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濱江市,自然是先到漢堡店吃漢堡,李國華還是一如至往的吃兩份,薑雲峰和呂義歡隻吃一份,但炸薯條和烤雞翅就著也能吃個飽。
吃飽喝足,這才到步行街,一眼就看到了美幸靚衣公司的招牌很是醒目。
英姐帶著他們選了幾套,連著領帶和皮鞋,算的是成本價,每套下來也要上萬,穿在李國華的身上,英姐的眼睛也是看直了,不禁讚說:“這也太帥了。”
薑雲峰說:“李國華,英姐也是個大美女哦,人家讚了你,你不回讚嗎?”
李國華面無表情,也沒有出聲。
出了美幸靚衣公司,薑雲峰打電話給吳盈青。
吳盈青說:“怎麽啦?”
薑雲峰說:“上次不是說我來了濱江市一定要說給你聽嗎,然後你什麽、、、、、、。”
吳盈青說:“你現在在濱江市?行,還是錦豪大酒店。”
薑雲峰說:“好,那我們現在過去等你們。你們有一個小時也應該是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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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盈青還是和黎志清結伴而至。
大家招呼過後,薑雲峰幫黎志清拉開椅子請坐,他點好菜了,立馬讓服務員上菜,
雖然吳盈青第一眼看到李國華就有些想說這是不是李國華?但幾次想出口就是說不出來,等著薑雲峰介紹。
薑雲峰說:“青青,他是誰?”
吳盈青這時才真的確定眼前清秀無比的人就是那個被說成是精神分裂症,在危急時刻拿自行車砸杜德利的李國華,但就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說:“不會是、、、、、、。”
薑雲峰說:“對,是李國華。今天過來,就是特意給他買衣服的。跟我到鄉下的時候,到今天差不多有一個禮拜了,除了當晚發作過一次,就沒再發過,而且沒有吃藥。”
吳盈青笑說:“是嗎?這可真的是有些不可思異。真好。你好,李國華。”
薑雲峰抓李國華的手和吳盈青的搭在一起,說:“你好大美女。”
大家就笑起來。
菜上齊了。
薑雲峰特意的點了兩盤海蝦,拿起刀叉展示他刀剝蝦殼的功夫,就連旁邊桌的客人看到,也是很佩服他的技藝。
剝好的蝦仁,先給黎志清,然後才是李國華。
黎志清笑著接受薑雲峰的孝敬,吃得津津有味。
薑雲峰說:“老爺子這一陣還是那麽忙嗎?”
黎志清說:“忙不忙的,由不得我說。怎麽?”
薑雲峰說:“不忙的話就到我的養殖場去玩玩,那的風景不錯。你看這家夥,我現在天天都拉他到養殖場去,到了那他就是一副很平靜的樣子。”
黎志清笑說:“好呀。”
吳盈青瞟了一眼薑雲峰,說:“怎麽,就只是邀請師傅,不邀請我嗎?”
薑雲峰笑說:“這每次都是見你忙,忙,忙的,這不是怕、、、、、、有時間嗎?”
吳盈青頭也沒抬,笑說:“沒有。”
大家就笑。
吳盈青吃了不一會,想著上次薑雲身就是一半的時候就去把帳結了,不想再給他這樣的機會,也不說什麽起身離去,到櫃台的時候,服務員卻說已經結了。
回到餐桌,眼睛就時不時的瞟向薑雲峰。
薑雲峰接觸到吳盈青眼光的似乎是知道這眼光的意思,就沒有更多的看吳盈青,還是和黎志清說:“老爺子會不會游泳?”
黎志清說:“不會。”
薑雲峰說:“太好了。”
黎志清不明所以,笑說:“怎麽就太好了?”
薑雲峰說:“我可以教你遊啊。”
吳盈青說:“不是吧,
這個時間下水游泳?”薑雲峰說:“對啊。我們龍岩十八域那個暗湧口,現在確定是恆溫湧泉,常年都是在二十六度溫左右。。天熱的時候湧出來的水是清涼的,這天氣冷的時候,湧出來的水就是溫的,特別是早上剛出太陽,泉口周圍還有騰霧呢,水溫也就是二十六度,呆在水裡一點兒也不見冷,還舒服得很呢。”
吳盈青說:“騙人。就算你說的湧口出來的是溫水,那上遊來的水不比湧口的來水大嗎?湧口的暖水一出來,還不馬上就被稀涼了。”
薑雲峰說:“我還沒說完呢。這不是吃一塹長一智嗎。想著往後還要發展,我一想乾脆在湧口上遊五十米的地方建個攔河壩,下遊北鶴隘建蓄水壩,保持北鶴隘水位不降,又改了水道,繞過村子,這樣上遊再來汙染我一落閘,就不關龍岩十八域的事了。而且,我們添加了快艇和小遊艇,吃住的都可以在艇上。那享受就大了去了。你想吃東西的時候,嘴裡是美食,眼前是美景,耳朵聽著閱耳的音樂,不知不覺飯吃得都增加不少。”
黎志清哈哈笑說:“是嗎?這個好玩,我要去。”
薑雲峰說:“行。就是有段路有些顛簸,你要有思想準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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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上次一樣,黎志清呆了不四十分鍾,人就起身離去。
薑雲峰扯李國華起來,和呂義歡一起送到大門外,。
回到餐桌剛落坐,一個服務員過來把餐費退回給薑雲峰,說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強烈要求這麽做的。
薑雲峰只能說謝謝。
呂義歡說:“黎老的心事比上次見面更重了。”
薑雲峰說:“肯定是有什麽事。”打電話給陳小羽。
陳小羽回了一個信息:再等等。
等了有一個多小時,陳小羽和覃寬才出現。`
在打電話給陳小羽後,薑雲峰又叫上了一盤海蝦。
這時,呈現在陳小羽面前的就是一盤剝去蝦殼的蝦肉。
覃寬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笑說:“雲峰兄,每次見你都是好吃好喝的,才希望以後我們可以更多的相見。這個會讓我一想起你的名字就和美食聯系在一起。哈哈。”
薑雲峰說:“沒事。你們要想來這吃,來就是了,我給你們報銷。”
覃寬說:“那太好了。”
陳小羽說:“好屁。別上了人家的道。這種地方偶爾來來可以。”
覃寬說:“為什麽?”
陳小羽說:“真是笨蛋。不要形像了?這種地方最容易吃出將軍肚,有了將軍肚你還要不要娶老婆了?”對著李國華說:“你看人家大這位帥哥,再比比你,你還敢吃報銷餐?”
覃寬說:“也是也是。那就謝謝雲峰兄的盛情了。”
陳小羽邊吃蝦肉邊說:“這帥哥誰呀?是害羞嗎?都不敢動。”
薑雲峰為省更多的口舌,就說:“是一個朋友。是有些害羞。怎麽這麽晚才過來?”
陳小羽說:“我也想快啊。采訪對象不怎麽配合,也沒辦法。”
薑雲峰說:“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陳小羽說:“你先說說分開的這些日子,你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薑雲峰想了一下,說:“兩件吧。一是把刨片用的木材價格給搞升了二百元一噸;還有就是今天和縣政府簽了開發大理石礦的標書。大概投五千萬吧。”
陳小羽說:“你要開發大理石礦?”
覃寬說:“五千萬?真有錢。”
薑雲峰說:“這個後面再說。你們先回答我的問題。”
陳小羽說:“你說。我要吃東西。”
覃寬說:“我也吃東西呀?好吧,我來說。反正我說也不耽誤吃。你們的想法是對的,黎老確實是有事,而且還不是小事,極有可能再被判罰巨款和判刑入獄。”
薑雲峰驚訝說:“入獄?這怎麽回事?”
覃寬說:“最新的消息是,法院前幾天已經把傳票發給黎老了,後天開庭。原本黎老聘請過律師,後來不知什麽原因解聘了。大概是經過分析後,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勝算吧。”
薑雲峰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覃寬夾了一塊蒸魚進嘴,說:“三年前,經過市政府搓合,黎老拿出家傳秘方和市XX製藥廠合作生產秘方藥。一開始,因為療效確鑿,秘方藥的銷售如日中天,甚至要靠走後門才能要到這種治療類風濕關節炎等多種疾病的藥液。
藥廠也由此扭虧為盈,第一年就上交財政過幾千萬,而黎老被評為有突出貢獻的人物,市裡獎勵了他一套連排別墅。
但是好景不長。轉折點是在去年的11月份,當時,藥廠遭到了大量的消費者投訴,被投訴的內容就是藥廠生產的都是欺騙消費者的假劣產品。
因為當初簽協議的時候,黎老另外又簽了一份保證書,保證生產出的產品都是充分有效的。這一條,現在看來,放眼世界任何一份合同都不可能出現的字眼,黎老竟然在上面簽了字。
藥廠據此把黎老告上了法院,狀書上寫黎老良心蒙敝,利益薰心,欺騙藥廠,欺騙廣大的消費者,要求黎老賠償各項損失五千多萬。但最終是有可能被判罰三千多萬和刑期。
對於被告,黎老拿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法院已經進行過兩次雙方面對面的調解,但黎老說賠償金額太高,無力賠償,這也間接的證明黎老、、、、、、。
罪名一旦成立,黎老就沒有可能走出監獄了。
黎老也是個敏感人物,聽說有大人物要求市裡先把這消息壓著。所以,現在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媒體就更沒有報道的。我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了風險才得到這些。所以,我現在吃進嘴裡的,一點兒也不虧心。”
薑雲峰呲牙說:“不可能。老爺子不會做出欺騙的事情。”
陳小羽說:“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也不相信黎老那麽慈祥的人會、、、、、、但我們調查出來的這些,目前來看,法院肯定會判黎老獲罪。”
薑雲峰說:“老爺子聘請的律師你們認識嗎?或者知道在哪嗎?”
覃寬說:“不知道。我們也是聽相關的朋友說的。人家也不會給我們說得很祥細。”
薑雲峰說:“告老爺子的人呢?可以幫我約出來嗎?”
覃寬說:“這個倒是可以。但也要通過相關的朋友才可以辦到。你不會是、、、、、、。”
薑雲峰說:“馬上幫我約。”
覃寬說:“我去打個電話。”去衛生間小解後,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回到了餐桌上。
薑雲峰有些焦急的問:“你朋友怎麽說?”
覃寬說:“有些麻煩。”
薑雲峰說:“怎麽了?”
覃寬說:“藥廠那邊聘請的是全權代理律師,不是本地的律師。目前不在濱江市。”
薑雲峰說:“在哪?”
覃寬說:“深圳。什麽時候過來就說不清了,有可能是開庭前一小時到法院也說不定。”
薑雲峰埋怨說:“調查有了結果,你們幹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
陳小羽說:“大哥,我們也不是有人等著我們去問的好吧?剛才也說了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步步的找對人了問才有的。你今天要是不來市裡,我今晚就給你電話通告。也就是說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些的。”
薑雲峰說:“就和我相信李國華沒病一樣,就算是砍了我的頭,我也絕不相信老爺子會欺騙人。肯定是哪裡出錯了。要不就是被人訛了。”
陳小羽說:“光憑感覺沒用。我還是覺得你說的是哪裡出錯了更靠譜。藥廠橫豎是在那,怎麽也跑不了,黎老是什麽人藥廠敢訛人?藥廠的人不找死嗎?也就是因為之前這個產品太好賣了,藥廠加大了很多的投放來支持這個品種,一下子出來這麽一檔子事,投資就打水漂了。藥廠如果不告黎老,工人,領導那裡也過不去。”
覃寬說:“我現在還是奇怪黎老當初簽那協議, 應該有人提示風險才對。不知道當時有沒有律師在場。所以說,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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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連排別墅,推開門,吳盈青會第一眼看往茶幾。
茶幾上擺放著令吳盈青極其刺眼的法院傳票。
這張傳票,從藥廠第一次放出風聲要把黎志清告到法院時,吳盈青的夢裡都出現了好幾回。
前幾天,終於夢境成了現實。
好幾次吳盈青想把傳票收藏起來,黎志清就說:“就放在那吧。它可以提醒我,時間不多了,我要更多的剝削自己,做更多的事。”
吳盈青總是難過得流下了眼淚,只能忍泣悲聲,幫著黎志清把一摞摞積累了大半生,有些還是父輩留下的極其珍貴的診書及藥方整理好。
當初從醫院提供的房子裡搬過來時,搬家公司的人粗暴的裝卸,把原本碼好的診書藥方都弄亂了,整理了好久,本以為總有一天可以整理完好,可是,現在看來是沒有時間了。
黎志清喝了口水,戴上眼鏡,就又開始整理起來。
以前師徒兩整理診書藥方時,黎志清總是很柔聲的解答著吳盈青提出的問題,時間過得很快很溫馨,而現在悲鬱苦悶仿佛凝固了不願散去,令人窒息。
樓上樓下共有六個房間,整理好的診書藥方以藥方低下寫的日期為序,就會搬到樓上去放在書櫃裡。
有時吳盈青會想,搬家時這些診書藥方都是碼放得好好的,無緣無固的就散亂一地,似乎是預示著將有凌亂的事發生。
果不其然,真的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