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後,臥室的房門從裡面開啟,方安祖推著特克爾伯爵的輪椅來到客廳,一見他出現在這裡,斯科特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方安祖,你怎麽會在這裡?你不是——”
“我身上的嫌疑已被洗清。毒害約翰祭司的凶手已被找到,只可惜......晚了一步,他們三個都服毒自盡了。”
說這話時,他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斯科特,仿佛在說“你就是幕後黑手”。
“原來如此,我也相信你不是凶手。既然真相大白,艾蕾小姐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金發男人像是沒注意到對方眼中的“利劍”,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臉上既有高興,也有失落,看不出絲毫偽裝的跡象。
“可是......伊斯塔那邊......伯爵大人,我這邊收到了一封用亞麻布寫的信。對方讓您帶錢去城外去贖伊斯塔,這......您是不是也收到了同樣的信。”
“嗯,沒錯。”
“被......她被綁架了!”
原本只是下落不明,伯爵夫人還抱有一絲幻想。現在連綁架信都送來了,她一時激動,直接昏倒在沙發上。
“母親!母親!你醒醒啊!父親,這......這......”
“來人,快把夫人扶到臥室。艾蕾,你先照顧一下你母親。我們這邊......還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目送三人進入另一間臥室,伯爵面色沉重的看向斯科特,詢問他的意見。
“伯爵大人,現在對方在暗,我們在明。我們......誠然,我們可以調集手上的所有的兵力,將那片森林團團圍住。可這樣一來,就無法保證伊斯塔的人身安全。為了伊斯塔,我建議......接受綁匪的要求,支付贖金。”
“接受!?這怎麽能行!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伯爵的身體......他這個樣去贖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哦?那你有什麽好辦法?說出來聽聽。”
“我......我......這......”
斯科特此話一出,方安祖無言以對。他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卻遲遲想不出合適的辦法。金發男人見狀,不禁向他投去一個輕蔑的眼神。
沉思了半晌,特克爾伯爵深吸了口氣,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斯科特說的沒錯。為今之計,也只有按綁匪的要求去做了。”
“可是......好吧,就讓我陪您走這一遭。有我在,一定能保證您的安全。”
“我覺得不行。”
話音剛落,斯科特毫不客氣的表示了拒絕。面對兩人狐疑的表情,金發男人一臉認真的解釋道:“以你的實力,必然能護得伯爵大人周全。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出現會令綁匪不安,從而增加他們撕票的幾率。”
“這......”
留意到伯爵眼中露出讚許的目光,斯科特繼續說道:“我的實力不如你,綁匪反而放心。再者,伊斯塔是我的未婚妻,我同伯爵大人一起去,綁匪不僅不會生疑,還會覺得我們很有誠意。”
“誠意?哼,要是綁匪突然發難,對你們動手。那時你該怎麽辦?”
“哈哈。”方安祖咄咄逼人的一問,讓斯科特直接笑出了聲。
“你......你笑什麽啊?”
“如果他們真的動手,將我、伯爵大人,還有伊斯塔殺死,這不正遂了你的心願嗎?”
“哈?你在說什麽啊?”
伯爵若有所思的表情,
使斯科特信心大振,他急忙補刀道:“假如神廟方面操作得當,國王陛下說不定會賜予你一個貴族頭銜。一旦我們三個死了,你在迎娶艾蕾小姐後,便能繼承伯爵大人的爵位和領地。你說是不是這樣?” “你胡說!我......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伯爵先生,您千萬不能聽信他的讒言啊!”
“讒言?伯爵大人要是帶著你去,綁匪發難的概率便會增加。到時你只需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兩人殺死,然後再將其全部消滅,便能做到死無對證了。”
“一派胡言!”
斯科特的話,徹底將方安祖激怒。他抬起了右拳,大步走向金發男人,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口無遮掩的家夥。
“咳咳!方安祖,你給我住手!”
關鍵時刻,特克爾伯爵及時將其喝止。見對方緩緩將拳頭放下,斯科特這才松了口氣。
“伯爵先生!”
“斯科特,我不認為方安祖會做出這種事,你先向他道歉。”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請你不要往心裡去。”
“哼!”
待斯科特把話說完,伯爵將頭轉向另一邊,對臉上仍有怒意的男人說道:“這件事終歸是我的家事,就不勞神授的英雄插手了。現在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
“......”
聽伯爵這麽一說,方安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的嘴一張一閉,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在伯爵的眼神示意下,一臉不爽的朝樓下走出,連一句告辭都沒有說。
“哎!”
身後伯爵的歎息聲, 令其更加不滿。他像是示威一般,狠狠關上了伯爵家的大門,向諾安郡的北面走去。
“伯爵大人,您何必為他生氣?我們趕緊商量一下,關於交贖金的事情吧。”
“來,斯科特,我們坐下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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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走在昏暗無人的街道上,方安祖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語地說道:“白癡,你上當了。伯爵已經知道你是個什麽玩意兒了,他還會信你?我倆這是演了出戲給你看。呵呵,你真以為只有你會演戲啊?”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逐漸變得輕蔑起來,眼中的不屑也愈發濃鬱。
“趁著伯爵將你穩住的功夫,我去把伊斯塔救出來。只要她安全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非把你五馬分屍了不可!”
通過話語發泄了一番心中的不滿後,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信上說交易地點在北面的森林,但那群綁匪......今晚不見得會住在那裡。要是他們不住那兒......我該去哪裡找他們呢?等等,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人少還好,要是人一多——”
這一細想,不少問題從他腦海中冒出。越是去思考,他越覺得心裡沒譜。也在這時,諾安郡的北城門出現在他眼前。
“我還去嗎?”
躊躇之際,一聲清脆的貓叫從他耳邊傳來,隨即一隻小貓跳入他的懷中。感受著這熟悉的重量,他激動的說道:“香草!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