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姐!”一位身著天藍色衣服的女生匆匆趕來,驚動了正端坐書房看書的小秋。
都說女大十八變,三年後的小秋出落地愈發水靈,此刻她正著一件繡著花的梅紅色旗袍,嫻靜怡人,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讀著一本雜志。
“何事?”小秋頭也沒抬,利用眼角的余光淡淡掃過了跑得滿頭大汗的女仆。包子辰出征兩個月間,音信杳無,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盡管知道他在忙,小秋依然生著悶氣未消。
“不好了!李常隆和龐德打起來了!”女仆見小秋沒什麽反應,忙急切地嚷道。
李常隆就是金剛猩猩,加入雙子軍有一段時間了,憑借近乎變態的力量,實力位居前三;龐德是龐氏財政集團的少爺,為人輕薄浮躁,與性情本就暴躁的李常隆起衝突並不意外,關鍵是,那支財政集團負責大量雙子軍的吃穿用度、武器裝備,如果這次出征成功的話,說不定就會再建立一支新軍,錢的用處就更大了。
萬一把人惹毛撤資了,雙子軍將會失去一大助力。
如此想著,小秋已經沉下來臉。李常隆豪邁不羈,到處亂發正義春,惹了不少麻煩也就罷了,這次要是逼急了向來護犢子的龐氏,必要的犧牲也無可厚非。
小秋長舒一口氣,罷了,李常隆畢竟是路希斯帶來的,實力上乘,要是能調節兩者關系,也不必有所犧牲,還是先去看看情況吧。
一路上,女仆細細地跟小秋講明原委,小秋越聽眉皺得越深。據說李常隆跟龐德吵架不為別的,就為了一個女人。
沒出息。小秋這樣想。
那是龐德的一個小情婦,莫名其妙勾搭上了李常隆,向他訴說自己如何如何可憐,身不由己才跟了龐德,讓這個同情心泛濫的大叔一氣之下打傷了龐德,龐德的父親實在忍不了了,當面來找他對質。
雙子軍的大本營就處於當年那個小村子的後院,院子的主人前些年去世了,各位來自五湖四海的能人異士就更放得開手腳。
小秋到的時候,矛盾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李常隆再一次失手打傷了龐父,此時龐父正捧著傷處,怒氣衝衝地吵著撤資。
“秋姑娘來了?”見到小秋,龐父便將滿身怒氣發泄出來,“秋姑娘?小子被打成這樣,你必須給我個解釋!”遂指了指躺在擔架上的龐德,龐德見狀,同樣惡狠狠地瞪著李常隆,口吐髒話。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龐父碎了口唾沫,口水飛濺。
被口水噴了一身的小秋,面無表情,睨了眼旁邊飽含歉意的李常隆。場面一片混亂,看熱鬧的看熱鬧,不看熱鬧地被拽過來看熱鬧。頭痛,小秋扶額。
“你這是個什麽意思?”龐父怒不可竭。自己好心好意資助這幫神秘團夥,不但沒有撈著半分油水,還被迫加入了樁樁件件見不得人的交易,“我告訴你,你如果再讓我、和我的兒子看到這個人,我就……我就撤資!”
“你撤吧。”小秋依舊面無表情,“雙子軍日日替你鏟除異己,兩不相欠,相反我們還得冒著關乎性命的風險替你做事……雙子軍不需要耗油的燈。”
龐父一愣,仿佛被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冷水般冷靜下來。不禁為自己剛剛衝動的舉措懊惱不已。
這些年來,龐氏負責提供財力,雙子軍負責幫他鏟除異己,但也不過爾爾,什麽關乎性命的風險一聽就是捏造出來的。
秋姑娘沒必要騙自己,她既然有實力幫自己打敗前任總裁,
坐上如今這個位子,自然也能把他拽下來。 聽秋姑娘的語氣,怕是攀上了新的高枝,現在正是跟老對頭鬥得難舍難分的時候,龐氏不能沒有雙子軍的助力!
龐父立馬收斂滿身戾氣,陪笑道:“不是的,秋姑娘,我……我剛剛開玩笑呢。這樣吧,每月的供量,這個數!”說著,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父親!你說好的替兒子出氣呢?怎麽向這個女人服軟了!”不明所以的龐德急得尖嘯起來。
“住嘴你個逆子!”龐父氣得一巴掌甩了過去,將龐德打得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家父親。
小秋強忍笑意。
見到小秋沒有反應,龐父一咬牙,比了個“六”,咬牙道:“這是我至今能拿出來最多的數了!”
小秋沒有計較龐父的有所隱瞞,目的達到了就行。於是呵呵笑道:“多謝龐叔叔的好意了……李常隆的事……”
“是逆子不出息!”龐父斬釘截鐵道,牙咬得咯咯作響。
這般,小秋笑嘻嘻地拉著錯愕的女仆離開了大廳。此事就此了結。
北郾城的中心有一座商業樓,十八層樓高,各項部門的人在上面工作,主要從事對血族這一類生物的研究工作。頂樓是高層人員議事的地方,升到田老身邊當副將時,包子辰曾來過一次,而再次踏足此地,他卻已經是來申請建立新軍。
田蔣才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要緊張。
會議室很空,隻坐了一個女人,穿著工作的正裝,身材豐腴,此人叫作吳茗,科研院高層,田蔣才與她議論一番,成功敲定。包子辰便被田蔣才拉著下了樓去做登記。
由於他還年輕,加上沒有背景,吳茗草草給了他那支打陽城的新軍。田蔣才頗為可惜,寬慰了他幾句。便向包子辰簡單介紹了一下軍隊的流程。
“要想擴大軍隊,收攏人才,功勳值是少不了的。”田蔣才如此說道,“打仗是獲得功勳值最豐厚的方法,功勳值越高,軍隊給的補貼便越高,這樣也能吸引更多的能人,還有一種方法是……”
說到盡興處,一個巨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他們二人的去路。
“據說有個自不量力的小子想要建立新軍,可是你麽?”來者的聲音相當蠻橫,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渾身暴戾之氣,肆意而又張揚,長得不算醜,卻因為陰沉的臉色而面目扭曲,身上的肌肉雄壯飽滿。
“呵,機會來了。”田蔣才輕笑道。
此人正是人類社會最年輕最有前途的元帥之一,張寅,自幼便熟讀兵書,十四歲參軍,十九歲帶兵打仗,現在成功當上了元帥。他常年待在軍營,不懂社會上的人情世故,為人霸道,最喜歡的就是給新人下馬威,刺激他們的自信心。
這正是包子辰建立新軍的第一道難題!
“嗤。”然而包子辰最喜歡的,恰恰就是打擊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的傲氣, 他漫不經心道,“你哪位?”
果然,張寅瞬間沉下了臉,他伸出右手,獰笑道:“張寅,特行軍元帥。”
包子辰盯著他氣到扭曲的面容,並不與他握手,仍是淡淡道:“張先生,您臉怎抽了?整容手術後遺症?”
“……”張寅注視著包子辰故作關心的眼神,充滿了挑釁,黑了臉,“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遂使出一招鷹爪擒龍,欲擒包子辰,包子辰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張寅,順著攀,兩腿一蹬,爬了上去,反手擒住張寅。
“臥槽,你屬猴?”張寅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失去重心,差點翻倒。連忙倒摔肩上的人。
“屬你媽!”包子辰順勢縱身躍下地面,反手擒住張寅,並拽住他的領帶,嘲諷道:“新一輩的元帥都是這麽弱的嗎?”
張寅動彈不得,怒火攻心:“你這是偷襲!”戰場上都是穿著厚重的鎧甲以防不測,誰會沒事爬人身上去?
“你這是借口!”包子辰學著他的口氣,好笑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元帥,戳了戳他的胸膛,“菜嗶——”
惹得這位脾氣本就不好的張元帥氣得胸膛起起伏伏,雙目仿佛要噴出火來把眼前這個人融化了一樣。包子辰得意一笑,松下動作,揚長而去。田老則是意味深長地覷了一眼張寅,搖著頭離開了。
張元帥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禁捏了捏發麻的太陽穴,居然被一個小屁孩輕易激怒了……在變幻莫測的戰場上情緒失控是大忌,他恰巧為此吃了不少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