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一虎道:“藤本君,我還是不明白,既然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勘探,為什麽還要等到他們做完了再動手?我們現在自己組織專家勘探不是也很好嗎?”
藤本正雄道:“丸山君,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蘇俄方面發現的稀有礦產是什麽?發現稀有礦產的地點在那裡?我們有必要盲目地投入人力、財力嗎?丸山君,做事要耐得住性子,要一步一步地來,急了就會付出不必要代價。聽我的沒有錯,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等的起。”
看到日本人登門,嚇得竇老成趕緊把門關上,上罷栓,又頂了根木棍,才一迭聲邊往裡面跑邊喊:“相東,相東,日本人來了。日本人來了。”還沒等跑到正房門口,身後便已響起了敲門聲。
竇大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正好惠從內室走了出來,連忙上前抱住惠相東問道:“相東,這兒可怎辦啊?”
惠相東笑著拍了拍竇大腳的肩頭說:“放心吧,大腳,啥沒事兒沒有,有事兒不還有我呢嗎?你在裡屋躲著別出來。”
竇大腳點頭。惠相東輕輕推開竇大腳,又整了整衣服,才緩慢地走了過去。
其實,惠相東心裡也沒底,也是硬著頭皮出來的。誰讓他是一家之主的,他不出站來,又能讓誰站出來呢?又故作輕松地指著門道:“大白天的,關門幹什麽?趕快打開。”
竇老成道:“相東,不能打開呀,打開日本人就進來了。”
惠相東暗自好笑,心說:你關上門就能當住日本人了?可這話又不能對竇老成明說,不是擔心別的,而是怕說了會更讓竇老成膽寒。隻得溫言讓竇老成躲進屋去,自己親自走到門前,拿開了支在門板上的木棍,拉開門栓,放日本人進來。
日本駐梨樹鎮憲兵司令藤本正雄中隊長是在郭立偉和翻譯施小傑的陪同下來到惠家。剛才敲門的就是郭立偉。一見到惠相東,郭立偉劈面便問:“我說惠董事長,這怎看到我來了,還讓人把門關上了呢?不歡迎怎地?”
惠相東笑道:“咱這不是小門小戶的沒見過啥世面嗎?”
郭立偉道:“你快得了吧,我的惠大董事長,咱哥倆是啥關系呀?別人不知道你的底,我郭立偉還不知道你的底嗎?你說你跟我打什麽啞謎呀。今天我可是給你帶來了一位貴客啊。你們家可真是喜鵲臨門,鴻運當頭啊。日後還要請你惠大董事長多多關照我郭某人嘍。”
惠相東道:“豈敢,豈敢。日後不求郭署長關照惠家,我就燒高香了。”
郭立偉哈哈一笑,這才趕緊回身給藤本正雄做介紹。其實根本不用介紹,早在昨天惠相東就認識藤本正雄了。而且印象極深,怕是做夢也不會忘。”
藤本正雄冷傲地摸了摸嘴邊的仁丹胡道:“惠董事長是梨樹鎮有威望的賢達人士,今日有緣相識,藤本深感榮幸。”
惠相東冷冷道:“相東只是區區一草介民,不敢蒙司令官閣下謬讚。不知司令官閣下光臨寒舍有何見教?”
藤本正雄道:“見教不敢。但我素聞中華乃是文明古國,禮儀之邦,初次相見,就把客人擋在門外,我想這不會是惠董事長的待客之道吧?”
惠相東道:“不是我惠相東不懂待客之道,而是寒舍簡陋,只怕有汙貴客之眼。”
藤本正雄笑道:“我怎麽感覺,惠董事長好像是不歡迎我來做客呢?”
惠相東道:“司令官閣下能來寒舍,是惠家的榮幸,怎敢不歡迎?司令官,
請進。” 藤本正雄也不客氣,邁開大步就往裡走。步入廳堂,更是喧賓奪主地往主位上一坐。讓跟在身後的惠相東頗感不適。立在那裡,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藤本正雄竟渾然不覺,大刺刺地二郎腿一翹,伸手又來要茶喝。惠相東隻好又親自去沏了壺茶端。藤本正雄意猶未盡,邊品著茶邊道:“惠董事長,可能你已經知道了,前梨樹鎮鎮長遊義不識時務,不自量力,竟敢試圖帶人抵抗我大日本皇軍,已於昨天被郭立偉署長親手擊斃。現梨樹鎮已由我大日本皇軍正式接管,但鎮長一職至今空懸。經過慎重地考慮,以及聽取梨樹鎮各方面人士的意見,我們認為,由你續任鎮長一職最為合適。還請惠董事長切勿推辭。”
惠相東道:“非常感謝司令官閣下垂青。按說司令官給我臉,我應該接著,可我惠相東其實就是一個大老粗,鬥大的字也識不了一籮筐, 你讓我乾點兒粗活兒還湊合,乾鎮長那細活兒做不來。還是請司令官另擇賢者,可別誤了您的大事啊。”
藤本正雄嘿嘿冷笑道:“惠董事長,我是不是也可以這麽認為,惠董事長是不願意與我大日本皇軍合作了?”
惠相東陪笑道:“司令官的這頂大帽子我惠家可承受不起呀。我是怕誤了司令官的事兒,所以才不敢就任的。還請司令官閣下多多海涵。”
藤本正雄道:“惠董事長,我看我們還是別兜圈子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堅信你有能力把鎮長乾好。你可以不必急著答覆我,我也有耐心再多等你幾天。”
惠相東道:“但卻我不敢耽誤司令官閣下的時間。”
郭立偉急道:“我的惠大董事長,你可不要犯傻啊,你要考慮清楚了再回答。皇軍瞧的起你,一張嘴就把鎮長的職位送給了你,那是多大的面子啊?別人想爭還爭不到手呢,你就這麽給推了?咱是好朋友我才這麽勸你,換了別人,我才不管那閑事兒呢。”
惠相東淡淡地道:“多謝郭署長金玉良言,可不是我惠相東不不識時務,而是本人能力實在有限,實難從命啊。”
郭立偉道:“老惠,你怎麽……”
藤本正雄突然站起身,將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道:“郭署長,既然惠董事長不願意與我大日本皇軍合作,我看這事就不要勉強了吧?”也不等施小傑把話翻譯完,便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郭立偉指點著惠相東道:“你呀,你呀,你說你讓我說你點兒啥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