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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裝刑警》第45章 偵查實驗
  第二天上午,白曉恬接到了道北分局副局長馮喜剛打來的報喜電話——被害人的身份已經基本確認,案情已經明朗,估計馬上就可以宣告破案了。白曉恬接到電話後,立即趕往了道北分局。

  被害人的名字叫邱婉,今年23歲,原籍甘肅武威,是唐州外國語大學英語專業的研三學生,有一個開平行進口車專賣店的富二代男朋友,名叫楊金鴻,兩人已經進入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三天前的晚上,楊金鴻與邱婉吵了一架,邱婉負氣說要回學校去睡,這一走就沒有了音訊。楊金鴻打電話過去,發現邱婉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楊金鴻本來以為邱婉只是耍耍小女生脾氣,睡一覺也就好了,沒想到第二天楊金鴻找到了學校去,邱婉的室友卻稱邱婉昨晚並沒回來。楊金鴻慌了,立即報了警。

  唐州外國語大學所在的轄區派出所已將此案列為失蹤案件。昨天接到道北分局的協查通報後,派出所的接警民警想起了這起失蹤報警,便馬上給楊金鴻打了一個電話,嚴肅地詢問他最近有沒有覺得陰部瘙癢,有沒有檢查過陰虱。楊金鴻吞吞吐吐地承認了。轄區派出所深感事情重大,立即調取了楊金鴻經營的“金鴻平行進口車專賣店”的視頻監控,監控顯示,邱婉失蹤的那天晚上8點左右,楊金鴻與邱婉曾在店裡爆發過激烈爭吵,楊金鴻甩了邱婉一個耳光,邱婉捂著臉奪門而出,楊金鴻也立即追了上去。此後,當晚兩人都未再進入這家專賣店。

  視頻監控中的邱婉,手指上就塗著紅色的指甲油。轄區派出所認為楊金鴻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連夜對楊金鴻進行了拘傳,然後移交給了聞訊趕來的道北分局偵破組。

  馮喜剛與陳光親自對楊金鴻進行了訊問。楊金鴻矢口否認自己殺害了邱婉。陳光問他,案發時間段他在幹嘛,楊金鴻表示,自己當晚與邱婉發生衝突後,因為心情鬱悶,就在秦州河邊散了一會兒步,然後步行去了左岸吧街的一家酒吧喝酒,喝到夜裡11點左右才回家睡覺。如果警方不信,可以去左岸吧街調取視頻監控。

  陳光問,你的陰虱病是怎麽得的?楊金鴻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說著,楊金鴻竟然抑製不住地哭泣起來。之後馮喜剛和陳光無論問什麽問題,楊金鴻一律不予回答。

  陳光冷冷地說道:“楊金鴻,我知道你有過赴美留學的經歷。我要提醒你,我國法律裡沒有美國法律所謂的沉默權,公民在接受公安機關訊問時,有義務如實回答公安機關提出的問題。你明白嗎?”

  楊金鴻抹了一把臉說:“警官,我國刑法也規定了,公民無需自證其罪,而且,對與案件無關的問題,公民可以拒絕回答。我已經說了,邱婉不是我殺的。你的其他問題,包括我與邱婉的感情糾葛,以及我的個人健康問題,都與本案沒有關系。我拒絕回答。”

  經過四個小時的審訊,楊金鴻仍然不承認自己殺了人。這時,外圍組已經搜查了楊金鴻的家和公司,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外圍組還按楊金鴻的證詞,調取了他家附近和左岸吧街的視頻監控,顯示楊金鴻當晚確實去了左岸吧街,夜裡11點左右才打車回了家。從楊金鴻家小區各個出入口的監控看,楊金鴻回家後到次日上午,監控並未記錄到楊金鴻本人或其名下車輛進出小區的畫面。

  至於邱婉,她的手機基站信號在當晚12點左右還曾出現在左岸吧街附近,12點之後,信號消失,應該是關機了,至於關閉她手機的是她本人還是凶手,

則不得而知。專案組經分析認為,楊金鴻很可能是在回到家後,通過翻牆等方式又出了小區,將邱婉殺害分屍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楊金鴻必定還有一個分屍場所。馮喜剛和陳光都同意,立即派一組警力去房管部門和房屋中介機構,調取楊金鴻的全部名下房產和房屋租賃記錄。  白曉恬趁上洗手間的工夫,把這邊的情況通報給了胡炎。

  胡炎思考了片刻,立即下了判斷:“楊金鴻不可能是殺人凶手。這樣,你去找老馮……”

  從洗手間出來後,白曉恬立即找到馮喜剛,提出要做一個偵查實驗,請他馬上派人出去購買實驗器材,為了保證實驗的客觀性,做這次實驗的,將是白曉恬的一個朋友。

  馮喜剛原以為白曉恬帶來的會是那個叫胡燕妮的漂亮閨蜜,沒想到這次,白曉恬叫來的卻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白曉恬向馮喜剛介紹道:“馮局,這位是周邑縣公安局的法醫小韓,韓飛龍,人很能乾,技術也過硬,我們之前在清河水庫拋屍案中有過合作。”

  馮喜剛與小韓法醫握手之後,大喊了一聲:“抬上來!”四名民警用竹杠從屋外抬進來了一頭活豬——這是偵破組按照白曉恬的提議,從肉聯廠緊急拉來的。小韓嚇了一跳:“小白領導,馮局,這……這是怎麽個意思?”

  白曉恬先讓小韓法醫簽訂了一份專案保密責任書,然後簡要介紹了桃花潭殺人拋屍案的案情。“這裡有一頭小豬,體重大概在一百斤左右,與死者相同。這裡還有一桶散裝白酒,一桶豆油,一袋玉米面。下面,你可以用你想到的任何高效的辦法對這頭死豬進行碎屍,然後加工成與錦鯉的腸內容物成份相似的魚食。”

  小韓法醫拍著胸脯說:“這個簡單,不過你們需要我做多少魚食啊?”

  白曉恬指著地上放著的兩個塑料水桶:“能裝滿這兩個大桶就行。”

  小韓問:“成……不過實驗的目的是什麽啊?

  白曉恬說:“實驗的目的, 是要看一個人完成這套工序,最少需要多長時間。對了,這一切做完之後,別忘了盡可能地清除現場痕跡,這個時間也要計算在內。”

  小韓點頭道:“明白了,就是要讓我模擬凶手,是吧?不過我估計這種拋屍方式,只能處理掉肌肉、內髒和一些小骨骼,對頭顱和胸骨、肋骨、盆骨、腿骨、臂骨這種大骨骼,還是很難處理掉的。我盡力而為吧!暫時處理不掉的部分,我會先打包起來,以便以後慢慢地分散拋棄到其他隱蔽地點。”

  白曉恬點頭稱讚道:“叫你來真是太正確了。還有,乾完活兒後,別忘了打掃一下分屍現場。我們在拋屍現場沒發現任何血跡殘留,凶手肯定是用化學物品清理過分屍現場,否則他的鞋底上和拋屍的容器上,不可能沒有沾上一點血跡。”

  小韓法醫點點頭,立即向身邊的民警報出了打碎機、絞肉機、高壓鍋、剔骨刀等工具的名字。白曉恬不想在這裡看大卸活豬的畫面,趁大家開始忙活的工夫,她悄悄混出了道北分局,回家補覺去了。

  迷迷糊糊中,白曉恬被小韓法醫的電話吵醒,說他的實驗已經有結果了。白曉恬向窗外看了一眼,嚇了一跳——天已經全黑了。小韓法醫的這個實驗竟然做了七八個小時,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白曉恬趕緊梳洗打扮,開車回到了道北分局。

  小韓法醫指著兩桶冒著白酒香氣的魚食向馮喜剛、陳光和白曉恬匯報道:“幾位領導,你們的這個任務的確有難度,我從中午一時忙活到現在,總算完成了,總用時為7小時45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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