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筆下文學,
陸離失笑道:“難道他不是你最崇拜的人嗎?”
西徹和他並排站在山頂邊上,看著這座城市,說道:“以前年輕的時候,總想著乾一番事業,也總得有個讓我佩服能讓我上進的對象可以參考,所以後來我一直為所謂的‘一番事業’打拚著,從一個不為人知的小仙成了四大將軍之一。就到了那個時候,我的夢想依然是當天庭中最強大的唯一的總將軍,直到後來,我帶著目的在這個小鎮披著別人的皮生活了萬余年才明白,自己原先的夢想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己心中那一份赤城之心也越來越淡了。漸漸想明白以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讓天下這麽多人生靈塗炭的過了幾十年,那時候我就想明白了,終有一天是要還債的。”
陸離淡淡地道:“可你還是答應他下來尋我了?”
西徹冷笑道:“沒有我,他還可以找很多個西徹來找你。既然都是來捉你回去,倒不如讓我繼續當這個壞人,何必讓更多人牽扯進無止盡的黑暗中呢。”
陸離很感興趣地看著他,問道:“你打算怎樣帶我回去交差?”
西徹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靈魂已經寄生,無法剝離,只能等身軀死亡之後靈魂重新剝離,否則它將永遠霸佔著這個人的身體。
西徹忽然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她已經死了,那你為什麽回來?”
陸離只是一笑,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遠遠地那個無比巨大的黑洞說了句:“這樣的世界,是你想要看到的嗎?”然後打著傘下了山。
西徹看著他的背影,學著他的樣子,眺望著黑洞,它轉得很快,冰山越來越高,高的快和天齊高了。
慢慢地吞噬著這個世界。
因靈魂寄生而改變的命運又何止只有白墨,陸離的命書的運行軌道與白墨的重疊在了一塊。而天地間也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這個變化皆因一個靈魂寄生而發生著改變。
西徹會如何將陸離帶回去他壓根沒想過,因為他不可能會帶一個凡人回去複命,除非他死了,靈魂重新被剝離,只有這樣西徹才有機會重新將他的靈魂帶回去封印在黑匣子中。
這一點西徹自然也明白,所以陸離要防的是西徹會不會來殺他。
或者說這種可能很大。
至於如何防他,陸離在下山的時候想過了,要想防住一個擁有神力的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所以無論怎麽防,還是很難的。
既然這樣,何不來一場公開透明的戰鬥。
沒錯,他想要與天一戰,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他也要打破這個不公平對等。這個不公平對等,便是為人間而戰,一直以來都是神掌管著三界,有罪無罪全憑他們說了算,如今魔界被滅,只剩下天界和人間。人間剛剛經歷了一次戰爭,這場戰爭還是一萬年前的舊因而起,天界勝利之後卻對人間不聞不顧。
人間疾苦,世界看在眼裡。
人間地獄,他們不問津。
人間成了一座煉獄,成了他們往佛界的墊腳石。
所以,這場戰鬥他必須要打,也一定要打。
為人間而戰。
他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全世界,世界一片嘩然。所有的人都在說他瘋了,就連胡君子和高嘉澤都這麽認為。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高嘉澤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離,問道:“陸離,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客廳裡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陸離沉默了會兒,低聲道:“我很清楚我的決定。”
他說這話時,漆黑的眸子裡有不一樣的光。
高嘉澤簡直是要被氣死了,暴躁如雷地說道:“陸離,我看你是電視劇拍多了以為人能定天勝天,你是魔怔了。”他一定覺得他做了個春秋大夢,離譜的夢。
“人定勝天也不是沒有可能。”陸離說道。
高嘉澤被氣得心臟疼,一時間都找不到其他的話來罵他了:“你簡直是瘋了!”
“他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這時門開了,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女子走了進來,說道:“或許我們真的可以人定勝天。”
他們紛紛看向了她,再沒有比驚訝和詫異二詞能形容他們現在的表情和心情了。三七奔跑著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淚立刻就流下來了。
“白陽姐姐,你沒死啊!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女子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尷尬,雖然殘酷但還是說了:“我是趙言兒,白陽已經死了。”
三七一怔,呆呆地放開了她,臉頰兩旁掛著晶瑩地淚珠,一閃一閃的,就像心臟一樣一下一下地疼。
胡君子上前,端詳著眼前的女子,顫抖地問:“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剛才怎怎呼呼的高嘉澤驚掉了下巴,陸離的表情在聽到她說‘我是趙言兒’的時候便平靜了下來,也有些失望。因為他不是陸離,現在在他們面前的是白墨,他等的始終只有白陽。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三七很難過。旁邊白宅裡面,兩個老人正在為午飯做準備,他們不知道她回來了。
趙言兒看著他回答:“人間的趙言兒已經死了,你們現在看到的趙言兒其實是來自奈何橋的一株花。”他們似乎沒聽明白,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前世是一株修煉了三千多年的曼珠沙華。”
對於他們而言,聽到這話意味著人間又多了一個‘神’還是‘妖’。他們也不知道該怎樣定義,只是蹊蹺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除了胡君子的臉上展露出了欣喜,其余的人的臉上並沒有高興的痕跡,場面陷入了一陣安靜和尷尬。
她看了看每一個人,眼神最終在陸離那兒定住了,眉頭微微皺著。
“你怎麽回來了?”胡君子問道。其實他想問的是:回來了還會走嗎?
趙言兒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我來找你們,是想告訴你們想要與天相抗的唯一方法就是炸天。”
“炸天?”胡君子看向陸離,陸離的眼神很堅定,似乎真的要這麽做了。“怎麽炸?”
“又來一個瘋子!”高嘉澤抱頭無奈地走到沙邊邊,坐了下來,他簡直不能相信這樣的瘋子還不止一個。
趙言兒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他也沒有告訴我。”
“他憑什麽覺得我們就一定會去炸天?”胡君子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陸離開始在客廳裡踱步,思索著說道:“而且這個人很肯定我們一定有辦法能夠把天炸掉。”
趙言兒回想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太可能。奈何橋爺爺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他也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兒,怎麽可能知道炸天的方法, 所以他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的嘛。
話是帶到了,至於怎麽實施就看他們去做了。
“言兒,你確定是他讓你來找我們?”胡君子問。
“我確定。他不會騙我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手無縛雞之力,怎麽炸天?”
陸離突然想到了什麽,停止踱步,說:“用人類的力量,具體的來說應該是用人類發明的具有巨大的威力的東西去炸天。”
胡君子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和陸離一拍即合。
“用炸彈。”
“沒錯,我想這個東西足可以炸掉它了。”
趙言兒想起了一件差點被她忘掉的最重要的事情,慌慌地說:“不行,我們還差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三七問。
“無界鏡。”
“無界鏡是什麽?”胡君子問。
“無界鏡是神器,能窺探天地間任何想要窺探的地方,也是封印天地間最好的封印。”陸離突然說道。
“是的。我們必須用它堵住黑洞才行,不然天下蒼生就完了。”趙言兒說。
“可是我們除了她不是人以外都是普通人,怎麽可能能拿到無界鏡?”三七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趙言兒把頭垂了下來,說道:“以我的功力,也沒辦法去到那兒。”
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要我說,我們就這樣好好活著多好。非要去和天對抗做什麽?”高嘉澤站起來走過來說道。
“不,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陸離說道,他的眼神盯著窗外某個地方,那個方向似乎有他說的那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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