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彌漫開來,陳丘和唐清水的眼神,緊緊盯著面前那人的動作。因為那將決定接下來生或是死。
氣氛變得沉重,仿佛有顆隨時都會被引爆的炸彈一般,在兩人的心裡狂跳著。
終於,那人緩緩開了口,說道:“的確,被困在這裡這麽長的時間,仇恨已經成為了我唯一生存下來的理由。我已經逐漸開始忘了曾經的事,心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仇恨。
我發過誓,勢必要殺進聖境。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就讓我來最後一搏吧。”
說著,他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語氣開始變得堅定。說得像是似乎是準備去完成什麽夙願一般,帶著淡淡的解脫。
數千年的時間,他曾無數次嘗試逃脫,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狠狠地挫敗了他。
在這片滿是屍骸血河的地方,陳丘僅僅是呆了片刻,精神便要忍受不住折磨,仿佛要崩潰了一般。難以想象,這人是如何在這裡呆上了成百上千的年月。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他心中那已經扎根了的仇恨,在支撐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曾經的過往,在靜止般的時空中,不停閃爍在他的腦海。天空沒有半點變化,景色也是往複不變,曾經的記憶,開始逐漸渙散消失,只有那比血色濃鬱千萬倍的仇恨,仍舊在不斷地閃爍回憶。
似乎在告訴著他,還不能死,還不能死。還要去親手誅殺那將自己葬送地獄的人。
正是因為這樣,他帶著殘存的理智與精神,渾渾噩噩地活到了現在。
那仇恨,也折磨他到了現在。
剛才,陳丘的話語終於驚醒了他。既然無法完成自己的復仇,那麽像懦夫般活著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所以,他作出了最後的決定,那就是用生命來完成最後的逃離,倘若出去了,那便是復仇完成的時刻。倘若失敗,那也好過死在這渾渾噩噩,千篇一律的時間之中。
陳丘仿佛得救了般,終於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擔,懸在半空的心也終於沉了下來,開始大口喘著粗氣,那帶著腥臭的血液味道,此刻也顯得有些可愛。
唐清水也是同樣如此,背後滲滿了汗水的他,拍了拍陳丘的肩膀,訴說著感謝。
神秘人說道:“起來吧,既然決定了從這裡出去,便告訴你們一些事。”
兩人聞言,慌忙站了起身。此時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是帶給了他們最後的希望。而且因為剛遇見時所展露出的實力,以及其看似已經有些古怪扭曲的意識,所以他們兩人也不敢忤逆這人。
看著唐清水和陳丘,神秘人緩緩摘下了他那覆蓋頭部的袍子。
見到那人的面目,陳丘陷入了震驚之中,他的形象,實在是和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只見入眼便是一抹凝脂般的雪白,似乎溫玉一般,在這暗沉,充滿血色的地方顯得尤為突兀,白皙如雪的皮膚下,是淡淡的青色血脈,似如雪地上綿延著的河流。
更驚奇的是那人的面容,眼睛清秀,帶著淡淡冰冷的意味,鼻梁高挺,嘴唇鮮紅,儼然是一副女性的柔美意向,簡直是如同冰山美人一般,只是眉眼間還融合了淡淡的英氣與冷峻,所以倒是能夠分辨出其男性的身份。
他頭髮雜亂四散,披在肩膀,卻絲毫也不影響其柔美俊秀的面龐。
如此容貌,自然是驚呆了兩人,因為其所展露出來的行為,完全與現在的面容不相符合。
那人似乎也料到了陳丘和唐清水的反應,只是淡淡道:“我說一些,你們記著。”
兩人聞言,立馬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露出傾聽的模樣。
他開始說道:“首先,要想逃離這裡,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所以你們不能有任何的放松。而且,這裡的情況我想你們應該了解了,這裡沒有任何能夠提供恢復的靈氣,所以你們如果想要出手,要先掂量掂量。”
兩人皆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因為的確,這裡充滿了艱難險阻,恐怕是稍有不甚,便會喪命。所以謹慎一點,總歸是沒有什麽壞處的。
於是,他接著說道:“其余,便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面,如果因為你們兩個惹上了什麽禍事,我可不會幫你們解決。”
見到陳丘兩人順從地點頭,他才繼續說道:“話就說到這裡吧,能否出去,全看天命了,奉勸你們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最後,他看著兩人沉默了半響,才下定決心般,開口道:“最後,我叫霜禍,這是我為數不多的記憶了,如果你們能夠出去,便將這個名字告訴一個名叫赤旗的組織吧。”
陳丘,唐清水面面相覷,這顯然是在交代遺言,他們稍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於是陳丘慌忙說道:“前輩,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霜禍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頭去,示意他們跟著一起走。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似乎在訴說著無數的故事,陳丘看著他披肩的長發,隱隱約約的雪白脖頸,不由得思索道:他究竟是什麽人呢?為什麽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而且為什麽會和聖境有著如此滔天的仇恨?
一個接一個的疑惑在他腦海中浮現,可都沒有什麽具體的解答。
如此強大的角色,按道理來說,總會在歷史上留下一些色彩或是傳說。
可是陳丘較盡了腦汁,也沒有想到有過這麽一號人物。別看他對那些修煉常識,大陸上人盡能詳的事情一竅不通,但是對那些曾經出現過的強者,可是有著不俗的了解。
因為有段時間,他的突破遇到了瓶頸,苦於沒有解決的辦法,於是他便想著那些曾經在歷史上閃光的強者,是否遇到過這種問題呢?於是便開始研究這些人的生平,那段時間,他不是修煉,便是在研究這些曾經時代裡的天才。
從遠古的飛升者,到近時間以來聲名雀躍的大能,他都有所了解,可就是沒能夠找到自己修煉問題所在,倒是對這些玩意兒,了解了不少。
甚至於聖境中那位飛升證道的人,他都能說出一二,甚至比某些聖境之人,還要了解他們的老祖。
那些真仙自然不必多少,他或多或少都有些耳聞,陸仙境也了解過許多能人,尤其是那些曾經有著卓越事跡,人們口口相傳的那些人物。
但是,眼前這人,卻是完全不符合任何一位他所能了解的能人。
或許是天地廣闊,還有自己許多不知道的傳奇人物吧,他這樣想著。
因為他也見過不少實力近乎達到頂點的人物,像范天霸,千幻,黑貓,以及那神秘無比的左祈星,他們也都沒有出現在過去的歷史之中,似乎非常低調。這也證明了,還有許多活躍在暗處,不由世人所知的人物存在。
不過陳丘忽然回想起,霜禍問他們的第一個問題,並不是有關聖境的,而是距離南域戰爭過去了多久。
南域戰爭。。。。。。
似乎並沒有任何的書籍記載過這段歷史,著實顯得有些古怪,難道是因為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被淹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可是,霜禍既然把其稱之為戰爭,那麽應該是比較轟動的吧,難道那橫貫整片大陸的裂口,就是南域戰爭的傑作?
但如果真是那樣,為什麽沒有記載呢?
無數的問題在陳丘腦海中攪成了一團,他似乎抓住了些什麽,但又無法抓穩,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讓他有些難受。
就在思索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被拽住了,往回看去,是唐清水抓住了自己。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唐清水示意他看向前方。
陳丘順著唐清水的意思,看向了面前,原來霜禍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腳步,站在了原地。如果不是唐清水及時將出身的他抓住,只怕已經是撞了上去。
霜禍站在一片骨堆面前,站立不動。
就在陳丘還在疑惑的時候,頓時霜禍湧動出強大的真元波動,無數刺骨的寒風湧出,刮得呼呼作響,如同鬼魂淒厲的嘶鳴。
就算是那余波,也讓陳丘覺得寒徹了骨髓,甚至血液,甚至意識都有些被凍結住的感覺。
他和唐清水慌忙向後退去,防止余波的影響。
很快,霜禍面前那如小山般的骷髏山峰,頃刻間便飛揮消散,無數白骨四散飄落,宛若在天空下起了白骨雨一般。
在紛紛降落的白骨之中,令兩人覺得無比震撼的場景出現了。
原來那座小山高的骨堆,白骨只不過是浮在表層的遮蔽物罷了,下面真正隱藏著的,原來是如山般高的血色晶核!
那些晶核皆是散發著濃鬱的精純能量,還有淡淡的陰冷死氣擴散而出。一枚血色晶核或許散發出的氣息並不是很微弱,但是那堆積如山的晶核,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便是驚人的龐大了。
濃鬱的陰冷幽暗氣味噴薄而出,遠離在數步之外的兩人,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死氣。
陳丘問道:“這是什麽?”
如此震撼的場景,自然是讓他心中充滿了疑惑,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霜禍也不回頭,只是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晶核堆,說道:“這是那些異獸死去後,會凝結而出的核心,裡面有著比較精純的能量,但同時還有著難以忍受的陰氣。”
說著,他伸出手,緩緩拿出一枚,握在手心。
“這些晶核,是從當初和我一起到來這片地方的異獸那兒獲得的。”
看著堆積如山的晶核,陳丘更是感到了無比的震驚。按照霜禍所說,異獸死去過後,應該是有一枚晶核凝聚出來,可是現在有這麽多的晶核,他究竟獵殺了多少的異獸啊!
陳丘其實並不知道異獸是什麽,只是將其當作了普通的妖獸。
霜禍將手中的晶核掰成兩截,外觀鮮紅的晶核,內裡卻是深邃的黑色,他開口說道:“這才是這些東西原本的模樣,只不過因為長時間的侵染,所以現在才變成了這樣。”
說完,他仰起頭來,看著滿目的晶核,緩緩說道:“在這裡呆了這麽長的時間,我也差不多消耗到了極限。如今這些晶核,是最後一搏的籌碼了。這次不成,便再無機會了。”
陳丘明白了霜禍了意思,這些積攢了許久的晶核,終於要在今天派上用場。而它們提供的幫助,就是讓霜禍重新回歸巔峰,能夠提升闖出去的機會。
轟!
天地間忽然湧起狂風,圍繞著霜禍轟鳴作響。天空也發生了變化,似乎正朝著這片區域傾倒一般。
兩人隻覺得面前衝天而起了無數精純的能量洪流,直衝雲霄,仿佛能夠震碎蒼穹般浩大威武。
那些血色晶核,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褪色,化作滿天飛舞的風暴,正狂嘯作響。
這般龐大浩瀚的精純能量,光是想要吸收,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稍不注意,恐怕就會被強大的力量攪碎。更何況,那還並不是存粹的精純能量,其中還蘊藏著無數的死亡氣息。
這些同樣龐大的死亡氣息,勢必會對能量的吸收產生無數的麻煩。如果是單純的對抗還好,但是因為那些氣息隱藏在能量之中,所以很是難辦。
如果強行清除的話,因為其無孔不入,就像是滲進水裡的液體,便布在那些能量中的每個角落。根本不可能完全清理乾淨,而且還十分費時費力。要麽就強行吸收進體內,可是那樣做的話,對身體造成的負擔是無比巨大的。陰氣從內部的侵襲,威脅可比外部的襲擊要大上不止一倍,稍有不慎,恐怕五髒六腑便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所以無論如何,這些能量的吸收,都是無比困難的。
越來越多的晶核能量被剝離出來,空中飛舞著的颶風也愈發龐大,那已經不是任由人乖乖吸收的能量風暴了,而是能夠將人吞噬殆盡的絞肉機!
僅僅是將其吸收,便已經是困難重重,更別提還要剝離其中的死亡氣息。
陳丘看著被風暴裹挾的霜禍,也不由得為他擔心起來。
隨後,霜禍直接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如同鯨吞四海般,用龐大的吸力將能量風暴硬生生地扯碎,然後開始進行吸收。
那些凌厲的風暴,在霜禍的威壓之下,也變成了綿軟無力的能量雨,被吸入了霜禍體內。
首要的矛盾解決了,其次便是隨著能量進入體內的死亡氣息。看霜禍那模樣,也並不像將其剝離出來的樣子。也就是說,他完完全全是將那些腐朽的氣息吸進了體內。
這樣的舉動可以說是及其危險,因為稍微有所松懈,讓那些死亡氣息流竄在體內,很有可能會受到印象。
但看霜禍那依舊沉穩的表情,似乎早已成竹在胸,沒有太過在意那死亡氣息。
隨機,他渾身上下濃鬱肅殺的殺意釋放,刹那間,天地失去了顏色,仿佛只有無邊無際的血海在奔湧,那些肆無忌憚的殺意,仿佛能夠誅殺神佛,讓萬物膽顫,生機逝去。
好在霜禍有意避開了陳丘兩人,他們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那些流竄在霜禍體內的死亡氣息,瞬間便被鎮壓下來,頃刻間化為烏有。
這般龐大的氣息,眨眼間便灰飛煙滅。這般震撼人心的舉動,讓人歎為觀止。
陳丘睜大了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曾見證過無數強者出手,每次他們的出手,都能深深震撼住陳丘的內心。同時激發出他最原本的願望:飛升成仙。
吸收了整個山峰般龐大的晶核過後,霜禍的力量似乎達到了巔峰。他渾身上下釋放出的氣勢,如同浩瀚的宇宙,無邊的冰原。
他來到兩人面前,眼睛似乎更加有神采了些,說道:“這裡還有一些,你們拿去吧。”
說著,便拿出幾枚血紅靈晶,遞給了兩人。見他們有些猶豫,霜禍說道:“拿著吧,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話。”
的確,在這片荒蕪腐爛的世界裡,只有自己的實力,才是唯一重要的東西。
於是兩人也不推遲,皆是接過了霜禍手中的靈晶。
霜禍說道:“時間很多,你們不必著急,慢慢來,不出錯就行。”
陳丘和唐清水點點頭,畢竟剛才那宛若亡魂怨氣般的死亡氣息還歷歷在目。那死氣陰冷入骨,仿佛只要稍微有所沾染,便會衰老枯萎。
接過沉重的靈晶,首先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陣血腥味,隨後便是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攀爬向上。兩人需要釋放出些許的真元,才能抵擋住那死氣。
看霜禍吸收的時候,倒是挺輕松的,可是真正當自己面對的時候,才發現其困難之處。
雖然困難,但還是要全力以赴,因為與之後的困難比起來,這倒是顯得有些無足輕重了。
陳丘盤腿坐好,打起精神,迅速進入了修煉狀態。隨後,在他手上的幾塊靈晶,也隨著他運轉功法的開始,而滲出精純的能量。
唐清水同樣如此,開始吸收起手中的靈晶。
在他們兩人盤坐沉穩的時候,霜禍默默地看向遠方。
這裡的景色,每日都出現在眼前,數百年不曾變過,幾乎讓他瀕臨崩潰。
他回想起剛剛陷入這裡的情景:那個該死的人,用虛偽將他欺騙,在背後用卑鄙的手段,將他陷害,才落得了如此境地。
否則以他的實力,是斷然不可能落到如此地步的。
剛來到這片地獄的時候,屍骨雖然有很多,但是遠遠沒有現在這般密集。但滿目的猩紅,一層不變的天空,血液構成的河流,都是宛若噩夢般的存在。
同時和他一起來的,還有無數的異獸,它們如同潮水一般,足以覆蓋掉大片的土地。
在這個地方,它們四散而逃,猶如雨後春筍般,在每個地方都生根發芽。
霜禍開始了無邊無際的屠戮,那些數不清的異獸,被他一隻一隻地殺戮。但是,它們就像是無窮無盡般,無論霜禍殺了多少隻,仍舊像是沒有減少般,存在於各個地方。
在殺戮的過程中,他同樣也尋求著逃跑的辦法,可是無論如何尋找,無論用了什麽辦法,他依舊無法逃離這片煉獄。
後來,力氣用盡,他開始吸收那些異獸的核心,屠戮仍舊進行著。就連他也不知道究竟殺死了多少異獸,不知道手中沾染了多少的鮮血。但是,這片煉獄上的枯骨明顯增多了許多,而且血腥味也濃重了不少
他的殺伐,遍布了整片區域,可以說用恐怖二字來形容也完全不為過。
當霜禍殺死了目光中最後一隻異獸的時候,他竟然感到了孤獨,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將它們殺戮殆盡。
現在,這裡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人。
後來,在不斷地探索中。他發現西面的血河中,有著一隻龐大恐怖的巨獸,它原本似乎是存在於這片空間的生物。不甘寂寞的霜禍,不停地找它進行戰鬥。可是,就算是他用盡了全力,也只不過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消耗完了大多數的血色靈晶,霜禍緩緩冷靜了下來,開始了漫無邊際的尋找。
尋找的過程中,也許還能發現些曾經漏掉的異獸,但那他已經對殺戮感到麻木了,一心隻想離開這裡,然後進行自己的復仇。
於是,漫長的時間長河中,他心中的仇恨開始逐漸生長。千百年的折磨,直到今日依舊沒有停止。
不知道當他脫困的時候,究竟會掀起怎麽樣的腥風血雨。
與此同時,陳丘開始了於靈晶中死氣的纏鬥。因為那死氣遍布在所有的能量之中,要想完整地將其剝離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陳丘也只能任由那些死氣流淌在自己體內。但他沒有霜禍那般霸道萬分的實力,只能放緩速度,一點一點進行吸收。否則要是死氣流竄開來,那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他意識處在自己的元域之中,借由著那張印著自己模樣的卡片,能夠清晰地看見體內所有經脈,以及其中所有氣息的流淌。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靈晶能量中的死氣,對那些灰白色的東西,陳丘利用體內的真元,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緩緩將其粉碎,再降經過淨化後的能量統統吸收。
這樣雖然效率並不是很快,但勝在比較穩定,不容易出什麽差錯。就這樣,陳丘一點點地恢復著自己的實力。
唐清水雖然沒有陳丘那種本事,但他體內奇毒的存在,也可以說是產生了巨大的幫助。那些進入他體內的死氣,便會被那些各種各樣的毒素所腐蝕。雖然其中某些毒素可能難以和死氣抗衡,但架不住唐清水體內的毒素豐富無比,如同浪潮般,一浪接著一浪。
更別提還有那個毒性冠絕天下的奇毒存在了,有著如此強大的防線,唐清水自然也不懼怕死氣的侵襲。
很快,兩人便已經要將那些靈晶吸收完畢了,同時實力也差不多恢復得七七八八。
陳丘吸收的途中,不由得暗暗咂舌,自己吸收了這些靈晶,便已經快要恢復至巔峰狀態了。而霜禍竟然吸收了那密密麻麻,小山般高大的靈晶,其實力,可想而知。
就在他快要吸收完畢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響起了道熟悉的聲音。
【任務:復仇】
【階段一:完成】
【獎勵:藏寶圖】
聲音完畢的時候,陳丘系統面板久違地動了起來。只見一張卡牌緩緩浮現,上面印著一張由泛黃羊皮卷繪製的藏寶圖。奇特的是,這張卡牌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分類,而是就那麽靜靜地漂浮在面板之上。
陳丘心念一動,那張卡牌便浮現在了他的手中,同時光電升華,卡牌那堅挺的棱角逐漸消散,變得柔和起來。一張軟軟的羊皮卷,出現在了陳丘的手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丘吃了一驚,原本他都已經準備放棄這個名為復仇的任務了。沒想到此時竟然以這種方式繼續進行了下去,讓他感歎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啊。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系統所說的復仇,居然是霜禍的復仇。
隨後他便開始研究起了那張手中的羊皮卷,因為是在自己的內景之中,所以陳丘直接選擇將那羊皮卷浮於眼前,以便觀看。
羊皮卷上所畫著的,自然便是一張藏寶圖了。上面所畫的,倒是和普通的地圖沒有什麽區別。平原,山峰,河流,像是一張很平常的藏寶圖。
但是,既然是系統給的,而且還是任務中途給的獎勵,陳丘覺得恐怕並沒有那麽簡單。
這張名為藏寶圖的卡牌,並沒有分入任何一項尚且存在的類別之中,而是就那麽突兀地浮現面板之上。而且這次系統的提示也有些不同,說得是第一階段完成,所以陳丘覺得,這張藏寶圖或許並不是什麽獎勵,而是完成第二階段必須的道具!
想到這裡,他便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也許離開這裡的方式便隱藏在其中!
他慌忙看向地圖上紅叉的位置,那是藏寶圖裡寶藏埋藏所在的標志。現在這種情況,他們自然是不需要什麽寶藏,而是急需出去的方式。
陳丘細細看去,不願遺落任何一個角落。他發現,紅叉所在的位置,正巧處於河流的中心!
藏寶圖上印著的河流不少,但紅叉所在的那條,出氣的寬闊。而且最大的不同,上面還刻畫著一隻怪物的卡通形象。
那卡通形象就像是一隻肥碩如圓球的鯨魚,渾圓漆黑的嘴巴佔據了大半個身子,其余則是圓滾滾的肚皮,邊上的兩朵鰭,以及短小的尾巴和鑲嵌其中的眼睛。
那鯨魚般的形象裡,畫著一個精美的寶箱。
陳丘看得內心狂跳,難道說離開的方式,就在這鯨魚的身上?!
而且陳丘現在以及能夠想起,當時遇見那龐大到極致的生物,遮蔽半塊天空的沉重壓迫感,以及深邃不見底,如同黑洞般的嘴巴。
現在回想起,依舊能夠感受到當時那汗毛炸立,心臟狂跳的恐懼感。
但如果它真的是出口所在,那麽無論如何,也得去闖上一遭了。
但是,藏寶圖的事情也不可能明說出來,只能引導霜禍往那片區域了。
打動了注意後,陳丘吸收完最後一抹能量,便張開了眼睛,此時,唐清水也早已吸收完畢。
見到兩人皆是恢復了過來,霜禍示意該去尋找出路了。
這時候,陳丘便開口問道:“前輩,您在這兒呆了這麽久,可否知道這裡有沒有邊界?”
其實,陳丘早已從藏寶圖中得知,這片區域是有限的。
果不其然,霜禍回答道:“有,這裡並不是很大,四周以及天空都被封閉了。無論用多強的攻擊,都撼動不了分毫。”
漫長的歲月裡,他早已嘗試過無數逃離的方法,無論是上天,入地,還是碎空,但都無濟於事。他跑遍了整片地區,而且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以說是已經對這裡了如指掌,可就是找不到出去的方式。
陳丘繼續說道:“我們曾經在西邊,遇見過一隻無比龐大的妖獸。”
霜禍點頭:“那裡的確有著那樣的存在, 我曾經和它鏖戰數次,但都沒有分出勝負。”
陳丘心裡聽得翻江倒海,霜禍居然能和那樣的存在交手!
於是,霜禍在他心中的實力排名,又往上走了幾個名額。
他繼續說道:“當時我用一種感知類的功法,感覺到了那怪物的嘴巴裡,似乎有些異樣的波動。”
霜禍聽到陳丘這樣的話,開始細細思量了起來。的確,他已經將這裡掘地三尺,可以說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除了那體態怪異的怪物,
這樣說來,離開的方式,與那怪物有著淵源的可能性極大。
霜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所以和那怪物纏鬥了好幾次,也借此進行了許多調查。可遺憾的是,他並未發現什麽有關離開的線索。
不過陳丘雖說的嘴巴,他倒是從未仔細調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