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霜禍還在猶豫的樣子,陳丘繼續開口道:“當時我和清水跨過那血河的時候,遇見過那個怪物。我用感知的功法,在它嘴巴裡隱隱感受到了些空間波動。”
其實陳丘當時根本就沒有用海域去感知,這話當然也是編的,為的只是讓霜禍相信,然後前往去尋找那個怪物。畢竟總不可能直接將藏寶圖的事情說出去,所以才找了個借口。
霜禍沉思著,他曾經於那怪物交手過數次,的確,那怪物的嘴巴仿佛別有洞天,應該是有著什麽奧妙。不過因為他們實力相差不大,所以一直沒有分出勝負,也就無從更深入去了解那怪物。
陳丘的感知能力他倒是也有一點了解,的確是很精巧絕妙,雖然並沒能近他的身。
不過,經過陳丘這麽一說,他倒也覺得那怪物的嘴巴,或許真的是有著什麽秘密。或許逃離這裡的方式,真的便隱藏其中。否則以不至於找尋了這麽久的年月,卻絲毫沒有進展。
霜禍思索良久,緩緩道:“如果真是那樣,那麽接下來的事情會很困難,所以你們做好準備。”
數次的交手,他深知那怪物恐怖的實力,稍微有所懈怠,有可能便會命喪黃泉。而且這次他已經吸收了剩余所有的靈晶,再沒有任何恢復的手段,也就是說,這次是完完全全的背水一戰。
陳丘和唐清水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們也見識過那怪物的陣容,那種宛若徜徉在無盡宇宙,自己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般的感覺,讓他們難以忘記。那種佔據整個內心的壓迫感和絕望感,只有頂尖的存在,才能擁有。
所以,霜禍說的沒錯,接下來的事情,將會無比困難。
不過他們兩人也都是天驕,自然不可能因為面前有高山便退縮。
霜禍看著準備好了的兩人,轉身朝著那條巨型血河的方向走去。兩人也慌忙跟在他的背後,快步想著遠方走去。
看著無數的枯骨從眼前掠過,陳丘心中也是擔憂萬千,這次究竟能不能逃出去,他並沒有什麽把握。因為那怪物所帶來的壓迫感,讓他時至今日想起,也依舊覺得恐懼。
不過好在有著霜禍這樣的存在,也不算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那寬闊奔騰的血河旁邊,猩紅的血液湧動著,時不時飄過一些森森白骨,暗裡深處,似乎隱藏著什麽未知的恐怖。
血腥味濃鬱滔天,無邊無際的紅色呈現在眼前,是對精神的不小衝擊。
陳丘和唐清水也不禁暗暗地皺眉,不過霜禍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既然離開的方式和血河裡的巨獸有關,那麽首先要做的,便是將它引出來。
只見霜禍越空而起,一指冰冷刺骨的寒意刺出,雖然只有短短一束,但內裡卻似乎包含了無盡的冰雪風暴,所綻放出的氣勢宛若萬裡雪暴。
那冰冷到極致的寒意,似乎已經將空間凍結,讓時間凝固,所過之處,皆是成為了永恆!
僅僅是隨手一擊,便是讓陳丘心中無比驚駭,同時下意識地釋放了些真元將自己包裹,免受那寒意的侵襲。
轟!
衝擊很快便落在了血河之上。
壯觀的一幕出現了,原本正奔湧流淌著的血色河流,頃刻間便凝聚不動,那些高高湧起的浪花,也靜止在了半空之中。
濃鬱的寒意沒有停止的趨勢,無窮無盡的冰冷開始擴散,凝固的血液越來越廣闊,一直連綿到了視野看不見的地方。而且還在不斷向著遠方擴散,同時,血河深處也在被不停地冰凍著。
這般迅捷凌厲的勢頭,引起了極大的動靜。
霜禍浮在半空中,就這樣冷冷地看著那血河不斷凝固成冰,不過這並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忽然,深處的血河開始有了轟鳴的響動,同時有著極為恐怖震撼的氣息彌漫開來。
霜禍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陳丘和唐清水也是嚴陣以待。
如此強大的氣息,也只有那逆天般的怪獸能夠釋放出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發響徹了整個天際,原本寂靜無聲的煉獄中,忽然被引爆了般。就連一塵不變的暗色天空,也隱隱有所晃動。
隨著響徹雲霄的爆裂聲響起,很快那些凝固著的堅冰都紛紛破碎融化。靜止不動的河流又開始了運轉,血色波濤高高隆起,仿佛要衝入天際一般。
陳丘仰望著那高入天穹的血液,心裡開始劇烈晃動。果然,當血液全部留下的時候,又再次露出了那怪物如同山巒般龐大的軀體。
這次,它的眼神中似乎充滿了憤怒,看著在自己面前立著的霜禍。
吼!
它那宛若漆黑深淵的嘴巴釋放出了怒吼,如同天上降下了神雷般,轟鳴震撼。血色河流湧現出層層的高浪,周圍的白骨堆被摧毀得四散零落。
陳丘和唐清水用盡全力抵擋,也只是勉強將大半的傷害抵消,但是仍舊覺得頭昏腦脹,眼冒金星。
僅僅是怒吼之威,便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地步。而距離怪物不過幾步之遠的霜禍,倒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舊堅定地漂浮在空中,穩若磐石。
兩者對峙而立,氣氛劍拔弩張。
霎那間,霜禍動了!
無數道冰冷氣息瞬間撲殺向眼前的怪物,萬物仿佛都凝結成了冰霜,天穹被層層撕裂凍結,時間空間都化作了永恆。
神光漫天,如同雨點般降下,每一滴都凝聚著無邊無際的刺骨寒風,足以讓萬物凋零。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攻勢,怪物張大了它那佔據了大半個身子的巨口,黑漆漆的空洞如同空間破碎出的裂口,幽暗深邃,不見其底。
它的嘴巴,就像是吞噬了所有的光,那裡只剩下幽暗的黑色,似乎與外界隔絕了一般,連接著另外一個世界。
趁著這個機會,陳丘立馬將海域瘋狂地擴散而出,朝著那怪物,以及腳下的河流擴散而去,因為藏寶圖只是將紅叉標注在了這片區域,並沒有明說具體的位置。
所以,為了不錯過任何線索,陳丘準備進行到底全方位的探查。海域朝著面前的區域鋪開,首先感知到的便是霜禍所釋放出的無窮冰雨,那些浩瀚的能量,已經遠遠超乎了陳丘的承受能力。
海域就像是一片靜謐的水,在水中的任何動靜都能夠泛起漣漪,可是現在霜禍釋放出的招式,已經如同驚濤駭浪,將所有的感知擾亂,只剩下混沌一團。
陳丘咬著牙,開始將那些觸碰到冰雨的海域切割開來,如同將蛛網分割,切掉那些受到影響的線。但這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他還要同時去找尋有關離開的線索。
所以一時間,他的識念承受到了極限,導致頭腦眩暈,腳下甚至開始趔趨,有點站不穩的感覺。
即便如此,他仍舊在苦苦堅持著,因為這是能夠存活逃離的唯一機會了。
唐清水見陳丘那副模樣,於是運轉起功法,雙掌拍在了陳丘的後背,然後暗綠色光芒湧動,一股奇藝的氣息借此鑽進了陳丘體內。
陳丘隻覺得瞬間清醒了不少,那些混沌與疼痛也因此減弱。唐清水的聲音同時傳來:“繼續吧,我來祝你一臂之力。”
他體內蘊藏著千百種毒素,但不是每一種都能夠致人於死地。經過數十年的研究,配合上唐清水驚人的天賦,很快他便借著前人的經驗,研究出了各式各樣作用的毒素用途。
現在這幫助人提升精神力的能力,便是其中一種用法。
正是因為唐清水這驚人的天賦,以及天生異稟的體質,才會遭到刹毒宗宗主的嫉恨,想要取他性命,作為修煉的引子。好在是被陳丘和范天霸及時阻止了,否則現在也沒有唐清水這號人物了。
有了唐清水的幫助,陳丘施展起海域來,變更加得容易了。雖然依舊不是那麽簡單,但好在也算是在承受能力之內了。
天穹之中,霜禍和怪物仍舊在如火如荼地戰鬥著,劇烈的戰鬥痕跡甚至影響到了很遠的地方,這裡更是被摧殘的千瘡百孔,甚至就連天空,也出現了一個個的空洞漩渦。
陳丘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戰鬥波動,開始探查。首先便是受到影響最小的血液河流,不過探查了幾番,也沒有找到有什麽異樣的地方。
探查血河過後,陳丘便將目光聚集在了半空中的怪物身上。此時,霜禍的冰冷氣息仍舊在肆虐,同時還有著那怪物狂舞著的狂暴力量。所以半空中的戰場,簡直是如同刀山火海一般,需要極其的小心。
就算是已經熟練掌握了海域的陳丘,也被那些凌亂強大的波動所打斷了許多次,海域碰上的瞬間,便如同一張紙般,被攪得粉碎。
陳丘隻得不斷地嘗試,好在有過經驗過後,他也能稍微觸碰到那怪物的身體了。初次感知的結果,便如同不可見底的深淵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陳丘強忍著難受的感覺,探索著怪物的軀體,過了許久,他並沒有發現什麽收獲。
也就是說,剩下的便只有那怪物的嘴巴了。
陳丘抹了把汗:沒想到當時撒的謊居然現在還要成真了。
這倒是讓他有些欲哭無淚。
不會為了活著出去,就算是再難的路,他也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陳丘深吸了一口氣,凝聚起全身上下的真元,釋放出無比渾厚的海域。以往的海域,只是淡淡的一層,為的是不被人發現,而且也足夠應付那些敵人了。
可是現在,面前超乎尋常的戰場,以及體量龐大的敵人,隱藏已經沒有了意義,所以他直接選擇用出全力,來進行探查。
海域瞬間宛若浪潮衝出,而面前,是如同煉獄般的恐怖場景。瞬息之間,那些浩瀚的波動便撕裂了大半的海域,這還是陳丘在極力控制的情況下的結果。
不過有著前幾次的經驗,以及全力以赴釋放出的海域,總歸是歷盡了千辛萬苦來到了怪獸的深淵大嘴中。
空洞無垠的黑暗,不知裡面埋藏著什麽樣的秘密。陳丘將海域擴散進去,頃刻間便覺得進入了另一方的時空,被斬斷的徹徹底底,極為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
這樣的感覺讓陳丘不由得皺了皺眉,如果不能得到確切的信息,那麽剛才所做的一切便都是無用功。他再度凝聚起真元,準備發起又一次的衝鋒。
雖然有著藏寶圖的指引,但陳丘並不想拿著唐清水和霜禍的生命冒險。如果因為他的失誤而葬送了他們的生命,那便是十惡不赦的罪過了。
“喝!”
陳丘大喝一聲,渾身上下的真元如同沸水般湧動,隨即海域磅礴湧動而出。宛若霹靂雷霆,衝向了空中漆黑一團的洞口。
他將海域凝結成了一股長條,為的就是減少消耗,以及增添海域的強度,讓其能夠不被那黑暗切斷。
海域跨過激烈的戰場,繼而到達了怪物的嘴巴之中,觸碰的瞬間,依舊是毫無征兆地消失了般,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就像是忽然被抹除了一樣。
陳丘緊咬著牙關,瘋狂地輸送著自己的真元,隻為能夠一探究竟。
因為過於猛烈的消耗,他的嘴巴,鼻子裡開始滲出血液,眼睛也變得赤紅,海域也因為這般強盛的消耗而變得更加強大,如同無窮無盡般朝著那浩瀚空洞中湧去。
所有的海域都仿佛消散在黑暗之中,猶如泥牛入海。即便如此,陳丘依舊沒有放棄,仍舊加大著消耗,瘋狂往其中灌輸著真元。
他的眼睛裡留下鮮紅的血液,看上去很是滲人,同時腦袋也疼痛無比,似乎要裂開般。無數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摧毀,陳丘死咬著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就在不停地輸送消耗中,忽然,一道微弱如同細蚊的波動穿了回來,那輕柔無比的波動,在陳丘的鬧鍾卻如同驚天霹靂。
陳丘欣喜若狂,猛地將海域收回,同時咳出一大口鮮血。他甚至都顧不得擦拭一下,便欣喜地吼道:“在它嘴裡,有空間波動!”
那股氣息,他熟悉無比。曾經范天霸數次帶著他進行空間躍遷,而且方式極其粗暴,直接將虛空打出一個大洞,所以那種空間波動他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唐清水點點頭,立馬釋放出墨綠色毒素,穿過天穹中的戰場,到達霜禍的面前。
霜禍見狀,猛地揮出一道如隕石般的冰塊,然後身影同時閃動,轉眼間便到達了兩人面前。
陳丘也不囉嗦,直接說道:“它的嘴裡有空間波動!”
霜禍點頭,乾脆也不猶豫,直接卷起兩人,如同流光般直接衝向黑洞般的巨口之中。
這種果決凌厲的氣勢,倒是讓陳丘有些吃驚,畢竟這樣的決定可以說是事關性命,而且那看樣子,如果失敗的話,估計很難存活下來。
霜禍之所以沒有什麽猶豫,其實是因為他也覺得離開的方式就在那空洞巨口之中,不然以他這麽多年的經歷來看,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陳丘的判斷,更加讓相信自己的判斷,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猶豫。
兩人在霜禍的帶領下,幾乎是如同一道光芒般,以看不清的速度直衝進怪物口中。
雖然那怪物有意想要阻止,但奈何霜禍的速度實在是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瞬間便已經沒入了黑暗之中。
怪獸憤怒地仰天長嘯,震動了整個煉獄,連血色河流也如同沸騰了般,大地顫動不已,天空也更加暗沉,似乎要墮落下來。
這股令人膽寒的風暴持續了許久,才隨著那巨型怪物沉入河裡,緩緩消失不見了。
於是,在這場驚天動地的響動過去之後,這片區域又變得暗無天日,時間又如同靜止,也許百年,千年過後,也不會產生什麽太大的變化。唯一不同的是,這片區域,消失了一位曾經受困千年的人。
進入那片無盡虛空的瞬間,隻覺得周圍湧現出無數混沌的力量,如同饑餓的惡鬼般,要將他們吞噬殆盡。
好在是霜禍及時支撐起了護盾,免於讓陳丘和唐清水兩人被粉碎。這裡強大的威壓波動,已經不是兩人本我境實力所能夠抗衡的了。
霜禍倒是顯得很是平常的模樣,不過說起來,陳丘自然認識了這個人後,就好像沒有見過他有過什麽表情。就連提到自己仇恨的時候,也只是眼睛中有些怒火燃燒,表情卻依舊如同堅冰。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這裡的氣息很古怪,似乎是在一片獨立的混沌空間之中。如果是這樣的話,出去的路很可能就隱藏在這裡。”
既然是混亂的虛空,那麽必定和空間有著什麽聯系。
不過還沒等陳丘高興,霜禍便補充道:“不過這裡的壓迫很強,而且我剛才的消耗不少,所以現在大概還能夠堅持大約半小時左右。”
陳丘剛升騰起的希望火焰,瞬間變被澆滅了一些。這片混沌空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大到離譜,要想在半個鍾頭內找到連通外界的出口,實在是有些困難。
而且陳丘也嘗試過將海域鋪開進行探查,不過僅僅是觸碰瞬間,變被消融了一般,那強大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從外界的那次探查來說,他可是用了全部的力量,才勉強感知到了一絲混沌空間的存在。要想在這裡進行什麽探查,以陳丘的實力,是根本做不到的。
就在他惆悵的時候,忽然系統界面內的藏寶圖開始發散起了光芒。
上面原本的圖案開始漸漸消散,隨後又出現了另一副全新的畫面。上面是一整面的黑暗,於一處點內畫著三個頭像。陳丘很快便認出來那是他們三人的卡通圖案,相必就是代表著他們三人。
而遠在另一邊的黑暗上,畫著另一處圖案:一個淡淡的漩渦,似乎是代表著空間出口。
這便是整張圖案所有畫著的東西了,並沒有什麽其余的標志。不過這對於陳丘來說,已經是完完全全足夠了。
隨著霜禍的幾次移送,他也確定了東南西北的方位。於是,陳丘開口道:“往那邊走!”
霜禍出乎意料地沒有說話,而且竟然就那樣跟著陳丘的話往那個方向走去了。陳丘也是吃了一驚,按道理來說至少應該問一下吧,而他居然問都不問,就那麽照做了。
霜禍倒是看得挺開,因為他自己也只是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根本沒有什麽目的性可言。因為陳丘之前也說過出口在那張巨口之中,所以此時霜禍乾脆便選擇信任陳丘了,總好過他無頭亂撞。
很快,在陳丘的指引下,他們便朝著地圖上標注著的正確方向開始前行了。
虛空中也隱藏著些許的亂流,不過有著霜禍強大的能力,倒也是不足為懼。但是因為這些亂流的影響,霜禍的消耗增多了不少,也就意味著他們趕路的時間將會大大減少。
陳丘一邊調整著路線,一邊計算著剩余的時間,時間在漫長的黑暗中漸漸逝去, 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變化,只有無盡冰冷的黑暗。
但陳丘說得篤定,其他兩人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也就跟著陳丘的指示,不停地移動著。
最後好在是有驚無險,他們在時間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候,到達了地圖上標注的漩渦處。
同時,他們的眼前,也出現了道明顯的空間漩渦,在這片黑暗中尤為顯眼。
霜禍的手開始微微顫動,數千百年的夙願,難道今日真的便要實現了嗎?
他懷揣著無比激動的心情,緩緩走到那空間漩渦的面前,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陳丘和唐清水兩人踏入其中。
陳丘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周邊的混沌虛空不停地變幻,同時有著無數雜亂的空間洪流擊打在霜禍的護罩上,不過都被化解了。
經過短時間內的眩暈過後,眼前的景色終於恢復了正常,陳丘晃了晃頭,才看清了面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