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匹小紅馬闖進了冒險之家,這正是張愛民那小子,他左手提著鳥籠,其間有一隻珍貴的黃鸝在喳喳叫個不停;他右手牽著韁繩,打著哈欠騎馬闖進了客棧大廳。
他這種囂張的行為引起了大廳內喝酒閑聊的好漢的注意,一片片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的在張愛民的身上刮來刮去。
很快,這片目光由鋒芒變成驚歎,變成貪念。
好清秀俊俏的可人兒啊!
很多被好漢摟在懷中的女人恨不得衝上前扒下張愛民的臉蛋,安在自己的臉上!
好秀氣!
小紅馬嗑嗑嗑的馱著張愛民來到吧台前,他虛著眼問道:“小娘子,有沒有空房呢?”
“小娘子?”張麗娜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中有數不盡的嫵媚,她的指尖輕輕的劃過張愛民的臉蛋,挑逗道:“小娘子屋裡還缺個暖床的可人兒,乾脆你去小娘子屋裡住怎麽樣?”
“哈,你是不是想搶我?告訴你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高手,龍虎幫少幫主張愛民是也。我會怕你!你開黑店的吧!”
“盡胡說!”張麗娜捂著小嘴輕輕一笑,“上房10塊,一手交錢,一手交鑰匙!”
張愛民回頭看了看大堂內坐在閑聊的數十人,他怎呼道:“我看你生意也不好,打個五折吧!3塊!”
啪,張麗娜甩了個漂亮的響指,“成交!”
張愛民滿意的接過鑰匙,騎著小紅馬噹噹噹的踩著樓梯走上了二樓。
這時吧台上的客人看不明白了,“這小子騎馬踩你的樓梯,只怕這3塊的房錢還不夠修繕費。還有這是什麽折扣?你們用的量子力學嗎?10塊的五折等於3塊?”
張麗娜毫不在乎的喝了口啤酒:“關你屁事!”
“老板娘,我在提醒你,有些人特別討厭,靠著一張俊俏的臉蛋騙吃騙喝,他騙財產,騙感情,到時人財兩空,我怕你上了當!這種人簡稱小白臉!”
“你別亂講!人家可不是小白臉,只是醫生說這種人胃不好,飯不能吃得太硬。”
“哎,跟你講不明白!”
哐當一聲,又有人走了進來,是張超。
他還是沒趕上去城西的馬車,這個時間段的馬車不遠行,頂多送他到冒險之家。
張超環視著客棧中的眾人,他在找陳立平,見人不在,快步的走近吧台問:“老板娘,你有沒有看見陳立平?”
“自從陳立平帶著人馬潛入森林打劫你後,就在也沒有出現過。如果是你把他殺了,請你把他的欠帳結了!”
張麗娜輕輕搖晃著酒杯,她的視線始終注視著手中的啤酒。
“你還真坦率!我可沒殺他,開個上房。”
“300。”
旁人搖搖頭,剛才那小白臉只花了3塊啊!人比人,氣死人!
“這裡有400。我早上找你借了幾個燒餅一並結了。”
“小哥,你滿有誠信的嘛,很出乎意料之外!”張麗娜抬起頭,終於注意到了眼前的張超。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有誠信,我原計劃今天回家,可惜遲了!所以過來住店的時候順便把燒餅錢結了。如果我今天回到家,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到這個地方來,這筆錢也就這麽算了。”
“有意思,你也很坦率。”
張超接過鑰匙,又點了些食物,拿著鑰匙推開了客棧的房門。
深夜,月上枝頭,客棧的人都進入了夢鄉,大廳內一旁漆黑,卻有一個身影彎著腰用狡詐的目光看向二樓。
此人便是陳立平,他逃回城市後一直潛伏冒險之家周圍,計劃等夜晚來臨時找老板娘借點錢跑路。
如果能搶也是極好的。
本來當他看見張超的身影時,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他身上,他當即決定遠離冒險之家,可想起張愛民那清秀的容顏,又忍不住的偷偷摸了進來。
到底是來,還是不來。
他的獸性驅使著他潛入了客棧,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了張愛民的房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陳立平將心一橫,剛摸到房門時,屋內的小紅馬發出一聲驚叫,他慌張的衝了進去關上了房門。
而聽見警告聲的張愛民一個翻身,抽出苗刀對準了門前的陳立平。
真俊俏啊,陳立平吞了吞口水,他搓著手露出一臉癡漢樣。
“那來的混小子竟敢闖我的房間,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嗎?”
明晃晃的苗刀散發著異樣的光芒,黃鸝在鳥籠裡嘰嘰喳喳跳不停,陳立平忍不住讚歎道:“好刀!”
“好什麽好!你把錢包留下,再灰溜溜的滾出去,我可以饒你不死!”
張愛民握著刀,搖頭晃耳,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睡了你就等於睡了活菩薩呀,老子死在菩薩手裡也心甘情願。”
陳立平一顆一顆的解著衣服上的扣子。
張愛民一愣,大喝一聲,隨手扔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逼仄的空間內使陳立平躲閃不及,他慌張的捂著眼睛,連連大呼:“不要啊,不要啊!”
是石灰粉!
他滿是懊悔,精蟲上腦著了道,這小姑奶奶太陰險。
隔了一會他覺得不對勁,雙目中沒有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他摸了一把臉上的白色粉末,湊近鼻子邊一聞,又放進嘴裡一嘗,大吼道:“媽的,是麵粉!”
他猛地睜開眼,咦,人呢?
人不見了,他趕緊看向窗戶,只見窗戶被鎖得嚴嚴實實,他判定張愛民沒有從窗戶逃離,突然他發現屋子裡安靜得可怕,馬呢?
馬怎麽不見了?
鳥呢?
鳥籠怎麽不見了?
難道是隱身術?
屋內沒有一點點和張愛民有關的東西,除了地面的麵粉。
他慌得埋頭一瞧,地面上也沒有腳板印,難道真是隱身術!
他揮舞著拳頭對準空蕩蕩的房間一頓亂打,就像瘋子一樣對準空氣左一拳,右一拳,連連大喝:“出來呀,死婆娘給老子滾出來,你嚇唬誰呀,來啊!”
他發泄般的亂打一通,又亂砸一通後終於冷靜下來,不是隱身術。
隱身術能隱身不假,但在逼仄的空間內一定會被他的拳頭打中,可他打了老半天什麽也沒有碰到。
他踹著粗氣,冒著冷汗,隱身術怎麽可能把馬和鳥籠一塊隱了?
難道是幻覺?
難道張愛民是我內心深處的黑暗?
一通冷汗冒完他清醒了,他推開門,慌慌張張的逃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