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菱紗一手持短匕,做好防禦的準備,小心翼翼的走到繩頭邊,屈著手指,在繩子周圍的幾塊石板上敲了敲,“咚咚”的聲音很明顯與其他地方的石板聲音不同。 柳夢璃聽著聲音,心裡對柳世封和阮慈生還的希望又多了一分,交握的雙手忍不住緊握,指尖都泛白了。
韓菱紗左右看了看屋內的擺設,想了想,既然雲天河可能在這裡面,那麽肯定不會有什麽高明的機關。握起短匕試圖將那幾塊與眾不同的石板撬開,但不管她如何使勁或是從任何一個角度去撬,石板都牢牢地貼在地上,紋絲不動。
柳夢璃的心隨著她的動作,一上一下的,忽而緊張又忽而失落。
“菱紗,這石板可是另有什麽機關?不然怎不見它開呢?”柳夢璃看著韓菱紗這樣反覆做著起撬的動作,卻仍不見石板有什麽變動,也不禁急的出聲催問。
“……應該不會。”韓菱紗頓了一會兒,才慢慢的答道,“這繩子是天河走之前拿在手上的,若是出事,這屋子裡應該會有打鬥的痕跡。而且你有沒有發現,這間宅子和你家一樣,一路上我們都沒有遇到什麽鬼怪,也就是說那東西是進不來的,也是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天河那個笨蛋自己跑進來,然後不知怎麽進去了,而繩子落在了這裡。”
“的確……”柳夢璃環視了屋子一周,“以雲公子的性格,應是不會無緣無故跑到別人家來的。怕也是剛才那個小女孩將她引到此處。……只是不知那個女孩到底是何人,為什麽要這樣幾次三番的幫助我們。”
韓菱紗一聽,頓時覺得豁然開朗,難怪她對之前雲天河能找到她們感到奇怪,現在想來看來是有東西在幫他,而且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為什麽要瞞著她們倆?
“不行!打不開!”韓菱紗氣餒的站起身,一隻腳狠狠的踏在石板上,跺了跺下,“這到底是什麽破門,為什麽雲天河那個笨蛋能進去,我們就進不了!”她感覺自從遇上雲天河之後就諸事不順,還老是有種挫敗感。
韓菱紗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放在踏地的右腳上,只聽“卡塔”一聲響,“呀!!!”韓菱紗一隻腳踩空,踩到了半開著的石板上,以至整個身體不穩,側傾過去險些翻到了卡在洞口。
所幸柳夢璃時刻關注著,在第一時間拉住了她,不然這一下怕是要摔的不輕。
韓菱紗心神未定,借著柳夢璃的手,爬了上來,然後又是“啪塔”一聲,洞口的石板合上了。這下子兩人終於明白了,這個洞口恐怕是根據石板上的受力才會打開的。
韓菱紗趴在地上,一手用力頂開洞門,頭往裡面伸了伸,看樣子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地窖,但是這個地窖很大,她隱隱能夠感受到裡面有微弱的光線,,只是無法看到地窖的盡頭。
韓菱紗扶著地窖口一下子跳了下去,又回頭將柳夢璃扶了下來,“小心。”
“這地窖裡有光,我想裡面一定有人。”柳夢璃下了地窖,頭頂的石板合了起來,沒了外面陰森森的氣息,整個地窖倒顯得格外的緩和,閉上眼,靜靜的吸上一口氣,“這地窖並無尋常的汙濁之氣,這味道是……!”睜開眼,臉上的疲倦不知何時已變成了欣喜,“是我特製的香袋的味道,爹和娘也在這裡!”
“是誰在那裡!?”地窖深處,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緊接著逐漸清晰的腳步聲,以及佩劍擊打腰帶的聲音。
“這聲音……好耳熟。”韓菱紗借著光,
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但是不知為何竟會看不到人。 “莫非,是裴大哥嗎?”柳夢璃順著聲音的方向喊過去。
“小姐!?是小姐嗎?”裴劍的喊話聲又傳了過來,“快,開門,外面是我家小姐。”
顯然這地窖的構造不單單只是她們看到的那麽簡單,只聽到周圍的牆壁裡傳出轟隆的響聲,然後前方的火光大量,一個人影背著火光迎了出來。
“小姐!是小姐嗎?”因為韓菱紗和柳夢璃是背著光的緣故,地窖裡的人根本看不清她們。
“裴大哥。是我,還有菱紗。”柳夢璃走上前,韓菱紗跟在她身後,看見那一頭的人果然是裴劍沒有錯,而他後面的不就是城裡的那群人嗎。
“咦?小姐你不是和韓公子出去了嗎,這位是……”三人相遇,裴劍詫異的盯著柳夢璃身後的人。
韓菱紗換下了蜀山的服飾,更把頭髮放了下來,就連武器都變了,也難怪裴劍會錯認為是兩個人。他見到韓菱紗,恭敬一抱拳,“多謝姑娘搭救我家小姐,感情姑娘姓名。”
“裴大哥……”柳夢璃見了裴劍,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裴劍一直護著柳世封和阮慈,絕對不會離開一步,此時裴劍在這,那麽她爹娘應該也在那群人中了吧。柳夢璃長袖掩著嘴,忍俊不禁的笑著說道,“裴大哥,這就是韓公子啊,莫非你忘了嗎?”
“這……”裴劍顯然覺得不可置信,明明韓公子是個男子,怎麽突然之前變成了女子。
“裴大哥,菱紗本就是女子,只不過之前為了方便做了男子打扮而已。”柳夢璃還是忍不住對他解釋,不然這看著精明,但實際很遲鈍的人,怕是要一直糾結這事了。
“啊!”裴劍大吃一驚,“韓姑娘,這,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原諒。”
“沒事,沒事。”韓菱紗也不介意,她之前本來就是無意隱瞞,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解釋而已,現在明了也算再好不過了。
“對了,裴大哥,你有沒有看見一個雞窩頭,穿著獸皮衣服的男子。”
“獸皮衣服?難道說是……”裴劍一愣,“韓姑娘說的難道是雲恩公的公子,他正和老爺在那邊吃飯。”
“爹和娘,果然也在此處嗎?”柳夢璃這下子總算是徹底安心了。
“正是,小姐。”
“太好了。 ”柳夢璃松了一口氣,“菱紗,我們去看看雲公子。”
裴劍護著兩個進了人群,因為柳夢璃在壽陽縣十分出名,所以沒有人不認識她,見到她來,也紛紛讓了道,有的甚至熱情的送上了吃的,只不過現在實在不便,柳夢璃也沒有接過手,只是表示感激。
“雲賢侄,吃,多吃點。”
“爹。”看著眼前笑的燦爛的柳世封,柳夢璃感覺自己仿佛有多年不見他了。
聞聲,柳世封回過頭,這種時刻、這種地方,柳世封沒有想到會聽見自己女兒叫他,“女兒~女兒啊~~~”柳世封一下子淚流滿面,激動的抱住柳夢璃,簡直不敢置信會見到她。
“怎麽就你一個在這裡,韓賢侄沒有陪著你?難道他又去除妖了?”柳世封往柳夢璃身後望了望,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柳夢璃沒有想到自己的爹“不是的……爹,其實是……”可是還沒等她說完。
“欸?菱紗,痛痛痛,好痛。”吃的正開心的雲天河猛然覺得頭一疼,結果就發現韓菱紗出現在他眼前,還打了他一頓。
“你個笨蛋!我們在上面差點找不到路,你倒好,一個人在這裡吃得開心,也不知道通知我們一聲。而且居然敢有事瞞著我們。”韓菱紗越罵越氣憤,不僅害得她擔心,最主要的是害得柳夢璃擔心了!早知道有人助他,甚至還知道壽陽百姓藏在這裡,她們也不用擔驚受怕那麽久了。現在好了,既然夢璃的心事已了,他們也能想辦法把這個陣給破了
“說!那個給你指路的女孩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