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黑衣人已經追至他們身後,子彈正是領頭的黑衣人看到林立鑽進分叉弄堂的的身影后,提槍射出的。
徐淼雖然可以從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看到這五名黑衣殺手的行蹤,但在聽到槍聲後,還是緊張地向後回頭張望,焦急地衝林立喊道:“快點,快被追上了!”
弄堂逼仄,對身體形成天然的束縛,以至於他們即使想伸展開四肢,加大奔跑的幅度和速度,也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尤其是林立,身上背著施雨,即使施雨的體重在同齡人中,已經算中等偏下的,但奔跑起來還是很費勁,他也只能盡可能地將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大一點。
“快,馬上到公路邊了,上了車就能擺脫他們了!”徐淼已經可以在無人機回傳的畫面上,看到自己那輛粉紅色的小甲殼蟲,心裡的緊張才稍稍緩解。
砰!
林立身後又傳來一聲槍響。
“還有多遠?”
“前面下了石階就到了。”
終於,在徐淼提到石階十來秒後,林立看到了徐淼提到的石階,就緊隨著徐淼,快速衝下石階。
邊上,停著徐淼粉紅色的甲殼蟲,一直未熄火。
“門沒上鎖,直接可以拉開。”徐淼從車頭繞到駕駛室方向,同時也不忘提醒林立。
林立把背上的施雨放下,一把拉開車門,說:“雨兒,快上車!”
“哥哥,可是爺爺...”施雨滿心的悲痛,一度讓她哽咽,“爺爺...還在家裡啊!”
“雨兒,你先上車,你要是再出事,我們就辜負爺爺了!”林立縱是萬分悲痛,此時,他也不得不理智地跟施雨說出這番話。
在這之前,遭遇矛盾時,是唐棠扮演他現在的角色。
他現在第一次體會到,理智,才是最折磨人心的選擇。
但是他必須這樣選擇,縱然這樣的選擇會讓他遭受猶如利刃穿心的痛楚,他也必須選擇理智。
施大爺是因為他而失去了性命,他不能再讓施大爺唯一的孫女再受到傷害。
“雨兒!”林立撕心裂肺地喊著,“哥哥求你了!”
“哥哥...我舍不得...爺爺...”施雨也同樣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別哭了,再耽擱我們就全都要死了!”徐淼急得大喊。
林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抱起施雨,直直地塞進徐淼那輛粉紅色的甲殼蟲後座,自己也蜷縮著,鑽了進去。
林立還未關上車門,見到二人已經進到車上的徐淼,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
較小的粉紅色甲殼蟲,一陣轟鳴,四輪高速旋轉,猛地向遠處奔馳而去。
“草,讓他們跑掉了!”身後,追尋而來的黑衣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三人驅車奔逃。
“我去開車追!”
“還追個屁啊,等開車過來都跑沒影了。”
“啊!”頸部的燙傷,時不時傳來劇痛,讓領頭的黑衣殺手忍不住叫喚一聲,“怎麽會半路蹦出來這個四眼仔來,剛才差點沒把我燙死!”
“大哥,車上有止痛藥,我們先去吃點吧。”
在他身後的四人,雖然受到徐淼潑出的沸水波及的面積不如他這般嚴重,但燙傷處時不時傳來的劇痛,也讓他們十分不好受。
在徐淼的甲殼蟲裡,施雨趴扶在林立的大腿上,嚶嚶啜泣,嗓子裡發出的哭聲,已經十分無力。
林立仰靠著,任憑眼淚湧出,順著臉頰淌下。
徐淼從後視鏡裡看到這兩個悲傷的人,心裡也不免難受起來,忽然尖叫一聲:“哎呀!”
林立被他突然發出的尖叫驚了一下,莫名地問道:“怎麽了?”
“我開太快了,無人機沒有跟上,斷線了!”可以看到,徐淼臉上滿滿的悲傷。
對於徐淼的回答,林立一臉莫名,接不上話,隻好沉默著,輕輕撫摸施雨的頭髮,盡可能安慰這個因為他而失去爺爺的小姑娘。
見到林立沒有接自己的話,徐淼看了一眼後視鏡後,嚴肅地問道:“林立啊,這幾個人為什麽會襲擊你啊?”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這些人。”
“你有仇家嗎?”
“仇家?我一個窮學生,有什麽能力和別人結下這種非要置我於死地的仇恨?”
“我在江岸上觀察你的時候,看到他們一到你家門口,就開始拔槍,很明顯是奔著來殺你的啊。”
徐淼說完後,林立沉默了片刻後,說:“他們這樣的殺手,需要花很多錢才雇得起嗎?”
“當然咯,別說他們現在是五個,就是他們中的一個,沒有個百八十萬,誰願意來賣命呀。”
“既然這樣的話,能和我有仇的人,都已經排除了。”
林立沉默時,想到了花臂男,但是又覺得花臂男那種地痞,是不可能做出雇傭殺手這種事情的人。
“我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個意外,我也一直沒有聯系過其他人, 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裡?”林立像是在跟自己說,也像是在問徐淼。
“什麽?這不是你家嗎?”
“這裡是雨兒的家,是施爺爺把我從江裡救出來的。”提到施大爺,林立心裡總會莫名地痛,像跟刺扎在心間。
“這不是你家?我以為你從測試中心火災事故中逃出來以後,自己跑回來的。”
“你說測試中心是火災事故?”
“對呀,公司通告的,測試中心因為電路老化短路,引起了火災。”
“事故?要是真是火災事故,那些人會自己躺在地上等著火焰來燒死自己嗎?”
徐淼對林立的話,滿心疑惑,不解地問:“你是說測試中心的火災不是事故?”
“要真是事故,我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林立瞬間冷下臉來,“測試中心的所有人,應該都是被那些白色光線殺死的。”
“什麽!你說的是真的?”徐淼一腳踩住刹車,回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林立。
“我記得,我醒來以後,我在的房間不斷射進來白色光線,那些光線直接擊穿了水泥牆,也差點殺了我。”林立轉身,扯下上衣,將右膀子露給徐淼看。
“你這傷口,是激光灼傷的!”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是他比子彈厲害。”
徐淼忽然無力癱坐在車座上,面露惶恐。
“不是火災,公司為什麽要隱藏真相?”徐淼回頭,惶恐地看著林立,“如果這五個殺手跟公司有關,那我們走到哪裡都不會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