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一頭脫韁的野驢,倔強又桀驁的向前奔去。
袁金松坐在監倉中苦苦思索著對策,發現毫無逃跑的可能性,除非插上翅膀當鳥人,或者月圓之夜,自己的狼族血脈爆發,瞬間戰力驚人,殺人無數,破牆而逃。
可惜這一切都是幻想罷了。
監倉中的不良人也都開始注意到這個神秘的東方人,時不時的用或大或小,或奸或詐,或凶或惡的眼神觀察著袁金松在那裡痛苦的思索,都奇了怪了,這家夥獨自一個人在那裡較什麽勁兒呢?
都是大奸小惡,小賊大盜,劣跡斑斑的人渣,不能被監獄長幾句威脅恐嚇的話給嚇尿了,說是不讓碰袁金松一根汗毛,又沒有說不能就犯罪經驗互通一下有無。
不良人們漸漸的圍攏過來,袁金松注意到了,嚇得他小心肝撲通撲通滴:“這是要群毆我嗎?”
太可怕了!
戴著眼鏡看著書的家夥,斯斯文文的,書也不看了,將一本印著美女模特的彩印花花公子雜志遞給了袁金松,想要換一瓶紅酒。
袁金松訥訥的接過雜志,這家夥看出袁金松的身份特殊,起碼能弄到好吃好喝,能讓大華監獄改規則,感情這是用最好的書來交換物品來了。
這在監獄還真不稀奇,有資源的人就是老大。
看了看那本花花公子雜志,那封面上的美女模特,我勒個去,好凶好凶,撐起了袁金松握不住的世界,一下子就成了球迷的袁金松,趕忙收下雜志,藏好以後偷偷的看,不就是一瓶紅酒嗎,沒得什麽問題,成交!
眾流氓一看大喜過望,卷著紙筒呼呼冒煙的家夥,趕忙遞過來一根吸得只剩下一半的喇叭筒,上面還沾著唾沫呢,打算用這東西換一隻烤雞,袁金松可不好這一口,害怕上癮,但看到對方迷迷糊糊的樣子,身上還到處爛瘡,真的不敢拒絕,怕挨揍啊,勉勉強強答應了吧。
黑人兄弟沒什麽東西可以拿出來換的,隻得跪在地上,要為袁金松默念一段經文,虔誠的模樣讓人尊敬,跪都跪了哪能拒絕呢,不用問他要換什麽,肯定是咖喱飯了,妥妥的沒錯。
小小的監獄形成了以物易物的宏大場面。
待到所有人交易完成,各回各處,喜滋滋的等待著袁金松兌現承諾的時候,那個新調換監倉的黃種人也靠了過來,一口流利的紅國話說的倍兒地道,袁金松驚訝問道:“紅國人?”
對方微笑道:“紅國出生,但不是紅國國籍。”
袁金松也不驚訝,一般這種人都是混的好的人,混的不好的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呢,哪有時間、金錢和能力出國蹦躂啊,話說換個國籍挺難的。
那個紅裔看著袁金松沒啥親近感,也不以為然,笑呵呵的說道:“聽說你就是上次監獄暴動的發起人,有特殊待遇啊。”
“暴動發起人?”
袁金松不無震驚,哪跟哪的事?無辜,自己絕對是無辜的。
紅裔友善的笑著說出自己的意圖,道:“嘿嘿嘿……你要是能幫我天天都弄一碗炸醬面,我就把這個給你,可以隨時聯系外面的家人朋友,而不用等到每個月的月初才能打一次該死的固定電話哦。”
紅裔撩開黃袍獄服,一部手機就露了出來,他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說道:“可不是我坑你,手機裡面沒有太多話費了,就夠打兩三個電話的。”
袁金松初看到電話的時刻,心臟怦怦狂跳,一瞬間愣在原地,
紅裔生怕袁金松不答應他一樣,趕忙說道:“三碗炸醬面就可以,手機歸你。” 袁金松反應過來,一把搶過手機,爽快的答應一聲:“成交!”
將手機藏在被子裡,藏好,這對於袁金松簡直太重要了,有了這部手機或許就能黑掉大華監獄的一切,逃離這裡。
承諾的事情該做了,袁金松高聲叫喊著監獄長,要八二年的拉拉牌紅酒,上次的紅酒不夠名貴,不好喝,要正宗米國的超大烤火雞,要純正屎黃色的南洋咖喱,要香濃的紅國帝都品質炸醬面,趕快的,立馬要吃到。
監獄長怒不可遏,上次監獄的暴動就是因為食物分配引起的,這個關鍵時刻,怎麽還有人敢頂風作案,而且頂風作案的還是那個該死的家夥。
一句話,不答應,沒有……
袁金松立馬大聲咒罵,今天的食物一定要拿到,這關系到那部手機的歸屬問題,絕不能含糊。
不給?
一哭二鬧三上吊。
袁金松破口大罵開來:“趕快給我準備我要的食物,不給我就撞死在這裡,去通知亨利,通知汪霖修,叫他們來見我,趕緊滴,我現在就自殺給你看,你看著……我來了……”
搖頭晃奶,指東畫西,好不快意,叫嚷著亨利和汪霖修,好像在叫下屬一樣不客氣。
“砰砰砰……”
袁金松用頭撞擊著堅硬的監倉電子門,形容瘋癲,樣子痛苦,那是真的痛苦,撞的他暈暈乎乎的,語無倫次起來了。
給不給?不給繼續撞。
滿頭是包,滿臉是血的袁金松,可是感動了監倉的獄友,你看看這兄弟多賣力啊,為了監倉獄友一點吃的,真是下了血本了,紅國人真他麽的實在,為他點讚,六六六的一匹。
實在不行就勸勸他,不給美食就不給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監獄長一聲悲呼:“祖宗哎,你可別撞了,我這就向上反應去還不行嗎?”說罷就跑去找亨利了。
亨利正在和汪霖修進行著會議,還是引渡的一些事,來來回回的開會幾次了,愣是談不完,乍一聽袁金松的要求,氣的鼻子都歪了,怒從心頭起,氣向膽邊生,就要開口拒絕。
汪霖修卻義正言辭的用官方話語說道:“亨利處長, 在這件案子結束之前,我希望你要時刻滿足我紅國公民的基本飲食需求,提高大華國際監獄的國際形象。”
官話像連珠炮:“袁金松很重要,他知道很多黑客秘密,這個是我們需要的,他出了事,各國代表都不會善罷甘休。”
汪霖修說罷,起身告辭:“亨利先生,我們的會議稍後繼續,袁金松的炸醬面還是我親自去做吧。”
大廳長為囚犯做炸醬面?亨利的心思都不夠用了,最終也隻得勉為其難的答應,匆匆的想辦法解決這兩個問題去了,要給袁金松開小灶,還不能讓監獄的其他人有意見,難度相當大。
最終,亨利處長還是想出了辦法,他機智的發了一個監獄廣播。
廣播的大致意思就是,應紅國外交層面的要求,和楓葉國的網絡安全的考量,必須為袁金松提供單獨的飲食,這事情是特殊化的、暫時的、外交層面的,不慘雜任何歧視的,所以其他人就別想因為此事暴動了,老老實實的洗洗睡吧。
所有人雲裡霧裡,也不知道提供袁金松單獨的飲食,和楓葉國的網絡安全有什麽關系,鬼話連篇。
袁金松才不管那麽多,反正自己得到了應該得到的就行了。
整個袁金松所在的監倉,開始吃起美食喝著紅酒,啃著燒雞,袁金松更是一邊看花花公子,一邊美美的吸溜這面條,時不時的喝一口紅酒。
美女圖片的誘惑,香滑勁道的面條,酸澀可口的紅酒,監獄的生活也不只是鐵門鐵窗鐵鎖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