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給我站起來!你這個膽小鬼、懦夫、人渣,像你這樣的雜碎,憑什麽去複興文明,難道是就因為你那可憐的不確定的13%特異基因嗎?如果我們不需要拚命,單靠基因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我特麽早就躺平當鹹魚了!”
方臉青年已經懶得動手了,爛泥一般的維克托捂住被踹斷的肋骨卷縮成了蝦米,這座巨塔地獄真的是煎熬啊,他突然生出了絕望求死的念頭。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真的不多了,你如果不站起來反抗,指望那些智商欠費的人帶著你躺贏,難道你認為你的天父會拯救你,可笑啊可笑,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合格的文明重啟者。”
方臉青年一直在咆哮,維克托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種精神,文明重啟者又不是我願意主動當的,你說得對,我就一條鹹魚,你讓我躺著就好,連翻面都懶得翻啊!
“為什麽選他,這個豬狗不如的蠢東西,老天爺,你是不是瞎了眼,你肯定瞎了眼,這個廢物連基本的反抗意志都沒有,這種渣滓連他的兄長們的一根毛都比不上,阿拉斯加和曼迪那種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鬥志,渴望美好生活的人不用,偏偏選了個廢物,他連給他兄弟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他不配......”
“閉嘴!”
維克托噴了一口血,強撐著從地上坐起,眼中的怨毒若能吃人,方臉青年恐怕連骨頭渣都不剩了,方臉青年看到他這個表情,嘴角掀起一絲微笑,蹲下來瞪著他。
“嘿,混蛋,你知道嗎,曼迪和阿拉斯加才是天選之子,你這種垃圾也只有一輩子呆在胡恩裡克村這種窮鄉僻壤,娶個難看又沒見識的老婆,生兩個智力低下的傻兒子,每天扛著鋤頭鐮刀去......”
“你去死!”
維克托回了一拳,被方臉青年輕松地躲開,維克托發瘋一般朝他撲去,結果眼睛就吃了兩拳,捂著臉重新躺下。
“廢物就是廢物,曼迪一定會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而阿拉斯加則會賺的盤滿缽滿,至於你......”
“殺了我,有本事你特麽地就殺了我啊!你不是魔鬼的信徒嗎,我把靈魂都賣給你的主子了,你特麽現在再奪走我的肉體,你就該滿意了吧!你如果不敢,把你的主子叫出來啊,老子是廢物,但老子被你們選成了什麽狗屁的文明重啟者,老子就驕傲了,怎的?”
方臉青年被維克托一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硬懟給懟地不吭聲了,此時,另一個溫和的聲音則適時地響起來:
“小兄弟,死,容易,活著才難。”
維克托艱難地睜開熊貓眼,入眼處是一雙漆黑的布鞋,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中年人站在方臉青年身側,背著手看著他,臉上不喜不悲,卻精神頭十足,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你怎麽出來了?難道老天爺願意調撥份額給這個廢物?”
白衫中年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伸出右手攔下了正準備上前一腳把維克托踹回現實的方臉青年,語速不緊不慢道:
“給他個機會,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葉師傅,以妥協求文明,則文明亡。”
方臉青年指了指巨塔頂部的璀璨星辰,臉上全是悲憤。
“當初我就說了,即便是女人,也應該有點自保的手段,可老天爺不聽,下場怎麽樣?傻乎乎地還想和那幫瘋子蠢貨講道理,被人一刀就捅死了!”
“而這小子明顯還信那些蠢人的歪理邪說,
不徹底打醒他,早晚庸庸碌碌地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難道又讓我們繼續沉寂,等待下一個有緣人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能量也不多了,我真不知道老天爺在想什麽,為什麽一定要匹配什麽特異基因......” “李教官。”
葉師傅衝他拱了拱手,右手劍指維克托,維克托隻覺得如沐春風,渾身上下的骨折、內出血和外傷瞬間恢復,精神地就像沒有挨打一般。
“葉某不反對鬥爭,但至少應該是平等的鬥爭,單方面的毆打他也受夠了,等到他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後,自然有高人教這位小兄弟做人的道理。”
“哼~葉師傅你就是太婦人之仁,我看過你的電影,電影裡你就是太過仁慈了,面對那些不講道理,不通人性的王八羔子,只有出重拳,下死手,好了好了,我不多說了,你來,你來。”
李教官悶悶不樂地消散在陰影中,葉師傅走上前將一臉驚魂未定的維克托攙扶起來,細心地為他整理了身上的褶皺,細膩的雙手在他身上捏了好幾處,最後拍了拍他的胳膊,仰著頭含笑說:
“很好,體格勻稱,筋骨扎實,身形靈便,小兄弟你基礎不錯,葉某也就不講那些俗禮了,李教官有句話說的很對,我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窗外的大雨敲打著房頂,阿拉斯加從上鋪爬起來,翻身下床看著早就坐在下鋪上發愣的維克托,維克托臉上身上全是浸透的汗水,阿拉斯加皺眉摸了摸他的額頭,正常,便抖了抖自己的褲子,不耐煩地邊穿衣邊嚷嚷。
“裝什麽死狗,趕緊的,乾活去。”
等到阿拉斯加去廚房糊弄完早飯端出來,才看到維克托一步一挪地扶著牆緩緩地邁著內八字從臥室裡出來,坐在餐桌邊的兩個鼻涕蟲看著三哥那腿都張不開的蹩腳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你怎麽了?”
阿拉斯加不滿地把餐盤放下,兩個鼻涕蟲一見又是烤地瓜,嘴撇的都快歪出臉部輪廓邊緣了,這家裡會做飯的就老娘和維克托,但維克托懶啊,早上從來沒有早起過,二哥阿拉斯加就是個湊數的,做飯目的就是把肚子哄飽。
“維克托,午飯你來做吧。”
在鼻涕蟲的呼喊中,維克托顫顫巍巍地扶著牆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後屁股一挨著椅面就疼的站了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和筋腱撕裂般呻吟著,看他渾身都在發抖的慫樣,阿拉斯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維克托的靈魂被這一掌拍得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張大嘴喘著粗氣說出不話,密匝匝的汗珠又浸了出來。
阿拉斯加狐疑地扯開維克托的上衣,就看見他從肩頭開始, 青紫的淤青一直延伸到手臂和胸口,他愕然地扒下維克托的上衣,渾身遍布的傷痕讓阿拉斯加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誰乾的?”
“......”
維克托一臉無辜地看向阿拉斯加,他總不能告訴他在自己的夢境中存在一個巨塔,巨塔裡的人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之類的吧?
阿拉斯加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然後暗道:難道我的夢遊症越來越厲害了,自己把小老弟打成這樣了都沒什麽感覺,我真是太可怕了!
“阿拉斯加,你為什麽要打維克托?”
兩個鼻涕蟲直擊靈魂的質問讓阿拉斯加漲紅了臉,他惡狠狠地回頭喊道:
“閉嘴,不是我乾的。”
然後就聽見兩個鼻涕蟲哇哇地哭起來,阿拉斯加煩躁地撓了撓頭皮,給維克托重新穿上衣服,在褲子裡摸來摸去,最後掏出兩枚太陽花模樣的銅幣拍在桌上,兩個鼻涕蟲再次默契地一人一枚,還保證不和老娘告狀後才平息了這場小鬧劇。
“今天別乾活了,你去睡覺,我去給你找點藥水來......”
“我不睡覺!”
維克托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就像睡覺中有大恐怖一般,阿拉斯加臉頰上的肌肉一抖,走過來一拳打在維克托的脖子上,把他直接揍暈了過去,然後把他扛回臥室,往床上一扔,心說小樣還治不了你,想留著一身傷向老娘告狀,我還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然後摸出床下的大箱子,翻出傑姬為他和曼迪配的跌打藥水,朝著維克托身上塗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