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祖,你總算回來了。我父親他......沒有為難你吧?”
十余分鍾後,男人表情複雜的返回神廟。回想起自己臨下馬車前,莫利亞侯爵叮囑自己的那句話,他果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切安好。
“聖女閣下,侯爵大人現在就在外面,您要是願意的話,可以——”
“我想見我父親一面。”
聽到弗蘭乾脆利落的回答,泰麗莎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按照自己之前的約定,男人正準備送她過去,卻被克雷雅攔了下來。
“時候不早了,英雄大人請先回去休息吧。聖女閣下這邊,有我們倆保護她,請您放心。”
“我......這......弗蘭......”
“有她倆在,我很安全。方安祖,你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還是早點回去吧。”
“嗯。”
凝視著弗蘭眼中的安心與興奮,男人默默地點了下頭。考慮到這裡是王都,是侯爵的地盤,他便叫上一旁的香草,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吧,香草。我們該回去了。”
“喵!”
“聖女閣下,這邊請。”
目送男人從自己的視野中消失,弗蘭才轉頭跨過破碎的圍牆,準備同自己十年未見的父親,再續父女之情。
“親愛的方安祖,收到你的信,我和艾蕾——”
躺在房間的大床上,借助桌邊的燭光,他閱讀起伊斯塔寫給自己的回信。得知她與艾蕾一切安好,男人心中大石終於落地了。
“喵。”
“乖,香草。今晚多虧有你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喵!”
一聲清脆的貓叫過後,小貓跳上床,舔起男人的臉頰。享受著小貓的親昵舉動,方安祖望著手中的信,重新思考起莫利亞侯爵的提議。
“那老家夥讓我娶公主,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麽藥。不過他有句話說的沒錯,想要保持中立,的確需要資本啊!”
“侯爵那麽在意弗蘭,只要有她在,我的安全......起碼侯爵這邊不會再對我下手了。至於國王那邊,他現在用得著我,可要是以後......事情就難說了。”
言語間,國王交給自己的任務,再度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一想到老國王為了鏟除侯爵,不惜派人來神廟假裝刺殺聖女,他感覺對那家夥的好感又降了幾分。
“目的性太強,太急於求成了。這種人確實有可能做出卸磨殺驢的事情。我要不......轉投另一方?”
“不行。”半秒後,方安祖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提議。“就算他是弗蘭的父親,就算他能實現我的心願,也改變不了他屢次派人殺我的事實。同那家夥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哎,要是繼續同國王合作,我豈不是要——”
猛然間,一個尖銳的現實擺在男人眼前。支持國王,意味著自己要與弗蘭的父親為敵,甚至有可能親手將莫利亞侯爵推進死亡的深淵。
“假如......假如國王知道弗蘭與侯爵間的關系,依那老家夥的性格,極有可能綁架弗蘭,以此要挾侯爵,進而將其鏟除。侯爵正是因為擔心這件事,才會想著殺我滅口!”
“若是我將這件事告知國王,那便是大功一件,他答應我的事情就......不行!”
刹那間,某個少女拿自己的性命作為要挾,逼對方釋放自己的畫面,呈現在他的眼前,刺激著男人的內心。
“做人不能太無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出賣弗蘭,將她的身世泄露。心願固然重要,但決不能建立在恩將仇報的基礎上。”
“喵!”
“吼吼,看來你也同意我的觀點啊。不愧是我的貓,三觀就是正。”
瞄了一眼打哈欠的小貓,感受著劫後余生的疲憊感,他放棄了抵抗,合上了自己的雙眼。
————
“英雄大人,您聽說了嗎?十五日後,陛下要為公主殿下舉行招親比賽,只需要五個金幣的報名費,便能參加比賽。得勝者不僅能成為公主殿下的丈夫,還能獲得伯爵的爵位!”
第二天,一則八卦新聞與午餐一同被送入他的房間。看著送飯之人臉上那躍躍欲試的盡頭,令方安祖倍感好奇,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怎麽,你打算去參加這個比賽?”
“您說的沒錯。我的確準備去參加。”
“嗯——嗯?”
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修士,他正要感歎王都的神廟居然管的這麽寬,對方搶先一步,解答了男人的疑惑。
“不瞞您說,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已經向大祭司遞交了脫離神廟的申請。不止是我,與我交好的幾位修士也打算去碰碰運氣。”
“......”
“英雄大人,這是我最後一次給您送飯了。祝您用餐愉快,我告辭了。”
伴隨房間“啪”的一聲關閉,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發出了一聲感歎:“權力與地位的魅力還真是大啊!連這裡的修士都......哎!我真想告訴他們,這件事已經內定了,但是......罷了,何必打碎人家的美夢呢?”
————
“晚上好,兩位。”
“晚上好,英雄大人。”
“方安祖,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公主殿下她要——”
夜幕下的湖心亭中,弗蘭當著克雷雅的面,毫不避諱的同他講起招親比賽的事情。瞥了一眼波波頭少女臉上的表情,意識到對方不打算履行錄音的職責後,男人也打開了話匣子,聊起了公主的事情。
“哦,聽你的意思,你似乎見過公主?”
“公主殿下去年曾來過一次神廟,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說說看,你覺得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即便不是男人的本意,他大概率也會在十幾天后,成為國王的女婿。對於這個自己素未蒙面的未婚妻,他心中還是有幾分好奇。
“她是一個性格極其惡劣的人。”
“惡劣?”
“嗯,準確說對男性非常惡劣。我親眼看到,一名路過的修士因忘記向她行禮,被她......吊起來用鞭子抽打。而同樣忘記行禮的修女,則被她輕描淡寫的放過。此外她還——”
“一共就來了半天,她就做了這麽多事?”
“沒錯。”
從弗蘭口中聽完公主的惡行,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下一秒,男人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並不由自主的擔心起自己的婚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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