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愛花呆呆的坐在焦黑一片的大地上,圓溜溜的大眼睛呆滯的看著面前這一幕,腦袋微微偏著,竟然帶著一絲呆萌的感覺。
她小小的腦袋,實在是無法理解面前這一幕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她撓了撓頭,半晌之後才終於想起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早上牛三庭前腳剛走,牛愛花就背著背簍和小小的鐮刀,踏上彎曲的山路,朝南山化工廠趕了過去。
但在快到化工廠那一片山谷空地的時候,卻被一些兵哥哥攔住去路,就在牛愛花悻悻然準備回家的時候,化工城方向,一隻模樣猙獰而醜陋的巨大怪獸,卻突然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即便是現在,想到那隻模樣詭異猙獰的怪物,牛愛花依然感覺有些遍體生寒,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表述的生物,最起碼在牛愛花並不算長的人生中,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東西!
於是牛愛花當即就被嚇暈了過去,等在醒來的時候,就見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牛三庭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上,感覺渾身上下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充滿了空虛和虛弱感,體內原本充盈的恐怖力量,早已如潮水般退去。
此時此刻,牛三庭隻覺得自己抬胳膊都顯得有些費力。
“小花!過來幫我一下!”
牛三庭看了看遠處煙塵彌漫中,正歪著腦袋不可思議瞪著自己的呆萌小姑娘,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開口呼喊。
正兀自發呆的小花聽到呼喊,終於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子,踉踉蹌蹌順著坑坑窪窪的漆黑地面,朝牛三庭跑了過去。
在小花的攙扶下,牛三庭緩緩站起身子,稍微休息一下,才慢慢緩過一口氣,身體的虛弱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看了看周遭滿目瘡痍的景色,牛三庭神情微緊,他也不知道今天這一系列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所爆發出來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但他現在也顧不得去驚訝自己剛才的變化,因為他下意識覺得,繼續呆在這個地方,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因此,他輕輕拍了拍小花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沉聲說道:“小花,扶著我走,咱們從小路回家!”
就在牛三庭在小花的攙扶下,沿著崎嶇的山間小路向家裡匆匆走去的時候,他們卻不知道,整個固城某些特殊地方和特殊的人,早已經炸開了鍋!
固城某角落一棟毫不起眼的建築內,數道身著特殊製服的身影騰空而起,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詭異而神奇的姿態,沿著固城的樓頂,向南山方向飛掠而去。
而在固城東南角,一處大院之內,兩架直升機也已經盤旋著升上天空,同樣向著南山方向迅速飛去。
一高旁邊的菜市場,管理人員此刻正在有序疏散人群,剛才的爆炸,在菜市場內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所有人都在猜測剛才南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而管理人員給出的答案則是化工廠爆炸,有大量危險氣體泄漏,所以必須盡快疏散人群!
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離開菜市場,按照相關人員的要求,朝著遠離南山的方向逐漸散去。
李叔擁擠在嘈雜的人群中,看著頭頂略過的那兩架直升飛機,以及更遠處樓頂之間,不注意就無法發現的那些迅速跳躍的身影,眼神似乎有些畏懼和躲閃,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做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再次低下頭,隱藏在人群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伴隨著幾聲輕響,
數道身影落在焦黑的山谷或者說深坑之中,他們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這些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自然有著不尋常的地方,這裡原本應該發生的一切,就跟他們有著最直接的關系,但眼前的一切,著實出乎他們的預料。
“有禁錮陣法的痕跡,但爆炸的威力實在太大,這個陣法已經被毀壞殆盡,無法憑借這些殘存辨認出到底是哪一種。”
一名濃眉闊口的中年男子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正皺眉打量四周,沉默不語,頭髮花白的一名老者,輕聲開口說道:“但憑借殘存的氣息,應該是白蓮花的人!”
老者眉宇間皺的更濃,卻沒有回應中年男子的這句話,而是向前走了兩步,從地上拾起一塊碎裂的玉佩。這塊玉佩,是剛才紫衣男子被牛三庭震飛之時,從其身上掉落的。
看著老者手中的玉佩,中年男子瞳孔猛然收縮:“這是…紫煞白殺?!”
老者申請凝重,輕輕點了點頭:“紫煞白殺,白蓮花最臭名昭著的兩個人,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這裡!”
說著,老者將手中破損的玉佩交給身後之人,神色更加凝重:“能在覺醒之時將這二人秒殺,再加上剛才那股濃烈而恐怖的氣息,應該……的確是封號戰將了!”
“嘶~”中年男子眉毛一挑,露出不可思議的模樣:“竟然有封號戰將覺醒?會是哪一位呢?”
老者搖了搖頭,一臉深刻的皺紋,如同歲月留下的年輪:“無論是誰,都已經不重要了,第一名封號戰將已經覺醒,越來越多傳說中的傳承,終將逐漸蘇醒,這一天,終於還是要來了!”
看著老者唏噓而滄桑的面容,中年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激蕩不已的情緒,聲音略顯顫抖的說道:“這件事兒要不要向上面稟報, 計劃應該提前了。”
老者點了點,看著遠處不遠處,已經被炸成齏粉的山崖,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陣螺旋槳聲以及飛揚的塵土,兩架直升機也終於抵達山谷上空。
一名瞭望員從直升機上伸出腦袋,在山谷四周望了望,突然伸手指向某一個方向。
山谷中眾人見到之後,立刻衝出數名身影,向著瞭望員所指方向飛速衝去。
不一會兒,一名男子從山路拐角處走來,懷中抱著一名不知生死,身著製服的身影。
“報告,吳磊他……死了……”
男子將屍體輕輕放在焦黑的地面上,低著頭,輕聲對老者和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看著躺倒在地,渾身上下已經扭曲的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一雙手,忍不住緊緊握住,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表達著主人內心幾乎壓抑不住的憤怒。
吳磊是他的手下,已經跟了他十來年時間,沒想到,竟然會死在了這裡!
老者也是沉默不語,半晌後才輕輕歎息一口:“是我們的錯,沒有想到白蓮花竟然已經把手伸到了這個地方,把吳磊帶回去,然後……對他的家屬,向上面申請最高規格的補償!”
說著,老者輕輕拍了拍中年男子寬厚的肩膀:“節哀,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而第一件事兒。”老者頓了頓,看著遠處南山連綿不絕的山峰,聲音就像是來自九霄雲外,空靈而飄渺:“就是……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