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霖修閑聊般詢問著,就像和自己的同事一樣聊天:“大華監獄的食物吃得慣嗎?要不要我幫你安排下紅國的食物?”
袁金松近乎驚訝,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還聊起食物來了?
不應該追著自己不放,問過往的黑客行為,問筆記本開機密碼,問黑客二人組中孤島的下落的嗎?
汪霖修談性甚濃,除了一直一個音節的說官話,沒什麽可挑剔的:“楓葉國的食物,除了麵包,沙拉,就是肉食,而且是肉食為主,特別愛吃的是奶酪和黃油,而這些東西沒有一樣適合紅國人吃的,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寶貝,要求點吃食不算什麽事。”
袁金松好奇的開口道:“真的?”
汪霖修點了點頭,肯定的道:“當然,你想吃什麽可以自己和典獄長說,如果想今天晚上就吃到,現在就可以告訴我,我直接去找亨利協調。”
袁金松確實吃不慣楓葉國的食物,立馬開口道:“那我想吃炸醬面,再來瓶酒就更好了。”
汪霖修乾淨利索的在筆記上記錄了下來,然後緩緩的說道:“好的。”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袁金松疑惑的問道。
後者頭都沒有抬,道:“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
袁金松一時語塞,但警惕心降低了很多,他覺得汪霖修是個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汪霖修慢條斯理的嘮著家常,點評著炸醬面:“其實炸醬面很難做的,先要調和甜面醬和乾黃醬,合著蔥、薑、蒜、熱油,中火炒出醬香,再將五花肉丁、鮮香菇丁爆香,加水後小火慢慢熬才能做出好的炸醬。”
“菜碼更是重要,也看重個人口味,黃瓜絲,胡蘿卜絲,萵筍絲,豆芽菜……”
汪霖修掰著手指訴說著,袁金松好奇又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是廚子嗎?這麽清楚?”
汪霖修一本正經的撲克臉,說道:“不是廚子,但我也喜歡吃炸醬面,我是擔心大華監獄的廚師做不好,影響了口感。”
袁金松擺了擺手道:“沒關系,隨便做一碗就好,總比楓葉國的豬食好吃。”
袁金松自認為還不是吃貨,這麽些年的黑客生涯,多數是乾麵包解決,離著什麽喝酸奶舔蓋,吃辣條舔袋,吃薯片舔手的吃貨境界差的太遠,更不會因為別人賞賜一碗炸醬面就感動的不要不要的,痛痛快快的就招供了事,那是蠢,非常的愚蠢。
閑來無事,就和他聊聊天,都逗悶子好了。
不知不覺似乎已經開始融入了汪霖修的話題當中,兩個人聊了炸醬面,肉夾饃,火鍋等等。
漸漸的從吃,就聊到了紅國地方特色,北方的瑞雪,中原的廣袤沃土,南方的小橋流水人家,東部的古道西風瘦馬,西部的山川林木地理等等等……
汪霖修似乎也不是那麽沉默的一個人,撲克臉沒變,但是他所知道的確實是很多很多。
袁金松這個生活小白,很多時候都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因為沒去過。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次要是能自由回國,也應該好好的到處玩玩,活著不應該只有指間的代碼,和綠色的無硝煙的戰爭,還應該有詩和遠方。
許久許久……
談話結束了,汪霖修面無表情的點頭送行,袁金松則是依依惜別的離開了審訊室,回到了監房。
當天晚上,竟然就有典獄長親自送來的炸醬面,菜碼切的細發,炸醬香味濃鬱,面條白的透亮,香飄四溢,
簡直是讓人口水生津那。 典獄長還特意強調這是紅國的大廳長汪霖修親自下廚做的,感動的袁金松不要不要的。
將炸醬一股腦的導入面碗,用筷子沿著一個方向拌勻了面條,大口大口的吸溜起來,可把整個監倉的人饞壞了,口水滴答的都能把黃袍獄服洗一遍了。
你還別說,還有酒,不足之處在於並不是紅國的白酒,而是楓葉國本土的葡萄酒,都已經醒好了,也算聊勝於無了,殷紅的酒漿入喉,一股甘甜酸澀溢滿口腔。
炸醬面配紅酒,多少有些不搭嘎,但是足以滿足口腹需求。
吃麵嘛,就是吃的一個心情,自己吃著,別人留著口水看著,還有人開始罵罵咧咧的抗議自己的飯食了,這感覺美滴很那。
袁金松一邊吸溜面條,一邊讚歎汪霖修的手藝好,一邊暗暗發誓,以後吃麵就得這麽吃,一定要找幾個小流氓看著你吃流口水,這才快意,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小流氓打死。
“不錯,不錯,好吃,好吃,這手藝,有帝都的特色……”
嗯?
咦?
哦?
不對啊?
不特麽滴對啊?
一把將面碗摔在地上,弄髒了整個監倉乾淨整潔的地面,弄的監獄長一愣一愣的,不知道這大爺發什麽脾氣,看的那些流口水的獄友面面相覷,可惜的直拍大腿。
“汪霖修……你個糟老頭子,害我?你可是害苦我了!”
什麽聊美食,什麽聊美景,什麽幫助我,這簡直就是套路。
聊美食,炸醬面,直接套路出自己活動范圍就是帝都了。
聊美景,自己就對北方的雪說的最多,直接就套路出自己在哪裡出生的,哪裡生活最久。
只要針對性的查找,就算是黑客,你只要不是空氣,立馬能知道袁金松的生活軌跡,起碼能對他這個人調查個大概。
袁金松越想越生氣,咕咚咚灌了一大口紅酒,直接將瓶子也摔了, 瓶子摔得細碎,他的一顆心那,也細碎。
倒在鋪面上就睡,看的所有人傻眼了,也不知道這家夥發的什麽瘋,難不成是精神病院門沒關好,將這家夥放出來了。
典獄長匆匆收拾了監倉,又例行公事的恐嚇了一下其他犯人,回去複命了,要把袁金松的低劣行徑好好的向上級報告一番。
事態開始發酵了,不患寡而患不均,袁金松的監倉開始摔盤子仍叉子,卷著小紙筒呼呼冒煙的家夥,已經抽得暈暈乎乎的了,來了盡兒頭,第一個發飆了,要求同等待遇,起碼也要瓶紅酒享受下。
戴著眼鏡看著書的家夥就斯文多了,直接喊監獄看守,遞上小錢錢,不但要酒,還要龍蝦鮑魚,這家夥一看就是個有錢人。
扣大腳丫子的大漢,直接脫衣服表明志向,不給改善飲食,就不穿衣服,西方人那就是喜歡光著屁屁到處亂跑抗議,男的女的都一個德行。
跪拜的兄弟,口中也不念念有詞了,要吃咖喱,沒咖喱是不人道滴。
一個監倉傳遞一個監倉,整個大華市國際監獄都開始鼓噪抗議起來,百年難遇的景致哪裡看去,大華監獄絕對百年難遇。
在這裡可以看書,可以固定時間上網,可以玩籃球,可以看電影,甚至每個月可以往家裡打電話一次,如此人性化的地方,目前來看服務的還不夠。
電子門被敲的砰砰作響,那些個吃飽了撐的精力沒處發泄的家夥,練就了一身雄壯的肌肉塊,一拳打在電子門上,頓時出現無數大坑,吵嚷咒罵聲音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