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的通道壁並不光滑,甚至有碎石的凸起,在下滑的過程中我的衣服被割破了幾處,衣服下的皮肉也沒能幸免,久久不消的疼痛感告訴我,我的皮肉被割破了......
下滑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十幾分鍾,通道的末端是一段斜坡,於是我由滑行變為了翻滾,最終在臨近底部的地方我的頭不知撞到了什麽上,一陣眩暈之感襲來,恍惚間我的身體被什麽砸了一下,終於還是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隱約間我聽到有人在呼喊我。
“小少爺,小少爺,您下來了嗎?”我一聽這聲音很熟悉,瞎子!
“瞎子,我在這呢!”我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黑暗中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接近我,不知道的肯定以為一隻老鼠向我襲來。
“哎呦我去,誰踩老子手!”釘子的聲音猛的響起。
“誒......不好意思,沒看到,沒看到......”
“你是看不到,這麽黑,你不會打開手電嗎?”
黑暗中傳來瞎子的應答聲,“這個......狼眼手電在老夫下落的過程中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
“你下來的時候不是攥的挺緊的嗎?”我緩緩開口道。
“啊是,剛開始攥的挺緊,後來不只撞到了什麽東西,一咬牙,手電就被甩出去了!”
“我他娘的還以為你一咬牙就把手電攥的更緊了呢!”釘子大聲道。
“哎,慚愧,慚愧,誒?你的東西呢?”
“誰,你問誰?這漆黑一片,你最好來個稱呼,要不沒人知道你指的誰。”我提醒道。
“釘子,說你呢!”
“呦,這你算問對了,我的東西,你還得問那位!”
“哪位啊?”
“就那個......臭小子,我的裝備呢!”
我稍稍回憶了一下,“被我提前扔下來了,現在,應該就在這四周呢!”
“謔,那你這范圍指的可夠大!我不是讓你帶著我的東西下來嗎,你把它扔下來幹啥?”
我沒好氣地說道:“你他娘的,我那不是看你們整不了那個壁虎,我去幫忙了嘛!”
“你那是多慮了,不是我說,就那麽個東西,擱點蔥,我就給他‘拌了’,你出手那都是多余!”
“嘿,你又行了你啊,剛在上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剛在上邊......我說啥了?”
“你說我為什麽不早拿照明彈!”
釘子磕巴道:“我,我那我那說的也沒毛病啊,我的意思是要早點拿出來照明彈,把那個壁虎給滅了,咱也省了很多的力氣啊,養精蓄銳,迎接下面更大的挑戰啊!”
“呸呸呸,什麽更大的挑戰,就你他娘的那個嘴啊,開過光,趕緊,啐唾沫,趕緊的......”
釘子不屑道:“切,就你慫!你......”
釘子正說話間,四周居然亮了起來,那是一種淡藍色的光亮——熒光棒,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趕忙向熒光的光源處看去。
“小少爺!”釗子手握熒光棒向我走來。
借著釗子手中的熒光棒的光亮,我終於看清,釘子此時正趴在我的面前,而瞎子則蹲在釘子的身邊。值得注意的是,瞎子此時的蛤蟆鏡不只了去向,略顯蒼老的臉上嵌著兩隻眼睛,此時那雙眼睛的瞳孔,出奇的小,相比之下,眼白倒是十分的凸顯。
陰陽眼,瞎子此時的眼睛應該能暗中視物,當然,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他應該也能看到。
釗子手中的光亮也讓我看清了自身的裝況:此時的我,無論上衣還是褲子,都被割出了一個個的破洞,破洞之中隱隱透出些許鮮紅的血液。
在未看到這幾乎遍布全身的傷口時,我沒感覺到疼痛,或者說疼痛感沒有那麽劇烈,而當這些傷口一個個映入眼簾的時候,那種火辣辣的痛感逐漸刺激著我的大腦。
“小少爺,您這......”釗子見狀一時竟不知說什麽。
“沒事,都是皮外傷,沒傷筋動骨!”我強忍住疼痛,緩慢起身。
“呦,臭小子,還真不賴,這樣都沒事,是條漢子,看來老子之前小看你了!”釘子調笑到。
“哼,怎麽著?小刀剌屁股——開眼了?”我支撐著身體移動了兩步,雖然身體上下傳來劇痛,但貌似確實沒有傷筋動骨,四肢都還能移動。
“找找咱們的裝備,看看還剩什麽?”
“小少爺,我的裝備基本上沒什麽損壞!”釗子一邊翻動著背包,一邊說道。
“我這也都沒事,除了工兵鏟在上邊沒拿下來!”釘子緩緩道。
“那個,小少爺,您的背包我幫您背著吧!看您這一身傷......”剛一聽瞎子的話還讓我有些許感動,但轉念一想,不對啊!“你的背包呢?”
瞎子尷尬一笑,“那個,老夫下來的匆忙,包落在上邊的墓室裡了!”
“漂亮,老小子,你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咱就這點裝備,你還落在上邊一批,你真......”
“行了,”我打斷釘子,“他都落在上邊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瞎子,我的背包,你先背著吧,我這目前確實得緩緩!”我費力的將背包摘下遞給瞎子。
瞎子接過背包後一臉高興,“這次老夫絕對丟不了!”
“你丟不丟的無所謂,主要背包別丟!”釘子沒好氣的說道。
瞎子仍是一臉奉承,“放心放心!”
四人簡單休整了一下,我身上的疼痛感似乎有所減輕,不知是因為麻木了,還是因為其他什麽。
“誰那還有狼眼手電?”我環視眾人。
眾人默默搖頭。
“瞎子,你下來時帶著的手電呢?”
“小少爺,老夫找了半天也是沒找到,老夫慚愧啊!”
“你真......”釘子再次開口,我趕忙阻攔。
“再給我一根熒光棒!”瞎子配合的從背包裡找出一根熒光棒,隨後掰彎,遞與我。
借著新折的熒光棒的光束,我開始觀察我們所處位置的狀況,我們所在的地方貌似是一個甬道的盡頭——我們的身後是一塊完整的牆壁,沒有路,我們的面前則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甬道,這個環境同我們進入所謂“四神護主”墓室之前的甬道極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個甬道四周的牆壁上都雕刻了東西而現在我們所早的甬道,四周牆壁光滑平整,全然沒有雕刻的痕跡。
一番觀察,確認四周的牆壁沒有雕刻後,我將熒光棒高高舉起,視線隨即轉向通道頂部,一見之下實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通道頂部果然有情況,意料之外的是,頂部的狀況並非是浮雕,而是黑!
一片漆黑,那種感覺就好像通道頂部很高,光線照不到,但現實的情況是通道頂並不很高,熒光棒的光亮足以照到,所以,那通道頂部的黑漆到底是什麽呢?
“這個,小少爺,您有沒有覺得眼熟啊?”我正在思索,瞎子突然開口道。
“我也覺得......但是在哪......”
“小少爺,這個如果老夫所料不差,應該可以掛掉啊!”
“掛掉?”
“小少爺,這個黑,是不是和青銅壁上的黑漆一樣啊?”釗子恍然大悟般說道。
一瞬間眼前的景象同我在之前墓室裡見到的景象重合了,“對啊,我說好像在哪見過,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啊?”
瞎子摸了摸下巴,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小少爺,據老夫之前的觀察,這東西應該是一種粉末!”
“你這不廢話嗎,你刮下來的可不就是粉末,你要不刮,人家在上邊糊的好好的!”
“誒!非也,非也,老夫的意思是這不是一般的粉末,而是動物燃燒之後的粉末!”
“動物燃燒?”釗子一臉茫然的問道, “為什麽是動物?”
瞎子搖搖頭歎氣道:“雖然老夫非常不想這麽說,但是這個,真的很像!”
“像啥啊?有話趕緊說!”
“這個粉末很像......黃金蛾燃燒後的粉末!”
“黃金蛾?那是什麽東西?”我問向瞎子。
“黃金蛾是一種只在古墓中,甚至說在古墓中都很少見到的東西,它的外觀很像飛蛾,但相較普通飛蛾的常規色——灰色,它們卻通體呈金色,而且在昏暗的環境下,他們自身也能發出金黃色的光......”
“螢火蟲啊?”瞎子插嘴到。
“聽起來和螢火蟲差不多,但在實質上,二者卻相差甚遠,黃金蛾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動物,它的體內貯存著大量的可燃性物質,無論什麽,只要碰到它,或者說只要被它碰到,都會被瞬間點燃,這要是碰到人身上,輕者重度燒傷,重者......”瞎子沒再說下去,但他的意思眾人皆懂。
“切,這有啥,別讓它碰到不就結了!”釘子慣有的不屑。
“碰不碰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瞎子突然變得嚴肅。
“什麽意思?”
“小少爺,飛蛾撲火您聽說過吧!”
我默默點頭。
“這黃金蛾不同於普通的飛蛾,他不撲火,他撲人......額,準確的說是一切活著的生物!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們和之前咱們在梁王墓裡遇到的屍蟑一樣,是成群出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