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道:“明海,我若說政府不知道,你會相信嗎?還是我來替你回答吧,不會相信是吧?不但你不相信,連我也不信,不但咱東三省的父老兄弟姐妹也不信,連咱全中國的父老兄弟姐妹也不信,恐怕是就連全世界也找不到一個人不信吧。”
惠明海道:“趙叔,這兒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們知道,那他們為什麽不打?”
老趙道:“你這話問得好啊,他們為什麽不打,還不是從骨子裡就害怕日本人?小鬼子還沒對我東三省下手呢,咱們的政府就三令五申地下達不抵抗令,還美其名曰什麽“攘外必先安內”。也就是因為有了這道“攘外必先安內的攘外必先安內”的狗屁命令,才使我幾十萬裝備精良的東北軍不戰而拱手讓出東三省。當日本人的鐵蹄肆意地踐踏我美麗富饒的東三省時,你猜我們政府的軍隊在忙著幹什麽,我們政府的軍隊卻忙著在萬裡之外的江西打內戰。有如此的本末倒置,不顧國家和人民利益的政府,東三省不丟才怪呢。”
惠明海道:“可我聽說馬佔山將軍也率兵抵抗了,黑龍江不是還照樣丟了嗎。”
老趙道:“你說的沒錯,馬佔山將軍是沒有保住黑龍江,可你還不知道馬佔山將軍是在什麽情況下率軍抵抗的?當時日本人已經佔領了遼寧、吉林兩省,黑龍江其實已經成了一座孤島。馬佔山將軍手中也只有區區萬余人,武器裝備也幾乎都是一些輕武器,並且還彈藥極為匱乏,而關東軍則集結了其精銳的多門師團等三萬余眾,另外還有三個團的偽軍,以絕對的優勢兵力向我守軍發起進攻,並且還出動了飛機對我狂轟濫炸。就是在如此不利的條件下,馬佔山將軍還與小鬼子打了半個月之久。試想,如果在小鬼子下手之初,我東北軍若都能像馬佔山將軍一樣寸土不讓,寸土比爭,就小鬼子在中國的那點兒兵力,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佔有我東三省呢?”
惠明海道:“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和小日本乾,我們就一定能打敗小日本?”
老趙道:“那還用說。明海,你想想日本才多大?整個日本列島加在一起還不如我黑龍江一省大呢。就那麽大的幾個小島,又能有多少人口?能有多少人馬?他小鬼子就是再凶悍,再能打,咱兩個換他一個行吧?兩個不行三個,三個不行四個,四個不行五個總行了吧?我就不相信小鬼子還能凶悍到咱五個人也打不過他一個。”
惠明海頓覺膽氣一豪道:“趙叔,你這話說的真是太好了。也讓我惠明海茅塞頓開。他小鬼子有什麽好張揚的?說白了不就是欺負咱中國人不齊心嗎?咱這兒回就擰成一股繩,和小鬼子幹了。趙叔,我現在就佩服你,就願意跟著你打小鬼子,你就說怎乾吧?我惠明海全都聽你的。”
老趙笑道:“明海,我知道你是個人才,也相信你今天說的話。但打小鬼子可不是兒戲呀,這事兒我們還得從長計議,不能說頭腦一熱,不管拿起啥都當做武器去打鬼子,那樣的話不但沒有意義,也是小鬼子最希望看到的結果,咱不能拿著雞蛋去碰石頭,以卵擊石的的傻事兒咱可不乾。”
惠明海道:“趙叔,你剛才不還說不行咱寧可五個人換他一個也得打嗎?”
老趙笑道:“話是可以這樣說,但具體怎麽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你也沒真明白我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我這句話真正的含義是說,我們要有五個人換他一個的勇氣和決心。要知道小鬼子不但武器精良,
而且還訓練有素,我們僅憑著血氣之勇能打得敗小鬼子嗎?那能叫抗日嗎?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那不叫抗日,那叫呈血氣之勇。打小鬼子切記不能莽撞。” 惠明海道:“讓你又這麽一說,我是徹底地糊塗了。那我們到底打小鬼子對呢?還是不打小鬼子對?”
老趙道:“當然是打小鬼子對了。現在小鬼子已經侵佔了我東三省,你不把他打跑打痛了,他能乖乖地地把已經吐到嘴裡的肥肉吐出來嗎?可是真的要打,我們還需做好準備工作,不能像個莽漢似的胡打蠻乾。要知道行軍打仗可不同於兒戲,槍支彈藥,後勤保障一樣也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導致全軍盡沒。別小鬼子沒打著,再惹了一身騷, 那就得不償失了。在條件尚沒成熟之前,我們還要學會忍耐。忍耐也絕不是貪生怕死,而是等到時機,在有朝一日機會成熟之後更好地消滅小鬼子。”
惠明海道:“趙叔,我好像明白點兒了。但還要等多久才能時機成熟啊?”
老趙道:“日本人窮凶極惡,以成為我中華各民族之共同死敵,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惠明海道:“有趙叔這句話,我心裡有底了。只是到了那天,趙叔可千萬不要忘了我惠明海。”
老趙道:“明海,你放心吧,只要到了那天,我一定會叫上你,與你並肩戰鬥。爭取把小鬼子早日趕出中國。”
惠明海大喜道:“趙叔,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只是我問出來,你可不要笑我?”
老趙笑道:“什麽問題啊?還怕我笑?”
惠明海道:“你懂得這麽多,是天生就會呢,還是也是聽別人說的?”
老趙道:“人哪兒有天生就什麽都懂的?不過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是看了幾本書後,自己從書本中悟出來的。”
惠明海道:“什麽書能這麽神奇?趙叔,你能不能借給我讀讀。”
老趙道:“當然可以。”真就從貼身的衣服口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過來。
惠明海如獲至寶,趕緊伸雙手接過來一看,封葉上赫然印著《共產黨宣言》五個字。不覺一愣道:“你是共產黨?”
老趙道:“怎地?害怕了?”
惠明海笑道:“趙叔我已經有過兩次赴死的經歷了,看本書還有啥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