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癡看著冰母捏著度仙娘喉嚨的手越收越緊,她連忙上前道。
“長輩,這都是誤會,她……她這小妖與我結過契約,可能因為剛剛你把我捉走所以他們才會追下來救我們,必是不會做偷盜之事的!”
冰母看著小癡,冷笑道。
“裝什麽裝,本尊這地縫冰壑裡就一條石階路直到我的冰殿,而他們走的這條路崎嶇又艱難,而且還隱蔽在極難發現的彎角裡,他們不僅偏偏要走彎路進來,而且看見這麽些封印不避開,反而還破了我的法陣,你說他們是無意冒犯,我看……他們就是有意而為之。”
小癡剛剛還全心全意為杜子揚和杜仙娘說話,此刻聽到這些她恍惚有些難以置信看向被冰母拿著喉嚨的杜仙娘,轉身又看向一旁的杜子揚。
任鳴畢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猜到了沒這麽簡單,但是他沒想到兩人還真沉得住氣,硬是看著小癡上前為他們說話,也不說一句實情。
“果然,人心還是隔肚皮,但是我們也不算十分的熟,你們要是沒有惡意便說出實情,但是……你們要是真是來偷別人的東西,也別想拿我們當槍使,小癡她對人總是輕信,我也算好說話,但是不代表我們就活該被人坑。”
杜子揚聞言沒說話。
畢竟他這行為確實多少有些提早算計在裡面,但是若說不是小癡有那個本事能自保,他也不會拿別人性命為自己開路。
即使他有隱情和苦衷,現下這種時候,他總歸是有些難以啟齒和歉疚。
“杜村長,任哥哥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其實就是有自己的目的,然後看我們下了地縫絆住冰母,再便宜行事?”
杜子揚垂著頭,手中捏著魔眼珠,想到仙娘的真身,想到兩人一路走來的坎坷,他終是有了自己的選擇。
“對不起了!”他底底歎息一聲,下一瞬他立馬轉身將手中的魔眼珠沾上自己的血,魔眼珠瞬間魔氣四溢,不等所有人來得及阻攔,他一用力直接精準的將它丟進了身後不遠處開了一半的冰門裡。
冰母看著那魔眼珠一瞬間被丟進冰室裡一瞬間將杜仙娘狠狠扔在了冰牆上,下一瞬她便鑽入了那開了一半門的門洞裡面去了。
杜子揚立馬上前保住被摔的幾乎要吐血的杜仙娘,神情緊張道。
“仙娘,你沒事兒吧,你有沒有受傷?”
杜仙娘捂著胸口,臉色蒼白極了,她只是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緩緩道。
“我死不了,真身取出來了沒有?”
杜子揚這才想起正事,他搖了搖頭將仙娘放好,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先歇著,我這就去取。”
不等杜子揚跑到門口,突然門內響起了哀嚎,那聲音尖銳的讓人頭皮發麻,任鳴畢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癡也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可杜子揚根本就沒有一絲害怕,直接衝了進去。
小癡好奇裡面的情況,任鳴畢也害怕真的惹怒冰母那樣的大妖怪,連忙也跟了進去。
那狹小而寒冷的冰室裡一片的黑霧籠罩,小癡進去沒兩步腳就有了些虛浮,任鳴畢進去看到小癡連忙摟住了她,。
“怎麽樣了小癡,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任鳴畢十分關心的詢問道。
小癡渾身都覺得乏力,本來還想再支撐,最後還是倒了下去。
任鳴畢看著小癡和自己之前中了魔氣一樣的渾身無力,他得眼神瞬間朝著地上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魔眼珠與自己已經結契的原因,他竟是一眼看到那黑色的珠子。
他抬手施法將那黑珠子收回,立時將它收入了空間,不讓它再繼續。
冰室裡開始慢慢變得清明,任鳴畢一瞬就看到了抱著一具男子屍體的冰母,還有抱著一株破曉花的杜子揚。
冰母察覺到杜子揚的行蹤,一瞬抬頭看向他,一抬手便想施法將他困住。
可是下一瞬讓她傻眼了,眼前的杜子揚壓根就沒受她法力的影響,絲毫沒有一點兒不適的極速朝著外面跑去。
看著杜子揚毫發無損的離開,冰母這一掌打在了棉花上,卻是讓她更氣憤了。
“想走,沒門兒!”
冰母咬牙切齒道,說著放下手中的人立馬追了出去。
外間立馬響起搏鬥的聲音,任鳴畢卻絲毫沒有要出去看的意思,他看了看已經無法走路的小癡,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小小的似是一隻小貓般重量。
“任哥哥。”
小癡有一些驚訝,對於這種親昵讓她有些不自然和害羞,臉上瞬間紅的似被火撩過一般。
任鳴畢聽到小癡喚他,他並沒有低頭看她,只是輕緩又堅定的開口道。
“那個人對於冰母一定很重要,我們過去看看。”
說著任鳴畢將小癡抱了過去,兩人走進一看,原來那地上的是一位被冰封的男子,模樣是十分的俊逸。
任鳴畢看著地上的人,知道小癡不能動,他蹲下身讓小癡也能夠看到地上冰塊裡面的那個人。
小癡看著地上的那個人,似是覺得有些熟悉,不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他……他……”
小癡他了半天,臉上的驚恐和害怕已經到了極致,任鳴畢看著小癡這眼神不禁擔憂道。
“小癡怎麽了,別害怕,有我呢!”
被抱在懷裡的小癡這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害怕和驚恐,有些不敢置信道。
“他……他怎麽會是我哥哥的模樣。”
任鳴畢聞言一愣。
“你哥哥?你哥哥不是生病了在家修養麽?”
小癡聞言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可是他就是我哥哥的模樣,衣服頭飾還有他的模樣,甚至連臉上細小的疤痕都一樣。”
任鳴畢聞言有些驚訝,不禁開口道。
“難道你有兩個哥哥嗎?”
小癡徹底懵了,她不住的搖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只有一個哥哥,他叫淵寧,他生病了,他為了陪我所以被囚禁,他一直陪著我長大,他一直陪著我長大,他……他怎麽可能會死呢?”
任鳴畢聽著小癡零零碎碎的話,想盡量去拚湊一個真像,卻發現這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你家裡那個哥哥和這兒冰塊裡面的那個哥哥究竟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小癡還是一個勁的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哥哥他就在家裡,他怎麽又會在這呢?”
任鳴畢看著小癡已經慌亂了,隻好自己來找線索。
他看著冰塊裡面的人,看著他的衣物,終於發現了一個細節。
“小癡你看!”
他的手指著冰塊的一個地方,小癡一眼看過去瞳孔都大了好幾倍。
“傳音哨……。”
她喃喃道。
任鳴畢看著那和小癡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的哨子,將自己的那一個從胸口拿出。
小癡發現了任鳴畢的動作,想要的阻攔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還不得她開口說等一等,哨子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隨著那哨子聲音響起,突然冰塊裡面那個人脖子上的哨子突然閃了閃。
那閃光一次比一次快,急促的似是小癡的心一樣。
“不可能,怎麽可能呢……。”
她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輕,似乎下一刻就快喪失了說話的力氣一般。
任鳴畢也沒想到哨子會亮,他心下還以為這是冰母施的障眼法,但是當他看到冰塊裡面的哨子發光,他也是有了些震驚還有擔憂。
畢竟他心裡知道小癡有多在乎自己的哥哥,如今這裡有一個已經死了的哥哥,家裡那個哥哥又是誰呢?
那個陪著她長大的人……究竟是誰呢?
不等任鳴畢細想,突然兩個人被狠狠扔了進來,緊接著冰母也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紫色的光,一進來便將冰室的門徹底關上了。
杜子揚抱著杜仙娘,有些害怕還有些怨恨看著眼前的冰母。
“我們並不想傷害你,不然我體內封靈師的血液即使不能結果了你,至少也能要了你半條命。”
冰母聞言止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進我地宮破我封印,我沒找你問責,你倒開始要挾我了。”
說著她對杜子揚嗤之以鼻道。
“果然,你們這些正統的人啊仙啊最是不要臉!”
杜子揚被辱罵的無以還口, 冰母更是鄙夷的看著他。
“一群天界的走狗,膽敢打擾本尊的夫君休息,那就都留下陪葬吧!”
說著冰母邪惡的笑了笑,纖纖玉指指了指小癡。
“不過,你得給我留下。”
說著她上前一把踢開任鳴畢將小癡奪了過去,坐在了那冰塊旁。
她一把將小癡按在了冰塊旁邊,一邊仔細看著兩人的面容,有些懊惱道。
“啊淵,我給你尋了五百年都沒找到你族裡的人,如今倒是這女孩兒自己跑上了門,她說她有個哥哥,我本想忽悠著她帶我去見她家哥哥,現在都不行了。”
說著她撫摸了一下冰塊裡的人,憐惜又溫柔道。
“啊淵,要委屈你用女子肉身了,不過我不在意你是男是女,只要你醒過來,能看看我,和我說上一句兩句話,那便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