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已經貼在牛三庭脖頸處跳動的大動脈,冰藍色的火舌撩過牛三庭發梢與面龐,將他的眉毛與頭髮徹底冰凍,下一刻,牛三庭就會身首異處,而紫衣男子,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那副被冰凍的,圓潤如碗口的傷疤,嘴角那一抹殘忍也幾乎凝為實質。
但一切都到此為止了,已經貼在牛三庭皮膚上長劍,終於停了下來,無法在前進分毫。
而紫衣男子那一抹殘忍的微笑,也徹底僵住。就仿佛在大白天見到了貞子一樣,紫衣男子的眼神從殘忍道錯愕,再到震驚,再到不可思議,就仿佛見到了什麽天大的怪事。
而遠處一直神色冰冷,仿佛山崩於前也會面不改色的冰山仙子,也終於再也保持不住自己冰冷如面癱的表情,感受著從牛三庭身上散發而出的,幾乎直衝九霄的磅礴氣息,一股極度驚恐與震驚的神色,瞬間覆蓋在她的臉上,極度的恐懼讓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尖利,宛如一個太監:“封……封號戰將!”
牛三庭體內莫名的力量依然在不斷攀升,似乎終於突破了某一個閥值,以牛三庭為中心,化作一道能量波動,直接轟然炸裂!
這股炸裂開來的能量波動直接將牛三庭面前的紫衣男子轟飛出去,狠狠砸在被爆炸削去一半的山峰峭壁之上,整個人都深深嵌進堅硬的花崗岩石之中!
看到紫衣男子被夯進岩石中生死不知,白衣女子臉上幾乎已經沒有絲毫血色,無邊的驚恐徹底擊潰她內心所有防線,她甚至顧不得看一眼自己同伴的死活,就直接發出一聲怪異而刺耳的慘嚎,化作一道白光,瘋狂朝著遠處山谷中逃去。
但這股爆燃的能量,卻似乎在刻意壓製,並沒有波及更遠的地方,也並沒有追擊正在瘋狂逃跑的白衣女子,將紫衣男子擊飛後,就轟然塌縮,再次縮回牛三庭體內。
癱軟在地的牛三庭緩緩從地面上站起,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的雙手,以及渾身上下正緩緩流動的土黃色朦朧光芒。
下一刻,牛三庭神色微微一動,雙手下意識向前,在虛空中微微一握,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緊接著,周圍空間中,無數耀眼的星光從虛空中浮現,以牛三庭雙手為中心迅速聚攏,一把亮銀色的長槍出現在他的雙手之中。
這是一把渾身閃爍著通透寒芒的亮銀色長槍,槍杆之上,一隻栩栩如生的白色浮雕巨龍,將槍杆層層盤繞,一顆猙獰中帶著無限威嚴與濡沫的龍頭在槍杆底部,似乎要將前方閃著冷厲寒芒的槍尖吞噬。
而在槍杆與槍尖的連接處,鮮紅如血的槍穗正迎風搖曳,恍若一朵鮮豔而火熱的紅花。。
就在牛三庭握住長槍的那一刻,他渾身噴湧著的力量,再次沸騰,一尊若隱若現,身著亮銀色盔甲,充滿英武氣息的巨大虛影出現在他的背後,恍然間,仿若一尊頂天立地的神魔!
手握在槍杆上,牛三庭眯著眼睛感受著體內沸騰著,似乎將要噴湧而出的力量,似乎有些沉迷於這種強大力量帶給他的充實感。緊接著,亮銀長槍劃過一道優雅的槍花,朝著遠處正亡命狂奔的白衣女子輕輕一點。
亮銀色長槍發出一陣怪異的震顫,一聲嗡鳴之後,一條巨龍,從槍尖處噴湧而出!
而白衣女子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再次發出一聲怪叫,更加瘋狂的朝遠處奔逃。
銀白色的巨龍眨眼間便跨過遙遠的距離,徑直轟擊在女子後背,伴隨著一陣璀璨中,帶著恐怖能量的爆炸,
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就是傳說中的粉身碎骨麽?”牛三庭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依然閃爍著攝人心魄寒芒的亮銀長槍,眯著眼睛,忍不住喃喃說道。
牛三庭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體內這一股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但是,他卻冥冥之中覺得自己似乎對這一身的力量非常親切,甚至不用學習,就下意識的知道應該如何運用這一身磅礴如銀河的力量。
輕輕吐了一口氣,將視線從遠處收回,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崖壁上,那個依然嵌在石頭裡的紫色人影。
牛三庭是一個老實人!
無論是以前孤兒院的嬤嬤,還是牛三庭從小學到高中的老師,都會給牛三庭這麽一個評價。
因為牛三庭真的太懂事兒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跟別人,或者別的孩子發生過任何衝突,甚至連簡單的吵架都沒有發生過。
孤兒的身份讓牛三庭很早熟,這讓他在過早領悟道生活困苦真諦的同時,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
老實人的脾氣都很好,似乎無論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們基本上都能一笑而過,但是,老實人並不是沒有脾氣的人,相反,有些老實人的性格並不算好,但他們只是由於各種原因將自己的脾氣壓抑住罷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極限的,當承受的壓力,或者欺辱超過一定的極限,老實人就會爆發,並產生比一般人更大的破壞力。
特別是,當一個老實人突然掌握了超越所有人的巨大力量之後,之前所有的壓抑和委屈,就會驟然爆發!
此時此刻,牛三庭看向那一抹紫色的眼神,就充滿了狠厲與決絕!
他跟這兩個人素不相識,緊緊只有一面之緣,但對方就要毫無道理的殺了自己,並要帶走自己視若珍寶的小花,這一切,絕對不能原諒!
槍尖再次微微顫抖,這一次,沒有咆哮噴湧而出的巨龍,伴隨著一陣轟鳴聲,牛三庭的身體騰空而起,腳下因爆炸而變得漆黑的大地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裹挾著千鈞之勢,狠狠砸在紫衣男子,以及那一片崖壁之上!
“轟隆!”一陣石破天驚的巨響,僅剩的半片山崖,直接化作齏粉,而那一抹紫色,連一聲痛苦的呻吟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空氣,與飛舞的碎石齏粉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