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濱江晚報和濱江新聞頻道都報播了一條決定濱江市未來經濟發展新高度的重要舉措,市政府成立了城南新生開發區。
讓濱江市人驚訝的是,從有小道消息出來,都想著沒有個幾年時間落實不下來,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宣布了。
同時,曾澤遜賴以成名的大膽也讓濱江市人領教了。
無論年齡,學歷,資質都不佔優的薑大寶,出任城南新生開發區第一主任。
這是曾澤遜力排眾議的結果。
這也讓薑大勇成功實現三級跳,人稱火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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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薑大寶接到了眾多的祝賀電話,饒昆鵬叮囑薑大勇,所有的情緒都要壓在心裡,避免高調出行,先脫三層皮,把開頭工作做出成效,僅僅有成效還不夠,要做得足夠出色,這才能有力回擊那些質疑的聲音。
薑大寶唯唯喏喏的回應著。他知道,這次他的任命,饒昆鵬是因為人際關系回避了的,但是在幕後也做了不少的工作,否則,曾澤遜力排眾議的難度會更大,到頭來能否通過也不得知。
焦全俊和饒豔嬌過來時,饒昆鵬與羅大寶已經開喝了。
焦全俊和薑大寶來了個擁抱,笑著說:“以後,我得改口叫薑主任了,不能再叫你大寶了。”
薑大寶說:“什麽呀,我還是聽慣姐夫叫我大寶。”
饒昆鵬說:“私下裡怎麽叫無所謂,辦公時間,眾人面前,就不能這麽隨便了。”
薑大寶親自給焦全俊倒酒,說:“姐夫,這以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請教你這個外國學成歸來的金融高才學子哦,望不吝賜教。”
焦全俊笑說:“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饒昆鵬說:“這個確實是的。以前大寶就一個區的工商局長,做的很多事都僭越了他的本職工作,引起很多的眾怒,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不這樣做,就突出不了,這不,功用出來了。但到了更高的崗位,要想做好工作,用到的知識就越多,特別是金融知識,管理知識,現在大寶的位置不是一個區的工商局長可以比擬的。大寶,我也希望你剛才說的請教是真心的。”
薑大寶說:“我肯定是真心。”
饒昆鵬說:“人都是有虛榮心的,到了一定的時候,都會膨脹,目空一切。但也不是這樣的狀態不能有,前提是你已經有了傲人的成績,但享受的時間只能是一時,不能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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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寶成了公眾人物,頻繁在接收報紙和電視、電台的采訪,而他也是不途余力大力宣傳城南新生開發區的定位和高度。
有記者問:“薑主任,城南新生開發區可以說是巨型的開發區,光是前期的投入就得是天量資金,我們也都知道,濱江市的財政捉襟見肘。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城南新生開發區的前期開發資金如果也是財政投入。財政有這個錢嗎?”
薑大寶笑了一下,說:“沒有,財政沒有這個錢。城南新生開發區確定下來後,我們很多人的思維就會浮現現在市政府的財政這麽困難,財政支持得了嗎?
首先,我要感謝有這個想法的人,因為有這個想法,那就是對城南新生開發區的關注,關注了就是想我們城南新生開發區能夠順利的開發下去。那我剛才說了財政沒有這個錢,大家是不是認為城南新生開發區就進行不下去了?
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改革的社會,改革無時無刻不在對舊有的思維進行顛覆。曾市長在城南新生開發區的通報中說,將會用全新思維,多舉措來促進城南新生開發區的發展。
這全新的思維和多舉措大家在很多的報道裡都看到過,可以說老調重彈,大家都已經麻木了。但是,這不能怪大家。為什麽不能怪大家?因為沒有這麽一個平台可以讓全新的思維和多舉措得已落實下去。
我們大眾一看政府推出了一個項目,就會聯想到項目短時間內要出成效出碩果,否則就會罵罵咧咧。就是這麽一種急功近利的思想,讓我們心有忌憚,怕出問題,怕人民群眾不滿意,進而縛手縛腳,只能照搬市面上大家可以看得到摸得著的方式來發展經濟,結果大家都是千篇一套,沒有了創新的念頭。
很多經濟發展需要時間來沉澱,來打牢樁基的過程也就被丟過一旁不矛理睬。
目光短視,過程單一,這是發展經濟的大忌。這樣的經濟也就是過山風,凶起來一陣,過後就半死不活的了。
說到這裡,很多人又會說了,哎,這小子現在這麽說是不是為以後的失敗打下埋伏呀?我明說了吧,我任城南新生開發區的第一主任,是和市政府簽有軍令狀的。不成功便成仁!在規定的時間內達不到專家組的評審,東方省的政壇便不會再有薑勇這一號人物的存在了。到那時我只有兩條路走,要不創業,要不成為打工者。
如果我真的成為了失敗者,那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為後來者提供了失敗的經驗。失敗是成功之母嘛。所以說,失敗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哈哈。一件新事物,不同的人,同一個理念持續的進行下去,肯定會有成功之日。”
記者說:“薑主任,你們現在有全新的思維來推進城南新生開發區的舉措了嗎?這裡能否和大家透透底?”
薑大寶笑說:“請大家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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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士強的長城皮卡是經過私自改裝的,主要是彈簧和坐椅的部分,經過改裝後,走在興雲路上顛簸感消弱了很多。
這次來接呂義歡,薑雲峰開的就是詹士強的長城皮卡。
火車準點到達。
呂義歡背著一個大包,還要扶著披頭散發,臉色鐵青的許平遙走出了檢票口。
薑雲峰就等在檢票口旁,叫了一聲呂叔,馬上就把呂義歡背上的大包給卸了拿在手裡。
一出了檢票口,許平遙就乾嘔不斷,幾欲暈過去。
薑雲峰說:“呂叔,要不要叫120?”
呂義歡說:“平遙、、、、、、?”
許平遙扶著胸。精疲力盡,說:“不用不用。這就是雲峰吧?”忍不住又呃的一聲,趕緊蹲下。
呂義歡說:“平常在家坐一會車都會暈車,暈車藥對她根本不起作用,現在坐了十多個小時的火車,一路強忍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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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峰原本是想接著呂義歡夫妻就直接回興仁鎮,看到許平遙的情況,便當即給他們訂了酒店的房間,休息一晚後再啟程回興仁鎮。饒是如此,還是不能一氣到興仁,途中,許平遙一嘔吐,就只能是停下車讓她緩緩,稍微緩過一些了,又上車走,九點多開始上路,中午才到的興仁鎮。
許平遙只是喝了一些水,就被扶到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去休息了。
呂義歡有些不好意思,說:“雲峰,太麻煩你了。”
薑雲峰說:“呂叔,咱們都是當兵過來的,別說這個。您和許姨過來,是看得起我。”
沈月過來說:“雲峰,飯菜都弄好了,可以吃了。”
薑雲峰說:“走,呂叔,吃午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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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薑雲峰交待何業秀,說:“你給呂叔兩千塊錢,缺什麽讓他自己去買。不夠再給他。”
業秀嗯的一聲。
沈月推出電動車,要拉午餐去北鶴隘,薑雲峰跟車過去,眾人吃飯薑雲峰獨自駕著小機艇巡視養殖箱,看到有緊固鏈不崩緊就脫了衣服潛入水去調整,一路過去看到的都是緊固鏈的問題,因為緊固鏈緊固不到位會導致兩個相鄰的養殖箱在風力和河流的作用下相互摩擦,除了會造成養殖箱的摩損,還會造成數據采集異常。
回來後警告徐勝,馬上整改,下次來檢查再出現這樣的問題,就不客氣了。
徐勝很不好意思,表示吃了了午飯就整改,以後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薑雲峰說:“你不是跟業秀說在鄉下跑最好是長城皮卡嗎?那輛H6就讓呂叔專用了,他是保衛科長。你再去領錢,買兩台長城皮卡回來。”
徐勝滿心歡喜。兩台皮卡,這也就意味著其中一輛就是自己的固定用車了。而H6,養殖場和水廠那邊,這用車也叫,那用車也叫,特別是謝麗清剛上任,也不說辦什麽事,有時還天天往縣城跑,自己好幾天也見不著。
詹士強打過來電話,說:“雲峰,發電機組要試機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薑雲峰笑說:“這麽快?行,我馬上過去。”
徐勝說:“薑總,我送你過去。嘿嘿。我也想看看試機。”
薑雲峰說:“走。”
徐勝嗯的點點頭,向眾人交待了剛才薑雲峰的問題,下午的工作重點就是檢查緊固鏈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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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峰和徐勝到了白山壩時,生產發電機組的廠家工程師正著手試機前一系列準備工作。
詹士強偷偷告訴薑雲峰,他們的暗管多埋出去了多少米,發電機組也加大了多少W,經過這個操作後,會增加多少的發電量。
薑雲峰說:“那不會對河道有什麽影響吧?”
詹士強說:“肯定不會。這都是我這幫兄弟給的建議。上次水利局的人來檢查,他們也沒有說什麽。”
薑雲峰說:“如果沒有對河道有影響,這倒是無所謂。”
試機工作馬上開始了。
壩閘入水口被打開,河水洶湧擠入,發電機組慢慢轉動起來,各種檢測儀器的指針也搖擺不定,這時,小機房裡的電燈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不穩定,工程師說這是因為水流還不穩定。等達到設計流量時,果然電燈不再閃爍。
很快白山發電機組試機成功的消息傳了開去,尤其是興仁鎮人極其高興,心頭大患被消除了不說,這以後他們這裡就不缺電了。
為了表示祝賀,詹士強在豐味館訂了一桌,除了工程師們,還有建築隊的幾個兄弟,和鎮領導。
薑雲峰說什麽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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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的時候,許平遙已經好了許多,可以和大家坐在一起了,但是臉色還是鐵青,或許是還吃不慣,東西就吃得少。
薑雲峰說:“許姨,你就當這裡是自己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千萬別客氣。”
許平遙回應大家的關切,說:“我這人不像老呂,常年也不離家一步,這或許就是大家說的水土不服吧。說實話,我們家鄉的水還有些苦味,這的水沒有苦味,但我還是覺得家鄉的水好喝。嘿嘿。”
呂義歡說:“這倒是的。”
何業秀拿出一個玻璃瓶,說:“許姨,酸辣椒可以吃嗎?這個特別好吃特別開胃。是豔飛姐的媽媽醃的。”
郭豔飛也笑說:“我媽做的醃酸,吃過的沒有不說好的。”
許平遙說:“我嘗嘗。”一嘗之下,果然是好味,連胸間一團厭氣也消了,把食欲激了起來,就把半碗米飯吃光。
沈月說:“上次我去深圳,也是吃不慣那邊的東西,還賣那麽貴,而且不是貴一點點,是貴得離譜。特別是他們極其推崇的海鮮,說是要吃原味,腥得我都下不了筷子。後來,我女兒還說我是土包子。”
龔海貴說:“你不是土包子是什麽?那樣的酒店,上那一桌海鮮,少說一千整上。你回來後倒是把人家說的一文不值。”
沈月說:“我就說他一文不值了。那多麽好的東西。你就重油,放大火,蔥薑蒜料酒搭著爆炒,入味,出鍋時再淋上芝麻醬,手指頭你都想啃了去。”
薑雲峰吃了一塊又一塊的紅燒兔子肉,沒有出聲。
何業秀也是,突然就笑了。
旁邊的郭豔飛說:“業秀,你笑什麽?”
何業秀指著薑雲峰,又指著郭豔飛,最後指自己,笑說:“一、二、三,我們三個人把一大盆的紅燒兔子肉都包圓了。這也太不客氣了。”
薑雲峰望向郭豔飛時,郭豔飛也正好向他望過來, 都笑了笑。
龔海貴敲了敲桌子,說:“來來,別光吃肉了,酒杯有酒的都喝起來。”
除了許平遙,剩下的都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酒是茅台,好酒,郭豔飛和何業秀原本想說不喝,但後面倆人說你怎麽比我喝得少?再倒點,後面為了公平,半推半就的竟把酒杯也倒滿了。
何業秀啊的呼了口氣,說:“現在的日子,真的是讓我太爽了。”
龔海貴說:“爽什麽?趕緊的找個男朋友,才更爽呢。”
何業秀說:“我不想找男朋友。”
龔海貴說:“為什麽?”
何業秀說:“我現在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要是交了男朋友,男人又大多是大男人主義,他肯定要管我,那我不是自己找座大山壓在自己身上嗎?這是徹頭徹尾的大笨蛋行為,我才不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