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鐵雲一下子明白了,趴在一塵的耳邊輕輕耳語,一塵點點頭,意識已聽,又俯耳去聽,卻聽到屋裡一聲朗笑。
“吳師爺,哈哈,你連她們母子的地點都不知道,你怎麽去接,作你的白日夢吧。”
吳師爺似乎被激怒了,只聽屋內“呀”的一下,接著有人慘叫了一下。
一塵聽到這,身子一動,已到了門邊,啪地打開門,只見屋內燭火閃動,正地當中,一個人五花大綁的人,扭曲著臉,顯是極是疼痛,另一個人則背對著門口,精瘦的身材,右手的袖子捋在肘上,聽見門響,兩個人都向門口望去,臉上都現出驚疑之色。
一塵不待吳師爺反應過來,足下一動,到了吳師身後,手指一連在吳師爺背上連點數指,吳師爺一聲未吭,便堆委在地上,接著,門又是一響,鐵雲又出現在門口。
“二哥,”一塵扶起王小二,王小二才從驚悟中醒過來,雙眼閃了閃,又定睛看了看,淚水大滴大滴地流下來,待一塵解開了他的繩子,他吃力地伸過來,已被困得麻木了的手,握住一塵,半晌才說出話來。
“你們,你們可回來了。”
“二哥,”鐵雲在一邊焦急地問,“店主呢?”
“店主在東窯。”
鐵雲聽了,方松了一口氣,道:
“我聽說你們二位同時被捉,在這只有你一人,以為店主已遭不測,嚇了我一跳。”
“哦,”王小二笑了,“我原來也在東窯,這個畜牲把我提到這兒的。”說著朝地上的吳師爺身上踢了一腳,吳師爺不能言,身不能動,但心裡卻極是明白,此時已嚇得臉色煞白。
一塵與鐵雲笑了笑。
“你們等一下,我去把店主放了來。”一塵話音未盡,人已到了門口,身子正消失在黑暗中,這太公府後院,一塵再熟悉不過,片刻之後,一塵已在腋下夾了一人進來,放在地上。
“可把你們盼回來了。”那人一站穩,就說起話來。
一塵則吩咐道:
“兩位哥哥,在此看好這個吳師爺,我與雲妹還有別的事,先去了。”
鐵雲見他這樣,知道必有原因,在眾人面前也不問所以,跟了一塵出了窯門。
“兄弟,”店主喊住了一塵二人,“劉大公子是個好人,只是受人挑拔,才這樣糊塗的,別傷了他。”
“哥哥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傷一個人的。”說著,二人已在黑暗中向前摸去。
“塵哥哥,”鐵雲悄聲問,“你發現什麽了?”
“這莊中還有武林人物。”
“哦?”
“方才我去救店主時,往回走,發現有個人影在西窯的窗前站了站,又向前窯去了。”
“你看準了?”
“西窯內有燈光,我看得很是清楚。”
“什麽樣的人?”
“是個女的。”
“紅衣道姑?”不待一塵說完,鐵雲就驚叫起來,之後,又一伸舌頭,四下看了看。
“不象,身法和身材都不象。”
“那是誰呢?”
一塵不在作聲,沉思了半晌,才道,“我們沿莊搜尋一下?”
“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鐵雲想了想,“我看要先審吳師爺,他應該知道那人是誰?”
“也好。”
二人說著,又回到西窯,一塵二話沒說,雙臂一張,一邊是王小二,一邊是店主,出了門。沿斜坡出了劉家,鐵雲則用雙手提了吳師爺,
向村外土崖頂的那個小窯奔去,身後不遠處,一個人影,不聲不息,不緊不慢地跟著。 到了小窯,一塵先入了內,將吳師爺放下,又找到火源,點了一支蠟,窯內立刻亮了起來,一塵把吳師爺拎起來,解了穴,逼視了半晌,問:
“當初,紅衣旱姑可是你勾結來的?”
“不是,是她自己來的,我不過是借她的手,報一下奪妻之恨。”
“奪妻?誰奪了你妻子?”
“王小二。”
“王二哥?”
“就是他,”吳師爺臉上憤憤不平,“我本來正戀著豆腐西施,她一個賣豆腐的,我一個堂堂的秀才,心中存不下這口怨氣,才隨她來到黃陵山莊,憑胸中才學,作了師爺,正無機下手,旱姑出現了,我便借她的手,想毀了那兩口子。”
“啪,”鐵雲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嘴巴,吳師爺的臉,立刻腫了一半。
“真是無恥。”鐵雲又恨恨地說。
一塵看看,沒有作聲,又問,“這一次,你怎麽敢卷土重來,,不怕我們廢了你?”
“我那次逃出之後,偶然在湘北碰見了劉大公子,他不知家裡的事,向我打聽,我就把家中的情況,以及後來聽到的水火二災向他一一稟明,也向他說了你們會武功,我知道, 這劉大公子在離家之前是實際莊主,在村民中極有威信,又與武林中人有聯系,便借慫恿他一齊回來。”
“和你們一起來的,可有什麽武林人物?”
“有,當然有。”
“是誰?”鐵雲突然插嘴。
“這是秘密,你們沒有理由知道。”
“好,”鐵雲捋了捋袖子,“我看看你這樣的惡人,不吃點苦頭,你不會老實。”說著,就要動手。
一塵一伸手,攔住鐵雲,問:
“你剛才說的,難道不是秘密?”
“哈哈,”吳師爺乾笑了一聲,“那是什麽秘密,從每一個村民口中,你們都能問出來。”
“好,”鐵雲推開一塵的手,“我倒要看看,你的指頭硬,還是嘴硬。”
一塵疑惑地望望鐵雲,心道:“雲妹,不是那麽狠心的人,今天怎麽了,莫不是讓他給氣的。”
鐵雲正要上前動手,卻聽窯門口有人叫道:
“別演什麽紅人臉白臉了,我就知道你們要找的武林人物。”
“紅臉白臉?”一塵一下子明白了鐵雲的異常舉動,一抬頭,卻見窯門口處多了一少婦,那少婦年約二十三,四歲,一身綠色夜行衣,三緊袖口,卻很肥大,衣料下墜,映襯出身材的婀娜,俏生生的站在那,手中提了一把很是特別的劍。
那劍唯有劍脊中直的,兩個劍刃是弧形對襯的,劍身上有一條條的凹紋,宛若一條條葉的脈絡,因此,整劍身正象兩個叩在一起的柳葉,這劍就叫“柳葉劍”。這劍的護手正象兩個張開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