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頭盔,接過軍官遞來的水袋,緩解了一下身體的疲憊,士兵們守衛著外圍,張延偉和軍官們圍坐在一起,“去看看那些拉比亞人,把他們集結在一起,到時候讓他們在前面為我們擋箭矢。”,“可汗,不如把他們編入汗國的千戶中去吧,我們需要這麽多的人力,無論是青壯還是女人……”,
安博是一個漢化粟特人的佛教徒,雖然同樣擁有突厥人的血統,可是戰鬥中對敵人也是非常英勇的,但他是年紀大了,懷有了一顆慈悲的心,騙鬼去吧,頓河安博就是個窮鬼,又被北嘉河的保加爾襲擊,致使其部落損失很重,他所有的牧戶還沒有現在面前的俘虜多。而且狗娘養的,他就沒參加過戰鬥,圍攻拉比亞人的是布爾塔斯部、馬扎爾部和張延偉的混編輕騎兵,安博率領的北軍就沒遇到敵人,直接抵達了這裡。
是的張延偉他們這次戰鬥獲得了數量可觀的俘虜和牲畜,許多人特別是那些頓河窮鬼們,他們沒能跟隨裡海葉護去東方劫掠,十分遺憾。
“那是之後的事,現在戰鬥還沒結束,明白嗎?等文州伯爵和我們匯合,我們繼續向前直接進攻,只要擊敗呼兒牙,我們就可以直接獲得數量龐大的奴隸和牲畜,不用急躁伯爵……”張延偉強迫著微笑著對安博說道,他需要等待直屬自己的大軍到來。
這時,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文州伯爵曹義金到了,他帶著自己的屬部和張延偉的王軍接到命令以後,就趕忙整軍出發。
“陛下……”,曹義金跳下戰馬,向張延偉單膝跪地行禮。“很好,既然已經到齊,那麽不用等待了。我們出發吧,探馬回復,保加利亞人已經遇到了呼兒牙的汗帳,我們也趕緊過去,看看情況如何了。”張延偉說道。
草原上的戰爭,幾乎不用攻城器械,所有人都騎著戰馬,遇到敵人要麽調頭跑再回射,消耗敵人有生的力量,要麽就直接衝鋒,比拚誰的士兵素質和武器裝備更強,和誰更有紀律,更能約束好部眾。
呼兒牙幾乎是無可忍耐的憤怒,憤怒自己旗下部眾的不聽約束,憤怒那些怯懦的保加利亞人和馬扎爾人對其的聯合進攻。當自己率軍準備迎擊敵人時,看到的是早已死傷殆盡的自己人。雖說無法忍受自己的那不聽話的部眾們,但如果作為可汗的自己,看到這情況還要和敵人談笑風生的話,自己人都會砍了他。
張延偉同樣驅逐著拉比亞男女老少的戰俘出現在呼兒牙的後方,沒有任何廢話,那些不衝陣、手無寸鐵的俘虜立刻就被殺了,他們的作用就是這個。
張延偉派出旗下數量眾多的、高超機動性輕騎兵,來回穿梭在防禦空虛的佩切涅格汗庭,用火箭點燃了那些乾草堆和帳篷,以及殺死那些慌亂逃竄的佩切涅格人。整個汗帳看上去如火海一般四處燃燒,那從東北方向刮來的寒風致使火越燒越大。到處都被點燃,到處都是逃竄的佩切涅格人。
輕騎兵遇到難啃的敵人後,又跑到其他地方,盡量以破壞性的燒殺,不與敵人糾纏。並吸引敵人向張延偉所在位置衝來,金汗最特殊的弩手部用迅速的弩箭迎接他們。
呼兒牙看到自己前後都有敵人,知道這是一場死戰,他沒有為那些財產和死傷慘重的部眾惋惜,他沒有時間感受這些,他感受到的是恐懼,他知道金汗人會報復他,但沒想到會來得那麽快。
保加利亞人和馬扎爾人看到那些從不認識的援軍到來了,
更加凶猛對恨之入骨的佩切涅格人衝鋒。這時金汗人的投石車向呼兒牙所在位置發射燃燒著火焰的石彈,是的這些石彈經過那能持續燃燒的火油(石油),乾枯的草地,就像沒穿衣服的女支女一樣,遇到火油石彈一點就著。 張延偉需要做的是,按照剛做好的計劃,分配任務給每一個軍官們。弩手和長槍步兵(克裡米亞東哥特人和斯拉夫人編制而成)守衛投石車。
輕騎兵圍住敵人的左右兩側,移動騎射防止外部敵人的進來,並阻止包圍圈內的敵人跑出去,左右兩邊並來回穿梭、用弓箭、馬刀、戰馬的踐踏殘殺敵人。
而近衛軍和武士騎兵則等待衝鋒的機會與張延偉一起衝陣。
看到敵人已經開始混亂,遊牧軍本來就這樣,依靠高機動性的快速移動騎射擊殺敵人,可現在都被圍困住了,失去了發揮輕騎兵優勢的機會。
“全體聽命……舉槍!!”張延偉在第一位置,回頭對排列整齊的作為衝擊騎兵存在的武士和近衛騎兵命令道。
騎士們紛紛放下面甲,舉起馬槍放平,等待著楊冬手裡的戰旗,隨時關注著戰場情況的張延偉覺得機會到了,立刻舉起手裡的馬槍,“隨我……衝鋒…!!!”張延偉大吼道,楊冬也同樣立刻向前揮動戰旗,騎士們驅動戰馬奔跑起來,本就寬闊平坦的地勢,以五個中隊1000人為一列隨著戰馬進入了高速狀態,以張延偉為中心點,直接衝進了敵陣。只聽到“嘣”的幾乎整齊的一聲,佩切涅格倒下了一大片,許多戰士手裡馬槍早已斷裂得無法使用,後續的兩列往左右兩側在他們的指揮官的帶領下也隨後衝進敵陣。
一直衝鋒到保加利亞人的位置。但是保加利亞人在大公受傷逃竄後立刻也跑了。無所謂了張延偉覺得,拔出馬刀率領身後已整齊的騎兵立刻又繼續衝進敵陣混戰。
“呼兒牙你這該死的雜種,我要砍下你的頭顱,用你的頭蓋骨做我的酒杯。你這肮髒的垃圾……”張延偉看到形勢已經靠近自己這一方了,直接提刀向佩切涅格人的可汗衝去。但是…
張延偉的戰馬被近在咫尺的兩個佩切涅格人用長斧砍倒,自己也狠狠的摔在地上,趕緊躲避刺來的長矛,一把抓住,馬刀砍下了敵人士兵的手,奪過長矛刺穿右邊的敵人。隨後看到同樣騎著戰馬向自己衝來的佩切涅格可汗呼兒牙。
“沒有時間了,願先祖保佑我吧!”,隨後舉著長矛向騎馬飛奔而來的呼兒牙扔去。迅捷的長矛直接把同樣高速衝鋒的對手刺穿在馬下。這個英勇的佩切涅格可汗在落馬之時就想著“完了……”
這時楊冬從張延偉身後衝來,一刀砍翻那個攻擊張延偉的佩切涅格士兵,並一把拉住張延偉帶上戰馬,並向後方衝去。這時候的張延偉心想的是“太刺激了,但是以後不能這樣了,盡量的做到更好的指揮,不能這樣衝動。”
佩切涅格人早已在被圍困時就已經軍心大亂,隨著可汗的身死,徹底戰敗了,混亂的在幾個小首領的率領下逃竄,離他們不遠的輕騎兵怎能放過這近在咫尺的戰功,立刻追擊這些敗軍,收割頭顱。
戰場的勝利因佩切涅格人可汗的戰死,而提前結束。
“跪地投降免殺、跪地投降免殺!!”
近衛騎兵的大嗓門,用突厥語高聲呼喊道,那些佩切涅格殘余丟下手中的兵器,因為整個戰場其實都已經被金汗人徹底為主了,就算想逃跑,看到外圍那些手持弓弩瞄準他們的金汗弩手、弓騎兵,也打消了逃跑的欲望。而剛剛逃跑的現在都只剩下一個頭顱被追擊他們的金汗輕騎帶了回來,張延偉率領的金汗大軍獲得了一場屠殺式、以少勝多的勝利。
那些同樣參與戰鬥的匈牙利人~被佩切涅格人和拜佔庭圍攻, 逃到潘諾尼亞的馬扎爾人被掠奪而來的希臘奴隸、斯拉夫奴隸心驚膽顫的看著這些勝利者,他們是那樣的凶殘和好戰,且為他們表演了一場,草原上整齊劃一,紀律嚴明的騎兵戰鬥的表演。
特別是用馬刀砍下躺在地上那些死屍、裝死的佩切涅格熱的頭顱,然後就在山丘處用泥土和石灰與數量龐大的頭顱,建造了一座“堡壘”。活下來的所有佩切涅格人和那些希臘、斯拉夫奴隸紛紛跪在地上不停顫抖。
“你們好,金山以西的馬扎爾人,我是金山東部金汗人的可汗張延偉!你們的可汗是誰,請代我向他問好。並轉告他,他的士兵在與佩切涅格人的戰鬥中同樣無比英勇,希望我們雙方獲得友善的交流。雙方一並控制好自己的部落部眾不互相攻擊……!”張延偉對那些覲見他的馬扎爾人貴族說道。
“向您致敬,無比英勇、如雷霆一般、騰格裡的現世者,大草原最強大的可汗,我們馬扎爾人一定聽從您的教訓,並約束自己的部眾,小人一定轉告我的可汗,您如戰神一般的強大和勇敢。”他頭戴著一個一個皮毛帽子,留著兩條和佩切涅格人一樣長長的辮子。長相特別的“純血”和回鶻人、黠嘎斯人特別的相像,應該是一個匈牙利盆地之前的統治部族~阿瓦爾人。
“好吧,我會為你們分配一部分的戰利品,作為一起戰鬥的盟友,這是你們應得的!”張延偉讓他退下,他很忙,沒必要與一個外人說這麽多。
“感謝您的慷慨……!!偉大的可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