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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巫師》第5章 沒有天賦的廢物
  男孩並非無所畏懼,他覺得女巫已經脫下偽裝,露出了真面目,對方隨時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說的全是事實,就算你把我殺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你給我閉嘴!”

  “如果你真的是巫師,巫師怎麽可能會喝人血?!”

  事到如今,安德烈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阿黛拉先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微笑說:“安德烈,你好像誤會了。”

  “如果是剛剛的那一杯血讓你感到害怕,我可以向你道歉並解釋。”

  “那,你要怎麽解釋?”安德烈的語氣變得平靜了些許,他等待著女巫的下文。

  “那的確是死人的血。”女巫說到這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盯著安德烈困惑的臉繼續解釋道:“可這並不意味著我是吸血鬼,我之所以喝下它是為了你。”

  “早在十年前的時候,我就已經這樣做了。”阿黛拉那紅潤的臉龐在燭火的照射下泛著朦朧的色澤。

  “什麽?”安德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德烈始終覺得,女巫在喝下那杯血液後的確變得年輕了。

  “喝人血可以變得年輕麽?”男孩好奇的問。

  阿黛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說的沒錯,但我並不是因為這個才喝下它。”

  安德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雖然不了解女巫所說的魔法,但現在知道酒杯裡並非其他人的血液,變得安心了許多。

  “距離午夜還有一段時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阿黛拉的語氣很舒緩,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好的。”男孩知道自己不可能離開古堡,這時候拒絕對方的要求等於自殺。

  “很好。”阿黛拉又開始用手指敲打起桌面,道:“關於魔法,你了解多少?”

  “一竅不通。”安德烈乾脆的回答。

  “為什麽?”女巫表情略微有些驚訝,“按理說你已經達到可以學習魔法的年紀了。”

  “是的,女巫大人。”男孩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隨即道:“可沒人願意教我。”

  “那麽武技呢?”女巫接著問。

  男孩沒有作聲,只是再次搖頭表示否定。

  女巫得到安德烈的回答後,頓時覺得有些詫異。

  按常理來說,武技是每個人都能夠學習的戰鬥技巧,並不像學習魔法那樣有一定的門檻要求。

  安德烈自然看出女巫的疑惑,先是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決定向對方坦白。

  “我既沒有魔法天賦,也不適合學習武技。”男孩的臉露出一絲苦澀,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沒有任何天分,這是生來就注定了的。”

  阿黛拉看見男孩的眼角微微濕潤,明顯感受到對方語氣中的絕望,但她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女巫大人,您還有什麽問題嗎?”男孩抿了抿嘴道。

  阿黛拉不僅為男孩悲慘的境遇感到愧疚,同時驚訝於安德烈那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安德烈,我能夠理解你的感受。”女巫頓了頓,繼續道:“但事情絕不是你認為的那樣,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不,應該說你的天賦遠遠超越任何人。”

  “你說的是真的?”男孩又一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時候喚醒你的記憶了。”阿黛拉說著站起身來,朝男孩比了個手勢,道:“跟我來。”

  安德烈動作迅速的站了起來,

他清楚現在只有乖乖聽女巫的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男孩低垂著頭跟在女巫婀娜的身影后面,一步步離開了客廳,沿著一座巨大的螺旋狀扶梯,朝著古堡的頂層走去。

  女巫帶著安德烈來到位於古堡尖頂的一間閣樓門前,女巫打了個響指,木門應聲而開。

  門內傳出微亮的光芒,等安德烈走進房間,才發現其實是從窗台透射進來的月光。

  阿黛拉做了個手勢示意男孩靜靜等待,女巫走到窗台旁的木桌前彎下腰,打開左手邊的抽屜,拿出一顆圓球狀的透明物體。

  女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只見那顆透明的球離開了手掌,緩緩飄到半空中,在與女巫胸口平齊的高度停住。

  此時,奇異的一幕出現了:月光並沒有直接穿透球體,而像是被水晶球完全吸收了一般,在短短數秒的時間裡,水晶球的表面泛起了緋紅的色彩。

  緋紅的光芒將女巫的側臉映照得更加美豔動人,男孩站在一旁癡癡地望著,完全忘記了對方是一名極其危險的巫師。

  “安德烈,你過來。”阿黛拉朝男孩微微一笑。

  安德烈頓時清醒過來,他快步走到水晶球前,並沒有注意到女巫臉上的表情變化。

  “女巫大人,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噓,別出聲。”阿黛拉雙眼注視著水晶球,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午夜降臨也越來越近。

  安德烈看著那緋紅色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強烈,心中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

  忽然之間,水晶球的表面浮現出一些奇怪的圖案,如同流動的星雲不停地變幻著形狀。

  “耐心點。”女巫默念一句咒語,水晶球就這麽停留在空中,她轉身面向安德烈,準備開口說些什麽。

  “安德烈,記住,你的天賦絕非他們說的那樣,你很特別,從一出生起就很特別。”女巫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紅潤,阿黛拉的美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如天降之物般動人心魄。

  “可是,鎮上的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廢物,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男孩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回應道,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眼光,同樣習慣了這副脆弱不堪的身體。

  “不,你錯了。”阿黛拉的語氣異常堅定,沒有誰比她更清楚男孩的身世了。

  男孩仍舊一臉茫然,他聽不懂女巫的話是什麽意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來古堡的意義是什麽。就算這位舉止怪異的女巫能夠幫助自己,天賦始終是安德烈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忽然間,空中的水晶球抖動了一下,不再和之前一樣放射著純粹的緋色光芒,在那充滿光澤的表面,開始浮現出具體的畫面。

  安德烈在女巫的示意下,全神貫注地盯著水晶球,他感覺畫面正在逐漸放大,數秒後便佔據了全部視線。

  畫面最開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隨後中心處泛起一個光點,緊接著光點急速擴大,將黑暗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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