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嘛,原來是肋差啊…… 銀時一臉輕松地看著禮盒內,一把做工精致的入鞘短刀靜靜擺放著。
“唔?很精致的短刀啊,非常感謝,悠雲,這個禮物,我很滿意。”
伸手拿出了短刀,銀時笑著對悠雲說道,雖然不是最喜歡的甜食有點遺憾,但總的來說,還是很滿意這把肋差的,即便用慣了腰間別著的木刀‘洞爺湖’,偶爾也還是想使用一下真刀的。
但是,對面的少年,卻搖了搖頭。
“不,銀時大人,這把肋差只是附贈品,真正的禮物,還在裡面。”
“裡面?”
銀時再度望向了盒子內。
然後,汗流滿面。
“那個……悠雲桑,那個東西……是什麽啊?”
手指顫抖地指著盒子裡剩下的東西,銀時臉色蒼白地問道。
神樂好奇地將盒子內的小冊子拿出來,封面上,一個全身白衣的武士,正手持短刀,對著自己的腹部。
“武士……切腹方法……隨身……手冊?”
讀出小冊上的標題。
“…………”
全員沉默。
“呐,呐,銀醬,切腹是什麽阿魯,做給我看看阿魯。”
拉著銀時的袖子,神樂一臉天真的說著。
“那種東西怎麽能演示啊?說到底哪有把這種東西當成禮物送的啊?是想讓我切腹嗎?你是想讓我死嗎?”
終於忍不住,站起身,雙手用力拍著桌子,銀時大聲地吼了出來!!
“銀時大人,您……不喜歡嗎?”
雖然臉上表情甚淺,但少年語氣中的失落,所有人都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啊……不……”
想到少年某些地方那超出常識之外的認知,也就是說,天然呆。
於是,清了清喉嚨,銀時回復了之前嚴肅的樣子。
“那個呢……悠雲啊,為什麽你會想到送這個給我呢?”
雖然還是低落地埋著頭,但少年還是回答了銀時的話語。
“因為,銀時大人不是非常強大的武士嗎?”
“然後,桂先生說過,身為一名武士,必須要有著與之相匹配的德行操守,並建議我送給銀時大人一些有關於武士操守方面的書籍。”
“假發那家夥……”
銀時咬牙念叨著。
“不過,在我看來,銀時大人在此方面,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不僅開了這家萬事屋,無償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們……”(“呃……”臉色開始僵硬的銀時)
“帶領著怯懦的少年修行,幫助其重拾信心……”(“喂!哪有你這樣說朋友的!而且我哪裡怯懦了?”憤憤不平的眼鏡吐槽役志村新八)
“而且還十分有同情心,收留無家可歸的孩童……”(“我才不是無家可歸阿魯,我只是來地球旅遊的阿魯!”夜兔族少女神樂)
“連小動物也不忍傷害……”(“襖!”正啃著玩具骨的巨型幼犬定春)
“即便是在如今的社會,也仍然為了鍛煉自己而進行著苦修,對於生活條件毫不在意……”(“…………”時常由於經費不足而艱苦度日的萬事屋眾人)
“銀時大人是我十分憧憬的人,我無法想象銀時大人還會缺少什麽,所以……”
少年十分嚴肅地,對著眼前的銀發武士。
說著讓平時無節操,只在少年面前努力保持自己形象的銀時,感到無地自容的話。
“贈送這個,
是為了表示,如果一定要說,銀時大人還缺少什麽的話,那麽,就只是缺少武士的榮譽……切腹了。” 因為阪田銀時已經足夠優秀了,所以,不再缺少任何東西了。
這就是少年,想要傳達給阪田銀時的情感。
稍微,有些被感動,並且感到慚愧了呢。
被這個孩子這麽的憧憬著。
————————————
“那麽,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玄關處,向著前來送別的萬事屋眾人道謝。
“今天,多謝各位招待了。”
“歡迎下次再來!”“下次記得還要帶禮物阿魯!”
大門關閉。
“唉……真是的。”
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氣,為了保持在悠雲心目中的形象,而不得不扮演一位完美強大的武士,為此,散懶無節操慣了的銀時幾乎耗盡了全部的精力。
“終於結束了,那麽,接下來……”
“銀桑,剛才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就想結束了嗎……”
身後,陰沉地志村新八陰森森地說道。
“你在、你在說什麽呢新八……”
搖著手,銀時裝作十分輕松地說。
“汙蔑我在人前挖鼻孔,還把自己去買的成人雜志推到我的身上,害我在宮小路小姐面前丟臉,這種事情——”
“你以為能夠蒙混過去嗎!?”
“喂不要突然之間撲過來啊!還有神樂,新八就算了為什麽你也要來?”
“因為很有趣阿魯。”
“襖!”
“定春你也不要來湊熱鬧啊!”
萬事屋,又開始喧囂了起來。
不過——
“大中午的你們吵什麽!?”
隨著一聲雖然蒼老但中氣十足的怒吼,大門直接被登勢婆婆踹倒,糾纏在一起的三人一犬,就這麽暴露在從外面射來的光線中。
“唉,疼疼疼疼……喂,老太婆你搞——”
銀時的抱怨戛然而止——
在登勢婆婆的身後,正站立著一對少年少女(?),正是原本已經離去的煌武院悠雲和宮小路瑞穗。
“銀時大人……”
比冰塊更冰的語調。
“不好好解釋一下嗎?”
不是因為眼前的景象,而是由於少年此刻手中抱著的一個木盆。
“babu~”
木盆裡面躺著一個嬰兒,嬰兒胸前有一張紙,上面寫著(這是你的孩子,請負責養大,我已經累了。)
地上的武士,有著銀色天然卷,以及一雙死魚眼。
而那個嬰兒,同樣有著銀色卷發,與無神死魚眼。
“…………”
“不、不會、不會的,這不可能,真是的,太扯了吧!”
視線。
“不不不不不,這不可能,當時是那樣的,沒問題,這不可能的”
鄙視的視線。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這肯定不是,因為是那樣的啊,因為那時是這樣那樣的,綜合下來是不可能的,這肯定不是!”
愈加鄙視的視線。
“我、都、說、了……!!”
‘咚!!!!!’
實在忍不住的登勢婆婆,朝著銀時的頭部,毫不留情地一記猛踢!
……………………
…………
萬事屋下層,登勢酒館,暫停營業中。
“爛掉了。”一臉鄙視的新八。
“爛掉了呢。”握著已經熄滅煙草的煙鬥的登勢婆婆。
囧著臉的銀時抱著小嬰兒,接受著眾人的數落。
“雖然我一直認為你是個隨便的人,沒想到你還是個腐爛得到處撒種後丟下女人獨自逍遙的人。”
“都說了我衛生保健課的成績一直都是五分啊!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不,這和衛生保健沒關系吧?”
“請別再裝傻了,這一頭蓬松的卷毛,這一臉目中無人的樣子,明顯就是銀桑遺傳的啊!”
“我是天然卷的傳承者嗎?我可不會讓我的孩子承擔這個包袱!”
銀時舉起嬰兒,表情凶狠不已。
“就算是扭曲遺傳因子,我也要生個有著飄逸直發的小鬼!”
“真是的,銀時先生,別這麽大聲朝孩子說話啊,孩子會哭的啊!”
一臉擔心地從銀時手裡接過小嬰兒,瑞穗溫柔地將其抱在懷裡。
輕輕地撫摸著嬰兒的臉部,“小寶寶~”
一種名為母性的柔和光芒,從瑞穗的身上發出。
“好……好漂亮。”隱約有著姐控屬性的純情少年志村新八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能不能不要這麽臉紅啊很惡心啊!”
心情糟糕的銀時直接數落起新八來。
“真是的,一定是附近哪個年輕媽媽想打小鋼珠就暫時扔在這裡,真是太麻煩了。”
雙手抱胸,銀時一臉撇得清清的表情。
“事到如今,您還想要逃避責任嗎?銀時大人……”
如同從九幽黃泉下傳來的聲音,之前一直被忽略了的悠雲,陰森道。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也就罷了,畢竟‘Jack.Chen’也說過‘男人都會犯這種錯’,但是居然還想著撒謊逃避!?”
猛地將白布一扯,一瞬之間,酒館內就被布置了一個簡易的白色屏風。
銀時正跪於地,旁邊,作為新禮物的肋差被盛放於布料之上。
“那麽,請快作好辭世的詩歌,然後切腹謝罪吧,銀時大人。”
“喂!什麽時候搞成這種樣子了?果然那把肋差買來就是為了要讓我切腹的嗎?”
“是嗎,已經作好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開始吧。”
“我還什麽都沒有作啊,連‘人生五十年’都還沒有說啊?你就那麽想讓我切腹嗎?”
“請放心,您只需要切下第一刀,我會充當介錯人,為您完成接下來的步驟的。”
“救命啊!快點救命啊!”
銀時毫無節操的喊起救命!
“悠雲桑,冷靜一點!”熱鬧歸熱鬧,新八還是迅速跑過來攔住了已經失去理智了的悠雲。
“就是阿魯,銀醬死了的話就沒人照顧Silver.J.fox了阿魯!”
“能不能別叫那種名字啊!”
即便是在性命攸關的時刻,銀時仍然沒有忘記吐槽。
或許是神樂的話提醒了悠雲,少年終於打消了在此刻要銀時切腹的想法。
“嗚嗚~”
“呀……”
嬰兒的聲音與少女(?)的驚呼聲同時傳來,原來是饑餓了的嬰兒下意識地將嘴靠近了瑞穗的胸部,惹得少女驚呼起來。
“怎、怎麽辦?悠雲……”
一臉驚慌地朝悠雲求助。
“…………”
悠雲一臉十分微妙的表情。
且不說瑞穗此時還未滿十六歲,光憑他真正的性別,也是不可能勝任這一工作的啊。
“一定是餓了……”
因瑞穗露出的嬌羞而滿臉通紅的新八。
“我來試試看,我覺得我現在能有呢。”
正解著上衣扣子的神樂。
“能有才怪啊!你萌發母性個什麽勁啊!”
新八瞬間化身成吐槽役。
“總之,登勢婆婆,有牛奶嗎?”
無法無視瑞穗那求助的眼神,悠雲向登勢婆婆問道。
“啊……真是的,剛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放下手中的煙鬥,登勢婆婆朝著後台走去……
……………………
…………
瑞穗的懷中,小嬰兒滿臉幸福的吸著奶瓶中的牛奶,而周圍的人都圍在其身邊。
“喝了。”
“真的喝了。”
“牛奶啊,要用人體的溫度才行啊。”
“啊~讓我也來試試阿魯!”
滿臉母性的神樂伸出手,想要接替瑞穗的工作。
“交給老太婆啊,老太婆最擅長這種事了啊!”
不甘寂寞的登勢婆婆。
“現在的男人也很擅長照看小孩的哦。”
當然不是悠雲,而是眼鏡少年志村新八。
幾人就這麽擠開了悠雲與銀時,然後伸出手,當然,並未碰到瑞穗與小嬰兒,而是彼此互相推擠著。
(喂喂……)
銀時一臉微妙地看著眼前, 眾人輪流照看著嬰兒的場景。
(這樣不太妙吧,大家看上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啊……)
嬰兒坐在嬰兒盤桌裡,好奇地盯著發出聲響的風鈴。
“有些玩具比較好吧,真是麻煩的小鬼啊。”
雖然口中這麽說著,登勢婆婆卻是滿臉的溫柔。
“一點沒錯,所以我才討厭小鬼啊!”
“根本不笑呢。”
(還沒完沒了了。)
一旁,銀時滿臉冷汗。
“聽好了,金時,你可不能變成你老爸那樣的人啊。”
“萬時,看這邊,萬時。”
“銀樂,叫媽媽,銀樂。”
“阪田,白癡阪田。”
(而且全部都扯到我了啊!)
銀時的眼鏡睜得老大,眼中充滿血絲。
“啊——!!!”
終於忍不住的銀時,突然衝了過來,抱住小嬰兒,立即轉身,踢開閉著的酒店門,一邊大吼著,拔腿就往外跑。
“你要去哪啊!”
“小家夥!等等!”
雖然外表柔弱,但行動力相當強大的瑞穗第一時間就擔心的跟隨而去。
“那個混蛋,難道是又想去扔掉嗎?”
“決不允許!”
緊接著衝出屋子的新八與神樂同樣想著追逐而去。
“那個……非常抱歉……”
但是,一個蒼老的聲音,止住了幾人的動作。
是一個佝僂著腰,滿臉慈善的老人。
“打擾一下……我想詢問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