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綜漫之永恆》第6章 找尋重量的少女六
長刀揮動,刀鋒緊貼著戰場原的鼻尖劃過。  本來一直束縛著身體的力道突然消失,戰場原就這麽從牆上滑落。

  “按照我們的約定,接下來的時間,是屬於我了。”

  “忍野先生,請您照顧好戰場原同學。”

  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透明螃蟹,頭也不回地,煌武院悠雲沉聲道。

  “請耐心等待吧,戰場原同學,你的體重,我會替你找回的。”

  單手持著長度超過自身身高長刀的少年,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優雅。

  在日式刀中,普通的刀也叫“打刀”普遍長度都在一米以下,而“太刀”的極限長度一般也只有一米五六左右,如果再長則被稱為“野太刀”。不過,太刀和野太刀的區別並不只表現在長度上,同時也表現在比例上。野太刀純粹是雙手刀,刀柄長而結實刀身厚實寬闊,如同放大後的打刀。

  而少年手上的這把刀雖然長度驚人,但刀柄的長度卻只有四十至五十公分,刀身的寬度僅僅三公分左右,厚度則只有幾毫米,遠看的時候仿佛一條銀線,因此,此刀屬於‘加長了刀刃的太刀’而不是野太刀。

  這把刀,就是悠雲的倚仗,與身為‘神靈’的重蟹對抗的倚仗。

  “名刀……百段正宗。”

  不知何時已移動到戰場原身側的忍野,緩緩吐出了此刀的名字。

  因為自身職業的原因,忍野咩咩比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地知曉,那把刀真正的能力。

  如果說村正一派的刀被斥責為‘妖刀’的話,那麽正宗一派,就是與之相對的‘正劍’。

  而其中,少年手上的‘百段正宗’,更是正劍中鼎鼎大名的存在,稱之為‘正劍之首’亦毫不為過!

  持有百段正宗,雖然不會如同妖刀一般增強使用者的能力,但卻能夠使使用者保持靈台清明,不會被事物所迷惑。

  曾經作為神刀之一的百段正宗,在經過了神界靈氣的洗禮之後,刀身變得無比堅固,數千年流傳下來,從未受到過一點損傷。

  不過,曾在神界的那段時間裡,所賦予百段正宗的,並不僅僅只是堅固,還有著,能夠……承受神力的能力。

  絕佳的時機,絕妙的道具,如果在加上合適的介質的話……

  忍野的目光移到了悠雲左耳處,那裡掛著的青綠色勾玉型耳墜,在這燈火閃爍的環境中,勾玉身上,仿佛有著一道光暈,不停流轉。

  那個勾玉……

  ————————————

  空曠的教室中心,煌武院悠雲手持長刀,謹慎地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重蟹,剛才的那一擊,雖然看似迅速,但少年知曉,這一刀根本未建寸功。

  長刀越接近重蟹的身體,刀身所感受到的重量就越沉重,仿佛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一般,速度也越慢,因此那一刀,被重蟹輕松閃過。

  空著的手從兜中拿出一條白色絲帶,用嘴咬著一端,然後將長發攏至腦後,熟練地系上了一個高馬尾。

  必須,速戰速決!

  敏銳地覺察到在短短時間之內,自身所受的重力已增加少許,少年腳步猛地一個爆發,急速地朝著重蟹衝去,手中百段正宗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軌跡,橫斬向懸浮著的重蟹。

  手中的刀猛然變得沉重起來,揮刀的速度也在迅速下降,然而,那又如何?

  耳朵上的勾玉猛然一亮,仿若從耳墜處伸出一條細小的銀絲,從左耳處一直不斷地往身體內穿梭,

一瞬間就從內部貫穿少年的四肢與軀乾,然後迅速折回,與末端相連,形成一條閉合的回路。而這一切隻發生在瞬間。  原本漸漸慢下來的刀再次回復,運著‘神速’刀法,少年一刻不停地朝重蟹斬去,長刀結結實實地斬在重蟹的一隻巨鼇上。

  ‘嘭!!!!’

  一聲悶響,懸浮著的重蟹被震得後退,而少年則腳踏地面,再次發力,朝著重蟹繼續追擊。

  移動至重蟹左側,悠雲整個身子都扭動起來,通過肌肉的扭動,整個身軀的力量一齊集中至手上,然後傳遞到長刀之中,向著還未停止後退的重蟹連續再斬!

  而這一斬,從下往上,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重蟹身側。

  若對手是人類,或者是擁有血肉之軀的生物,這一斬擊,絕對能夠瞬間將目標切成平滑的兩半,但少年所面對的卻是屬於神靈之一的重蟹。

  能夠將人瞬間斬成兩半的攻擊,卻僅僅只是讓重蟹向後跌去,撞在神台之上,一時間煙塵彌漫,將重蟹的身形隱於其中。

  不過,至少這一次,讓它受傷了,少年清楚地看到,剛才那一擊,的的確確在重蟹的身側劃開了一道口子,而這一點,現在正在空中如同星辰一般閃耀著的碎屑細物,則可以證明。

  平舉著長刀,少年對著煙塵,虛空揮斬。

  疾風湧起。

  仍舊飄蕩著的煙塵之上斬痕出現,然後迅速分為兩半,煙塵朝兩邊分開,露出了其中稍顯狼狽的重蟹。

  ‘哢嚓,哢嚓,’

  重蟹將兩支大鼇高舉,然後對撞了兩次。

  “嗯?”

  很明顯的,自身所受到的重力立刻增大了兩倍。

  而重蟹仍然舉著大鼇,仍要繼續敲擊。

  可惡!不能讓它再繼續下去!

  少年即刻朝著重蟹急速移動過去,然而就在路途之中,重蟹又‘哢嚓、哢嚓’地敲擊了兩次。

  “唔……!!”身上的重量再次增加,正處於半空中的悠雲已經無法保持平衡。

  可惡……既然這樣的話!

  刀勢改變,就著此時身子所承受的那誇張的重量,少年將自身當成砝碼,刀鋒朝下,朝著重蟹狠狠地刺去!

  如同巨錘一般,而錘面,就是百段正宗的刀尖!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止。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本就是廢棄多年的大樓地面,從兩者所在之處起,如同蛛網般龜裂的紋路迅速蔓延,迅速向著四周擴展。

  最後,向下垮塌。

  大片岩石朝著下層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在二層的地面之上,轟隆隆地聲音震耳欲聾,二層房間泛起大片塵埃,通過房間的所有縫隙,猛地擴散開去。

  滾滾煙塵之中,忍野與戰場原所站立的地方,卻如同淨土一般,塵埃根本就無法靠近二人所在方向。

  “喂!悠雲君,還好嗎?”

  站在洞口旁邊,忍野朝著下方喊道。

  “……沒事。”

  “聽起來,好像很不妙的樣子啊……”

  忍野又如何聽不出,少年那聲音,像是強製壓抑著什麽,而從牙根中擠出來的呢?

  捂著口鼻,站於忍野身後的戰場原身體不住地顫抖,埋藏於陰影之中的表情,無法看清。

  ————————————

  身體很不妙。

  各項都很不妙。

  身體沉重無比,腦袋昏昏沉沉,視野之中布滿了各種晦澀無比的色調,鼻腔內則像被灌入整瓶辣椒醬一般,身體內部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緊,整個人都說不出的難受。

  不是因為從上一層樓落下,而是因為增加的重力。

  並不算是多麽重,也不過就是自身體重的五倍而已,換算過來的話,也就是三百多公斤。

  但是,這三百多公斤,並不是簡單的力道疊加,而是根據身體各處的質量而平均分配的。

  身負自身四倍體重的負重,與五倍的重力,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也就是說,大腦、心臟……身體的每一處地方,每一處要害,都承擔著相當於自身質量五倍的重力。

  普通人,即便身體再強壯,他的內部器官,也不會超過比其他人強上多少,五倍重力,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程度。

  若非悠雲依靠著自己的勾玉,勉強在體內封印中臨時鑽出一個小洞,引入‘氣’來保護住自身的內髒器官,那此刻悠雲早就內髒盡損而亡了。

  不過,饒是如此,由於所鑽出的氣孔太小,泄露出‘氣’的量還是太少,所以,少年此刻的軀體,已經接近極限了。

  還……沒有完!

  悠雲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個被數塊巨大殘垣壓住的、底朝天的透明螃蟹,拖動著長長的百段正宗,少年朝著目標一步步前進。

  使用這把曾經作為神刀的‘百段正宗’斬殺神靈,通過神刀的屬性,從而得到神靈所持有的神力,於是,得到力量。

  ……………………

  …………

  “這把刀,可不僅僅只是堅固那麽簡單哦。”

  隨意地坐在火巨人那巨大的手掌之上,一襲麻色寬大鬥篷籠罩著身體的長發男孩,滿臉笑容地對著下方,如同瓷娃娃一般可愛的同齡男孩說道。

  “???”

  雙手捧著長度驚人的長刀,小男孩歪斜著腦袋,幾個問號從腦袋上冒出。

  “呵呵……”

  抿著嘴唇,發出不帶一絲惡意的笑聲,雖然只是幼童之身,但男孩身上的氣質,卻讓人生不起一絲一毫的違和感,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一般,就像久經滄桑的長輩,對著自己所欣賞的後輩的善意調笑。

  “這把刀,可是曾經作為‘神刀’的存在而大名鼎鼎啊,所謂的堅固,也只不過是附帶的屬性罷了。”

  “這把刀的真正作用,可是……‘屠神’呢。”

  “屠……神?”

  即便因閱歷不足而稍顯天真,但懵懂的孩童,還是敏銳地從這個詞中,感受到了,那隱含於其中的血雨腥風。

  “沒錯,屠神,不管持有者自身的能力水平如何,光憑這把刀,就能夠直接接觸到神的身體,與神靈站在同一層次。而且……”

  “若是能將神斬殺的話,這把刀,還能夠吸收隕落神靈的神力,從而使持有者成為新的神靈!”

  “不過……”

  長發男孩話鋒一轉。

  “在自身的力量太過弱小的時候,可不要盲目地吸收神力哦,會將身體給撐爆的……雖說,在那種實力之下,也不會有什麽機會能夠吸收神力……呵呵……”

  抬頭看了看天空,男孩調整了一下坐姿,“那麽,從今天開始,那把刀,就屬於你了,有些好奇啊,等到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年輕的龍啊,你能成長到,何種地步呢……”

  隨著男孩話語的完畢,巨大的手掌猛地抬起,四周隨之湧起熾熱的風暴,呼嘯著溢滿了整個空間。托著男孩,火巨人騰空飛起,紅色的身影在視野中不斷縮小,而男孩那稚嫩而無比成熟的聲音,卻清晰地在幼童的耳邊回響。

  “我,麻倉葉王,期待著,下一次的會面……”

  ————————————

  早已不是那個懵懂的孩童,此時的悠雲,自然知曉那時所遇到的那個男孩,究竟是何等驚人的存在。

  與安培晴明同一時代的大陰陽師,為了傳說中‘全知全能的精靈王’而重新降臨於世,光憑自身那龐大的巫力就能壓得所有人抬不起頭,更別說還掌握著世之元素的‘火靈’,可以說是世間最為巔峰的存在!

  區區神靈,這個將自己逼迫得如此狼狽的神靈,在其眼中,恐怕也只是‘魑魅魍魎’的程度吧?

  已經行走至重蟹身前,重蟹仍然翻倒著身子,被石塊壓著,爪子不斷徒勞的揮舞著。

  並不需要成為新的神靈,只要通過‘百段正宗’與勾玉之間的聯系,將體內的封印修改……不,不用動封印也可以,只需要讓這把刀,吸收足夠的神力,讓長刀多增添一份力量就好。

  手上的‘百段正宗’同樣變為了原先的五倍重量,此刻的少年只有雙手持刀才能勉強使之不再搖晃,高高舉起長刀,少年對準著重蟹的腹部,就要插下去——

  “等一下!”

  身後傳來聲音。

  “請等一下!”

  是戰場原的哀求聲。

  “我知道,我這個要求,破壞了協定,但是,請讓我跟它說幾句話,我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求你了,煌武院同學……”

  那一定不是指被奪走的體重。昏昏沉沉的腦中如此想到。

  因為啊,戰場原她苦苦追尋的,絕對不是那個正施加在自己身體上的、快要使自己散架的重量。

  一定不是,那個如今正牢牢壓迫在自己心臟的、好似被無形的手緊緊握住的重量。

  絕對不是……

  “哈……”

  少年無意識地咧開了嘴,朝著虛空,露出嘲弄般的表情。

  現在的自己,可真難看啊。

  搖搖晃晃的視野裡愈加昏暗,高舉著的長刀也在逐漸下放。

  這種聲音,充滿了哀求意味的、快要哭出來的聲音,真的……不適合你呢,戰場原同學。

  長刀落在重蟹旁邊的地面上發出沉重的響聲,少年轉過身,埋著頭,拖著長刀,緩緩地走至牆邊,轉身倚靠著牆壁,緩緩地靠坐了下來。

  “想說什麽……就快點說吧,我現在……等不了多久。”

  埋著頭,沾染著灰塵的劉海自然垂下,遮住了少年的大部分面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非常……感謝!”

  戰場原黑儀,朝著少年深深地一鞠躬,然後,轉過身,朝著重蟹處移動。

  在重蟹前方停了下來。

  以正座的姿勢……將手放到地板上,戰場原朝著已經停止了掙扎的重蟹,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

  首先,是謝罪詞。

  “還有……謝謝您。”

  然後,是感謝詞。

  “但……已經夠了。因為它們……本就是我的心情,我的感情……還有我的記憶,所以必須由我來背負。它們都是,不可失去的寶物。”

  接著,最後……

  “這是我的請求。在此請求您。請務必,將我的重量,還給我。”

  最後是祈求般,殷切的話語。

  “請務必……將母親……還給我!”

  咚!

  碎石落下的聲音,原本壓著重蟹的碎石,而重蟹,已經消失不見。

  不是消失不見。

  只是,理應那樣般……變回了本該存在於那裡,本該不存在於那裡的形態。

  它回去了。

  “少女喲,你違背了你的諾言呢。”

  身後,忍野如此說道,不知何時出現的,正如以往一般。

  “……我知道。”

  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低落。

  “很抱歉,費用的五百萬,我會付給你的,煌武院同學那邊,我也會賠償。”

  “不,不,少女,這不是賠償的問題。”

  搖了搖手指,忍野繼續說道。

  “而且,悠雲君他已經答應替你付款,我也答應了接受他的代付,這一點,我們兩個,都不會改變。”

  “只是,你要明白,少女,身後的那名少年,我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執著著什麽,但是,他剛才,因為你,而放棄掉的重量,可絕對不會,比你心中的還要輕啊……”

  少女回過頭。

  少年仍然靜靜地靠坐在牆邊,劉海仍然遮住面容,安安靜靜地坐著,長刀也安安靜靜地擺放在一邊。

  少女走到了少年面前,蹲下了身子,使視線與之平行。

  “我……很抱歉……煌武院君……”

  少年仍然靜坐著。

  但是,細細的聲音,輕不可聞的聲音,卻從少年處傳了出來。

  “母親的思念……不能放棄啊……”

  然後,手扶著牆壁,緩緩地站立了起來。

  “我只是,不想被神力,所撐爆啊……”

  少年述說著自己的理由,拾起了長刀。

  “我只是,量力而為啊……”

  轉過身子,面對著出口處。

  “僅此而已。”

  邁步。

  “所以,並不需要賠償。”

  伸手將絲帶扯下。

  “也並不需要抱歉。”

  長發滑落。

  “這一切,只是我、自己,如此選擇而已……”

  持著長刀,遍體鱗傷的少年,就這麽,一如既往地,邁著稍微有些蹣跚,但依舊英武地步伐,走進了黑暗之中。

  ————————————

  小時候的戰場原是個體弱多病的女孩子,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還患上了一種死亡率高達九成的重病。

  那段時間戰場原的母親為尋求心靈的寄托而信奉了斂財的惡質宗教。而當戰場原經過大手術,九死一生地得救後,她的母親對那個宗教更加沉迷。隨著母親的變本加厲,家庭只剩下一個空殼,戰場原與母親之間也感情破裂了,據說她在升上國中以後,兩人幾乎沒開口說過話。

  據說,國中時的戰場原,那時的她,是個活力充沛、性格開朗的女孩子。是一個努力不懈、態度非常和藹、對任何人都很溫柔、自然不做作,是一個相當有朝氣又活潑的學生。

  國中時代的戰場原,宛如一個超人。或許她是特意做給母親看的。想要告訴她,就算不用靠那種宗教,自己也能夠健健康康地活著。

  但是,戰場原越是努力表現,越是成為模范生,她的母親就越會認為這一切肯定都是宗教的庇蔭,如此惡性循環。在戰場原即將中學畢業的時候,母親甚至將女兒像祭品一樣獻給惡質宗教的幹部。那名幹部以舉行淨化儀式之名試圖強暴戰場原,卻被戰場原用釘鞋打傷了頭部。

  母親為此承擔了處罰,她交出全部財產,包括房子,跟土地,甚至還去借款,因此導致家庭崩毀。

  所以,戰場原……是在她既非初中生,也非高校生的過度期中……與之相遇。

  一隻蟹。

  物物交換,等價交換。

  戰場原失去了重量……因為失去了重量,而失去了感情,才得以從痛苦之中,解放出來。沒有煩惱……萬事皆空。

  重石蟹,奪取重量,奪取感情,奪取存在。但是,那是戰場原所期望的,所以不如說是賦給她的。物物交換……神明、始終就在那裡。戰場原,其實沒有失去任何東西哦。 不過如此。

  即使如此。

  正因如此。

  戰場原黑儀……才希望要回來。

  希望要回來。

  早已,無法挽回的,回憶中的母親。

  記憶,與痛苦。

  雖然什麽都沒改變,於事無補,母親不會再回家,只有戰場原獨自,懷著那份一味痛苦的感情……

  但是。

  母親的思念……不能放棄啊……

  所以,少年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放棄了自己可能找回的,取回了少女曾經失去的。

  因為,自己的內心,也是如此。

  自己是最能理解對方心中重量的存在。

  理解所受的痛苦,理解所受的煎熬。

  那是必須要將之一直背負在心中的沉重,就連哪怕一絲的懈怠都不可有。

  就算一切都於事無補也好,就算也只是獨自傷悲也好。

  這是願意背負這份重量之人,所絕對要做的。

  唯一、也是必然的選擇。

  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雖然,放棄的依舊要繼續找尋,而回來的仍舊要承擔。

  但是,曾經最為相似的兩人。

  如今的區別,也只是。

  一個做出了拯救,而另一個被拯救。

  僅此而已。

  ————————————

  戰場原伏在地上痛哭,哭得眼睛紅腫。

  為了回來的重量。

  為了回來的思念。

  為了做出這一切的少年。

  “真的……非常……感謝……”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