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走童海生後,作為必要的取證過程,馮喜剛和白曉恬也對童海生的妻子江雨萌進行了詢問。
江雨萌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完全不知道這一天一夜在丈夫身上發生的事。她坐立不安地問一臉嚴肅的馮喜剛和白曉恬:“警官,是童海生出什麽事了嗎?”
白曉恬也沒廢話:“他殺人了。”
江雨萌呆住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童海生那麽好的人,他跟誰都客客氣氣的,怎麽可能殺人?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她激動地搖著白曉恬的肩膀。
白曉恬冷冷地直視著她的眼睛:“‘賓賓有禮’,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江雨萌渾身一抖,頹然滑倒在地上。
之後的詢問過程,江雨蒙仿佛被人抽去了魂,問什麽答什麽,倒也毫不避諱,活像一個機器人。在筆錄上簽字畫押之後,馮喜剛和白曉恬收拾東西走了出去。江雨蒙突然拉住了白曉恬的胳膊,大聲喊:“不是的,不是的!”
白曉恬回過頭,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我一點也不愛那個人,你跟海生說,我愛的是他,我一直愛的是他,我一點也不愛那個人……我跟海生原本是那麽相愛。可是這幾年,特別是有了寶寶之後,我感覺,他的內心離我越來越疏遠,下班時間越來越晚。好不容易有了節假日,他寧可一個人在家喝悶酒,打遊戲,也不願意陪我出去旅遊。我覺得是我年齡越來越大了,對他沒有吸引力了,我就注冊了這個軟件,想證明我對於男人來說,依然是有魅力的,我不想這樣像一潭死水似的活著。唐賓在我眼裡,只不過是一個證明我還有女性魅力的工具。我從來沒有真正對他動過心,從來沒想過背叛海生……”江雨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知不知道,他之所以陪你的時間越來越少,是因為他把省下的時間,都拿來開滴滴了?”
“我現在知道了!我現在知道了!我現在知道,他一直都是愛我的。我把人到中年都會遇到的一些壓力,當成了他對我失去興趣的表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他害死了……”江雨萌痛哭流涕地跪了下去。
白曉恬輕輕地抽出了胳膊。“這些話,你探監的時候,跟童海生親口說吧。”
對江雨萌的詢問結束後,時間已經過了夜裡12點。
焦百戰像掐準了時間似的,開車進了道北分局的大院,見馮喜剛和白曉恬都是一臉凝重,便微笑著說:“下午老馮跟我說,你們已經確定了被害人的身份。一天之內,能把工作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值得鼓勵。小白,你去跟余局辦案卷交接手續吧,不要耽誤‘917’案的辦理進度……我不是睚眥必報的人,總不可能真的強迫你吃案卷。一時的挫折沒有什麽,以後記得尊重領導,不要再整天懟天懟地的,否則小小的‘917’專案組,還真放不下你了。我走了!”
馮喜剛拉住了他,把一本案卷放在他手。“焦支隊,你來的正好,案子破了。”
“什麽?破啦?”焦百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跪下!”回到了白曉恬的家後,胡炎一拍桌子,眼睛一瞪:“叫爸爸!”
白曉恬笑嘻嘻地賠不是:“胡隊長,胡師哥,胡老師,我錯了還不行嗎?誰讓你昨天大半夜的往出跑,又剛好那麽巧,和命案時間碰上了,我懷疑你,那不是很合理嗎?”
胡炎還是不依不饒:“合理個屁!疑罪從無,
社會主義法治理念你沒學過嗎?我今天要不讓你跪下叫爸爸,你非得往有罪推定的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最後的下場就是刑訊逼供,吊兒啷當入獄。” “胡隊長——”白曉恬膩膩歪歪了拉長了尾音,裝出可憐狀:“我知道錯了,我的腳都讓童海生踩腫了,今天就不跪了,改天,改天肯定跪,跪到你滿意,你懂的。”
胡炎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鼻血差點流了下來,他結結巴巴地說:“真的?改天,是哪一天呀?”
“就是去你這個大壞蛋墳上給你上香那天,滾!得寸進尺!”白曉恬又是一頓電炮加飛腳。
第二天,胡炎難得地一覺睡到了大中午。起床刷牙的時候,白曉恬湊了上來,可憐巴巴地說。
“哎呀,煩死了,本以為案子破了,今天可以休息一天,結果又黃了。我下午有一飯局,推不掉,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啊?”
胡炎很無語。“你的飯局,我跟著去幹嘛?”
“你別管了,反正到時替我打個掩護。”
“難道是相親?那我更不能去當電燈泡了。”
白曉恬掐了他一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吃我的睡我的,就是賣身給我了。別說讓你去當電燈泡,就算讓你去炸暗堡,你也休想說半個不字!”
“……你如果真不想去,推了不就得了,大清都亡了,現在已經不興包辦婚姻了。”
“我為啥要推,這可是麗思卡爾頓的牛排大餐啊。我要是自己去吃,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不吃白不吃,白吃誰不吃?”
“說的有道理,咱們吃這孫子的!”一聽說是在五星級酒店吃正兒八經的西餐,鈦合金屌絲的胡炎也來了興致。兩人化好妝一起出了門,先是到南郊的一個商場逛了會兒街,白曉恬挽著胡炎的胳膊,向他指點各類女裝品牌和做女人的心得體會,兩人活脫脫的就是一對好閨蜜。晃蕩到快吃晚飯的時候,兩人驅車來到麗思卡爾頓酒店,白曉恬臉一紅:“一會兒你記得幫我打個掩護。”
“了解,我吃完了就先撤,不耽誤你們。”
“不是,我特別不喜歡這家夥,但他爸跟我爸又是多年的合作夥伴,得罪不起。我就編了個理由,說我是個拉拉,不想結婚。”
“我靠,這麽絕的理由你都想得出來?你真是個人才啊。”
“所以啊,你現在就是我的同性戀女友,吃飯的時候殷勤著點,可千萬別穿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