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林德榮去海南的方案,一開始薑雲峰想的是雇醫院的車,兩名司機一路不停,但後面否決了,畢竟上千多公裡怎麽也得要十多個小時,後面還要擠渡船,可能要差不多一天時間才可能到達目的地,雖然配備醫生跟隨,但這麽遠的路程,恐怕病人耐受不了。
後來療養院那邊給出一個方案,可以先坐動車到廣州,再從廣州坐二十座飛機到三亞,三亞再到療養院,這樣整個行程也就半天時間。
為了節省時間,薑雲峰讓呂義歡先他們一步到廣州,後面,他才和醫院派的一名護士與林德榮同行。
醫院派的隨行護士是虹萍。
買的是商務艙。
虹萍偷偷和薑雲峰發微信:這一趟,打破我兩個第一。
薑雲峰說:我猜,一個第一是和我這麽帥的帥哥第一次出行。後面發了個呲牙。
虹萍發了一個鋃頭:去。我還沒坐過高鐵,也沒坐過飛機。發完是吐舌頭的表情。
薑雲峰:深圳香港去沒去過?
虹萍發搖頭表情。
薑雲峰:港澳通告證有嗎?
虹萍:跟風辦了一張,一直沒用過。
薑雲峰:帶在身上?
虹萍:一直放在包裡。
薑雲峰:那好,這一次就打破四個第一,第一次去深圳,第一次去香港,第一次坐高鐵,第一次坐飛機。
虹萍已經在想怎麽向醫院請多兩天假了。
窗處,是一閃而過連綿不斷的荒山野嶺。
再一次幫林德榮量了體溫測了血壓,回到坐位上躺下不久,虹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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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後,高鐵進入廣州東站,薑雲峰才叫醒虹萍。
呂義歡到了廣州東站,便開始熟悉出站的路徑,走了兩遍。
薑雲峰和一名服務員一人一邊,架著林德榮下了高鐵,虹萍已經把輪椅置好,出了站口與呂義歡會合,由呂義歡帶路,到了站外馬上就坐上了之前請好的出租車,一路向機場駛去,時間算得很準,提前四十多分鍾進了機場。
臨上飛機前,虹萍給療養院那邊打了電話。
療養院的人說他們的人已經在機場外面等候了。
一切都很順利,從出醫院到到達療養院,也不過六個小時。
雖然已經盡量壓縮行程了,但林德榮還是顯出了疲態,好在一切還正常。
次日幾人又在療養院陪了林德榮一早上,才離開。
林德榮像個小孩子似拉著薑雲峰的手的流下了眼淚。
薑雲峰說:“胖子,別這樣,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天黑之前到的深圳,住進丹楓白露酒店,要的是67平的套房,吃的是選好食材後,有專門的廚師上來幫忙弄好。
虹萍沒想過會有這樣的酒店,真的是大開眼界。
因為時間有限,又為了預計好的打破四個第一次,次日只能是早上匆匆的遊覽過東部華僑城,下午到中英街,完了直接過的香港。
呂義歡沒有港澳通行證,隻得呆在深圳。
這算是一次開眼界之旅,住的地方是1928年開業的香港半島酒店。辦好手續坐出租去大排檔吃燒臘蓋飯,虹萍感慨:“太好吃了,我覺得我可以吃兩份。”
再次坐上出租車,薑雲峰跟出租車司機說:“師傅,你拉著我們走吧,哪兒你覺得有香港特色的地方就帶我們去看。”
出租車司機也很敬業,一個個耳熟能祥的名了,虹萍都到了,什麽銅羅灣,旺角,皇后大道,中環,雖然只是走馬觀花,但也是令虹萍激動不已。
夜晚從客房窗戶向外望去,中環的建築群璀璨生光,虹萍似乎明白了香港這個彈丸之地為什麽被人稱為東方之珠了。
但是最最吸引人的,莫過於是尖沙嘴的廣東道,在這裡逛,虹萍兩種情緒,一是興奮那麽多的大牌包,服裝令人目不暇接;二是歎氣自己的口袋那麽不爭氣,連一個LV包的零頭都不到。
薑雲峰笑說:“虹萍,請你幫個忙。”
虹萍說:“幫什麽忙?”
薑雲峰撓了撓頭額,說:“我想買東西送人,照你的眼光,要兩個包,再來兩套衣服。”
虹萍說:“女朋友?”
薑雲峰不置可否,笑而不言。
虹萍說:“行,這忙我幫。價格呢?”
薑雲峰說:“隨便。”
包是LV的新品,因為再過個把月,天氣就暖和了,買的是夏季衣服。虹萍太難決定了,隨便拿一個包一套衣服都不值得放手,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定,回頭又心生遺憾,也不管了。
兩包加上兩套衣服,總價過了十八萬。
虹萍說:“貴點了哈。”
薑雲峰笑笑沒說什麽,拿卡去刷了,回來說:“好人幫到底,你幫提著吧。”
倆人出了店,虹萍哎的一聲,說:“怎麽沒聽說你有女朋友?是誰呀?我們認識嗎?”
薑雲峰抱著頭說:“哎呀哎呀。”
虹萍說:“你做這個鬼樣幹什麽?”
薑雲峰說:“我得了健忘症了。我不知道我女朋友叫什麽了,也不記得她長什麽樣,住在哪裡也不懂。”
虹萍說:“你怎麽這樣?”突然醒悟過來,說:“哎,你、、、、、、拿著。”把包和衣服都堆到薑雲峰的懷裡。說:“我受不起。”
薑雲峰說:“好,你受不起,垃圾桶受得起。”奔向就近的一個垃圾桶。
虹萍趕緊追過來,說:“回來回來,你混蛋,你這是暴殄天物。”把東西又搶了過來。突然又犯難了,說:“我就算是收下了,也用不了啊。”
薑雲峰說:“為什麽?”
虹萍說:“這些東西太耀眼了,我要是穿戴出去,別人問哪來的?我怎麽說?”
薑雲峰說:“這還不簡單,就說是冒牌的,不就行啦。”
虹萍說:“不行。這對我來說就是神聖的東西,來不得一點兒對它的褻瀆。你都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我想都不敢想這些包啊衣服啊有一天我也能擁有、、、、、、。”突然笑了。
薑雲峰說:“笑什麽?”
虹萍說:“我不讓熟人碰到不就行了嗎?”
薑雲峰說:“那要是萬一碰上了呢?這世上萬一的事也太多了。”
虹萍說:“不會的,我到時再戴副墨鏡什麽的。哈哈,再說了誰會想到一個窮光蛋買得起這些東西呀?走。謝謝啊。還是不行。”
薑雲峰說:“垃圾桶。”
虹萍說:“去你的。這麽好的東西,你幹嘛老是和垃圾桶聯系一起呀?”
薑雲峰說:“虹萍,要不你去跟美幸她們乾吧,過個一兩年你就能買得上這些東西了。”
虹萍說:“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我爸媽死腦筋,他們說好不容易托人我才能進到醫院,說不做就不做了?還說現在做生意的,別看眼前風光,說不定哪天就得欠債倒閉。要死要活硬是不讓我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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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回到了深圳,呂義歡已經去選好食材,讓人做好了飯菜。
虹萍說:“這兩天,我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因為要趕始發高鐵回濱江市,五點鍾就得起床了,坐城際列車到廣州東,順利的坐上了返回濱江市的高鐵。
不到十一點,回到了濱江市,薑雲峰幫虹萍叫了出租車付了車費,和呂義歡來醫院結清林德榮的醫療費。
在繳費大廳辦完事,薑雲峰打電話給黎志清,笑說:“有順風車坐,坐不坐?”
黎志清也笑說:“手頭還有些事,過幾天。”
薑雲峰說:“好。那我恭候了。”
黎志清說:“對了。雲峰,你幫我辦件事。”
薑雲峰說:“說:”
黎志清說:“青青現在去接任了雲若中醫院的院長職位,以後我可能有空了就多在雲若呆呆了,我想把雲若那套別墅裝修一下。”
薑雲峰說:“可以。這小事一樁。青青真的是去做院長了呀?”
黎志清說:“嗯。她呀也是為了照顧我的想法,知道我看不得中醫院的沒落。對了,除了二樓第一間房保持不動,其它的,你看著辦,讓人住著舒服就行了。”
薑雲峰說:“好。也不用大動什麽,無非就是裝個空調,衛生間裝熱水器,再添置一些家俱就可以了。”
黎志清說:“你看著辦,回頭把帳單給我。”
薑雲峰說:“行。”
掛了電話,一轉身愣住了,眼前,覃鳳益,郭豔飛,梁有志和一個幫傭。
郭豔飛的肚子開始凸顯了。
薑雲峰嘴巴嚅動了兩下,在自己的眼睛有變化之前轉身而去。
呂義歡則是和覃鳳益點了點頭,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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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薑雲峰皺著臉給蔣世經打電話,說:“你叫些人,給老爺子那套別墅,除了二樓第一間房,其它的都裝上空調,衛生間改裝熱水器,再添上些家俱。”
蔣世經說:“沒問題。”
薑雲峰又問:“郭鎮小學?”
蔣世經說:“現在會做人多了。我去了客氣得不行。”
薑雲峰說:“好。這樣吧。”想了想,又打電話給吳盈青。
吳盈青笑說:“回來了?”
薑雲峰說:“在濱江市。我現在準備回雲若,老爺子說了你任院長的事。恭喜恭喜。”
吳盈青說:“別亂說,這有什麽值得恭喜的。”
薑雲峰說:“你有什麽要帶下去的嗎?”
吳盈青說:“沒什麽要帶的。謝謝啊。啊啊,忘了忘了,不能說謝謝。”
薑雲峰笑說:“忘就忘了吧,其實,我聽著也蠻開心的。”
吳盈青嗔道:“去你的。”
薑雲峰掛了電話,一個手機號馬上就打了進來。
對方說:“我叫李榮生,是曾市長的秘書。”
薑雲峰說:“李秘書,你好。有什麽事?”
李榮生說:“明天一早,曾書記和市組織部長一起送鄧書記到雲若,然後順便到興仁鎮,讓你到時在興仁鎮等著。”
薑雲峰說:“用不用我準備什麽?”
李榮生說:“順利的話,可能午餐時到達興仁鎮。你就準備一些吃的就行了。不要太豐盛,不要酒,家常的就行了。”
薑雲峰說:“知道了。”
李榮生說:“那好。明天見。”
薑雲峰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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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饒豔飛跟著匡教授他們進到白相地,白相地的景色給她的震撼不是一點點,有的地方說是仙境也不為過,每次進入到白相地都是帶著期待,出來時又是那麽依依不舍,仿佛今天看到的景色,明天就看不到似的。
在她有一次忍不住要打開手機拍照時,匡教授製止了她,第二天說什麽也不能讓她帶手機一起了。
昨天下午,又有幾名教授駕臨,說是北方XX大學的著名教授,有地質方面的, 也有動植物方面的。
每次進出,仍是沿用竹排,在裡面也仍是要戴口罩。
薑雲峰已經交待謝麗清招待好匡教授他們,住是安排在辦公樓裡住,吃的早餐一樣,晚餐會很豐盛。
饒豔飛從匡教授的口中和實地了解後,才知道薑雲峰的經濟實力非同一般。有多少錢誰也說不清楚。可笑自己還要給他名片要他來找自己打工。
這幾天的日子,是一點兒壓力也沒有,原本打算隻呆個一天就要回濱江市,第二天就不得不叫一名員工幫自己拿換洗的衣物下來。
太陽又要下山,又到了依依不舍的時候了。夕陽下的白相地,饒豔飛的感覺是一種淒婉的氛圍,更懾人心弦。
一行人回到勁隆公司橋頭辦公室,薑雲峰迎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呂義歡和張嘴搖尾的彼特。
匡教授看到薑雲峰很高興,給介紹了北京XX大學的著名教授,三名教授分別是,諸葛教授,尤教授,方教授,薑雲峰表現不卑不亢,笑吟吟的和教授們握手,說著歡迎的話。
饒豔飛在人後注視著薑雲峰,真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當年看著傻愣傻愣的家夥,怎麽搖身一變,就變成了讓人吃驚的,有龐大資產,有身份的人了?這些教授,對自己都是敷衍,見了薑雲峰就高興得不得了。
饒豔飛還注意到了彼特,緊依在薑雲峰的身邊,愈步愈趨,像足了一個孩子,見到了久違的親人。
饒豔飛的目光和薑雲峰的對視時,倆人都是點了點頭。
薑雲峰招呼大家進晚餐。
和前幾天的一樣,豐盛的菜肴,當然,也少不了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