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話成功地勾起了我之前在梁王地宮中的回憶,汗毛一瞬間就立了起來。
成,成群出沒......那這漆黑的通道頂,難道都是......黃金蛾燃燒之後留下的?黃金蛾不是撲活物嗎?那這甬道頂部?......難道有活物?
我將內心的疑問轉述給了瞎子,瞎子眉頭微蹙,緩緩道:“這個,老夫就有所不知了!”
“什麽有所不知,分明就是你在這兒瞎掰,還黃金蛾,這周圍黑漆漆一片哪有光啊?切,老子還巴不得能有點光呢,現在手電也沒了,正好照照亮!”瞎子不服氣的道。
“釘子,你快住嘴,就你那烏鴉嘴,本來沒有什麽也得讓你這一頓叭叭,給叭叭出來!”。
我再次舉起熒光棒向上眺望,隱約間看到通道頂並非十分平整,相反則是坑坑窪窪,有很多凹進去的洞,這種凹洞足有拳頭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布滿整個通道頂,由於洞鼎被黑色覆蓋,因而若不仔細觀察,壓根看不出凹陷進去的坑洞。
“這一個個的坑......是什麽?”我發問道。
眾人一臉茫然。
“哪有洞,臭小子,你的眼該不會是被剛剛的照明彈給整花了吧?”
“我自己打的照明彈,自己能沒防備啊?你仔細看,那通道頂上,是不是有一個個的坑......把眼瞪圓了看!”
我指揮著釘子朝通道頂看,其余二人也全神貫注的向甬道頂部看去,這一次,三人皆是看到了隱秘在黑暗下的坑洞。
“我靠,這麽多?這是什麽玩意兒?”釘子驚訝的喊到。
“這該不會是那個什麽......黃金蛾的巢穴吧?”釗子看了我一眼,隨即目光轉向瞎子。
瞎子緩緩搖頭,“這應該不是,黃金蛾與普通飛蛾一樣,喜光,一般聚集於潮濕陰涼處,所以他們不造巢穴,也沒有造穴的能力,這甬道頂上一個個十分規製的坑洞很顯然不是他們造出來的......”
“那這是......修築墓室的匠人鑿出來的?”釗子仰望著頂部說道。
“匠人們鑿這個幹啥?吃多了沒處消化了?”
我見瞎子也沒有開口的意思,隨即說道:“先別管這是什麽了,咱趕緊往前走吧!看看前邊還有什麽!”我已經不認為千邊就是主墓室了,從下來所遭遇的一切來看,這墓主絕非一般人,而且這墓也並非普通的墓,在這種情況下想進到主墓室,恐怕沒那麽簡單。
釗子聽罷也不猶豫,轉身向甬道中走去,我和瞎子隨後跟上,釘子斷後。
在四神護主墓室裡耽擱了太長時間,眼下仍不知道二叔的安危如何,想到這我不禁有些著急,腳步也邁地快了許多,漸漸的我竟趕上了前面的釗子,瞎子則被我遠遠甩在了後面。
一行人無聲的前進著,突然釗子停下了腳步,右臂一伸講我攔了下來。
“怎麽了?”
“小少爺,這和之前不一樣了!”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甬道,“什麽意思?哪兒不一樣?”
釗子抬手指了指前方,“您看前面的甬道牆壁。”
我順著釗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見之下不禁頭皮發麻,只見原本十分平整的甬道壁,到了此處竟布滿了許多的小孔,拇指般大小的孔洞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牆壁,一直延伸到我們可見的甬道深處!
“小少爺,怎麽停了?”瞎子趕了上來。
我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甬道壁。
瞎子明了我我的意思,視線轉向前方的甬道,“嘶”倒吸冷氣的聲音從他嘴中傳出。
“又怎的了?我靠,這他娘的什麽玩意兒?”
“這個會不會是機關箭的孔洞?”我望著密密麻麻的孔洞心裡打起了鼓。
“這個......單從這外表來看......老夫看不出來!”
“嗨,說話這麽大喘氣,我還以為你能看出來呢!”
“小少爺,來不及了!”釗子突然開口。
我看向釗子此刻前者正在勒緊背包的帶子,“你要幹什麽?”
“和之前一樣,小少爺,您先稍待片刻,我去探機關!”說著釗子邁步就要往前,被我拉住右臂,死死拽住。
“你他娘的這不是去探機關,你這是去試機關的殺傷力去了!你看不見這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孔洞啊?就這種密集程度,還用之前的套路,走不兩步你就成刺蝟了,到時候還怎麽去救我二叔。”
提到二叔,我分明感覺到我所握住的臂膀微微晃動了一下。
“那您有什麽辦法嗎?”
“我......”釗子的話一時讓我語塞,我確實還沒想出辦法,這麽多箭孔,估計也就開著坦克過去才能毫發無傷了。
“瞎子,你有什麽辦法沒?”此刻我唯一的希望也就在瞎子身上了。
沒想到瞎子居然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小少爺,這場面,老夫此前也沒見過,所以也沒招啊......不過這要是那位小兄弟在的話,憑借發丘天官的本事,此種困境,興許有法可解。”
瞎子的話讓我無限思念起林黎來,平心而論,如果林黎在的話,我們下地的進程估計會提速許多,如果他真的在的話,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到了主墓室了......但現實是他不在,該死的面癱,我爺爺給他安排的任務分明是保護我,這倒好,蹤影全無,等我出去見到爺爺非得狠狠告他一狀不可。
思緒回到現實,我望著密布的孔洞仍是沒有絲毫的辦法,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釘子突然說道:“呵,不就是一個探路嘛,至於這麽愁眉苦臉的嗎?”
“怎麽,你有招兒啊?”
“嘿,臭小子,注意你的語氣,你那是什麽口氣,怎的,我有招兒還不信啊?”
“你別說,還真不信!”
“看著啊!”說罷,釘子解下身後的背包,上前兩步,猛的一揮臂,分量並不請的背包被他直接甩到了牆上,彭的一聲悶響,背包落地。
我,釗子,瞎子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釘子竟直直的走向被甩出背包的方向。
“誒,你他娘的幹嘛呢?”我從未想到釘子能這麽直愣愣的就出去,因而也為來得及阻攔,只見釘子竟信步走到了背包旁,平安無事的撿起了背包。
“瞅啥呢,道都探完了還不過來!”
我和釗子,瞎子仍是呆楞楞的站在原地,沒回過神來。
“這TM也可以啊?”我不得不驚歎道。
瞎子緩緩歎了口氣,看向我,“小少爺,這下知道為什麽別人都稱他為福將了吧?”說罷,瞎子按照釘子所走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邁向釘子的方向。
“老小子,你至於不至於,老子都探完路了,你還那麽小心,是不是信不過老子?”
瞎子邊邁步邊說道:“不是老夫信不過你,老夫是信不過你的辦法,太草率了,老夫還是謹慎點,小心駛得萬年船......哎哎哎!”由於釘子的腿比較長,因而步幅跨度比較大,瞎子的腿顯然不能如釘子般邁出這麽大的步子,所以瞎子一只在按著釘子的腳印進行跳躍前行,但一不小心重心沒穩住,竟直愣愣的摔倒在地,來了個狗啃泥。
釘子見狀竟鼓起掌來,“哈哈哈,好好,老小子,你還真夠謹慎,你這船開的,翻了啊!”
摔在地上的瞎子趕忙爬起,隨即做了個警戒的手勢,想必是怕剛才那一下觸動了什麽機關,但所幸,什麽都沒有發生,最終瞎子平安的到達了釘子身邊。
“小少爺,您身上有傷,要不我背著您過去?”
經釗子一提醒, 那種原本減弱了的許多的疼痛再次死灰複燃,我看了看周身,此時我身上衣服的破洞出無一例外皆是被我的血染成了暗紅色,但從感覺上來看,我還是可以行走的,如果釗子背我的話我和他的行動都會不便,萬一發生了點什麽,我倆反倒被動了。
擺擺手示意釗子不用,隨即順著釘子的鞋印邁了過去,釗子緊隨其後,我倆相比瞎子,行進倒是順暢了許多,雖然腿沒有釘子的那麽長但也相差不大,不用跳躍,邁步便走了過去。
眾人再次聚集後,釘子再次揮起背包,如法炮製,剛要將背包甩出去,瞎子突然說道:“哎?小少爺,這個好像不是機關啊!”
我被瞎子的話說的一愣,釘子也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你怎麽知道,這不是機關?你難道也有......發丘指?”我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戳的手勢。
“發丘指,老夫當然沒有,但您來看,這小洞的洞口!”
瞎子抬手向牆面上的洞指了一下,“您看!”
“這洞口......怎麽了?”我仔細朝牆壁上的小洞看去,近距離觀看這些小洞,我確實發現了在遠處未曾見到的東西,牆壁上的小洞,並不是空的,準確來說牆壁上的孔洞裡塞滿了一顆顆橢圓形的東西,大小和半個小手指差不多,隱約看去,那一顆顆橢圓形的東西上似乎排布著一些紋理。
“這個看起來像......蟲卵啊!”釗子失聲道。
瞎子臉色低沉地說道:“不,這不是蟲卵,而是黃金蛾的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