白逍逸醒了,抬起頭看了看周邊,很簡單的木式房屋,空間也不大,應該是當地農人的住所。
此時四面無人,認真的理了理思緒,慢慢回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身上衣服已經被人褪去,身體也被擦拭乾淨。
想起來,好像許久沒有好好洗個澡了,大難不死的少年內心裡調侃著自己。
愜意的躺在床上,閉目凝神感受靈氣遊遍全身,四肢百骸猶如精鋼一般堅韌。
“這便是天象嗎?”
屋外響起腳步,很急促,白逍逸本能驅使他跳下床頭,順勢拿起床頭的紫蕭千機。
自己身份特殊,此時又有不知多少人想要劫殺自己,容不得他放松警惕。
“吱呀”
柴扉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名女子素手蠻腰,掌中端著盒子。
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白逍逸一聞便知是雞肉。
女子進門時低著頭,小心的跨過門檻,背過身輕輕合上柴門,深怕驚擾到房間裡昏睡的男人,卻不知男人此時就站在她身後。
“啊”
回眸後,雲瑤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將手中盛有雞肉的盒子交到了白逍逸手上,雙手連忙捂住眼睛。
白逍逸一臉錯愕,不明就裡。
等到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正赤身裸體的站在地上,迅速轉過身不敢去看後面女孩。
雲瑤捂了會才想起應該先退出去,於是嬌羞的女子踩著小碎步轉身就跑。
“吱呀”
房門打開了,臨走前雲瑤還回過頭瞄了眼白逍逸的背影,然後嘴角偷笑,很開心的跑掉了。
院子就是很普通的籬笆院,鍾青站在院中,突然間看到雲瑤從房間跑了出去,神情慌張,還以為白逍逸出了什麽事情。
急匆匆衝入木屋的鍾青只看到赤條條的漢子站在房間中央。
“有病啊你。”
一聲怒喝,鍾青整個人從房間飛了出去。
白逍逸穿好衣服走出房門,鍾青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正蹲在牆角,手中拿著木棍,好像在畫圈。
懶得理會他,白逍逸徑直走向雲瑤。
“我沒事了,現在你不會再去把孫賢前輩碎屍萬段了吧,還有啊,下次不要爬我身上哭那麽大聲,眼淚都掉我嘴裡了。”
白逍逸當時只是失去了行動能力,但對於周邊發生的事,他還是可以聽得到的,因此自然也知道雲瑤的一系列舉動。
雲瑤聽到他的話,聯想到自己當時的失態,整個人臉都紅了。
小院中栽植有一棵桃樹,四月正值桃花盛開,雲瑤由於內心羞澀,別過臉不去看白逍逸。卻正好與桃樹相對,人面桃花相映紅,白逍逸看著她,突然向前一步,貼過臉吻住了女子的唇。
嘴間溫潤,還有些許微甜。
少女心跳的很快,白逍逸甚至可以聽到她心跳得聲音。
這一吻,時間流逝都變得和緩,樹上一雙鳥相互依偎著清理彼此羽箭的雜草,兩隻蝴蝶翩翩起舞,你追我趕的飄向遠方。
鍾青看著二人親昵地摟在一起,搖了搖頭髮出一絲苦笑,感情自己徹底被無視了。
他視線順著漸飛漸遠的蝴蝶而去。
“什麽時候,我也能這樣啊!”
鍾青閉上眼,陷入了自己的遐想。
相擁在一起的小情侶正吻得忘我,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連串傻笑,雲瑤猛的清醒過來,嬌滴滴推開了身前的青衫少年。
被懷中人輕輕推開,
兩人不約而同望向笑聲傳出的地方,卻只見鍾青懷中摟著一根木樁,雙眼細眯對著木樁邊笑邊吻。 雲瑤看著鍾青的囧態,好笑的同時,心裡卻產生了一個念頭。
午後陽光正好,白逍逸等人在屋主人的熱情相邀下,吃了頓農家飯。
飯後,白逍逸詳細詢問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以及孫賢前輩的消息。
他的意識在雲瑤大哭口就徹底昏迷了,畢竟硬抗天雷轟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知有多少人才剛踏入天象,就被天雷所轟殺。
雲瑤還不知道白逍逸如何受的傷,隻當是孫賢下的手,所以對這個名字很不想提起。
白逍逸也看出了雲瑤的不悅, 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對她說起事情的起末。
簡單的說了說自己如何與孫賢約戰,又如何在對方的幫助下順利踏入天象,以及之後的雷霆降世。
講到這裡,白逍逸突然望了眼天,不知是不是錯覺,在被天雷轟擊時,他感覺有一縷很細微的電流進入可自己的身體,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有一種被什麽東西盯著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野獸靜盯著獵物,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白逍逸抬頭看天,雲瑤也跟著看天,她在想啊,那時的他是有多麽威武,想著想著,便又開始花癡起來了。
見女孩嘴角上揚,白逍逸也就沒有對他說出內心的感覺,不然以她的性子,又得擔心好半天。
出了小院,白逍逸一行人順著主人家的指引直奔荊河,在這裡耽誤了許久的時間,是時候該繼續趕路了。
荊河水草豐茂,柳林成群。環境很是秀麗,因此岸邊住著不少的漁家。
漁鷗凌空而行,又潛入海裡。風浪一起,小舟顛簸淋漓。
行路中,白逍逸無意瞥見岸邊有一棟燒毀的草屋,不知為何,少年心裡隱隱有些難受。
揮頭不再去看,一行人正好見到一葉小舟緩緩駛來。
小舟行的遠了,白逍逸回首江岸,雙手抱拳。
“孫賢前輩,日後若是有緣再見,晚輩定當提壺好酒,一醉方休!”
清風拂起,燒毀的草屋間吹舞幾點柴草,在風中來回飄搖,像是有人在揮手道別。
一葉扁舟隨水流,江中蕭管空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