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你最初的目標不止是約翰祭司,居然還包括我!”
安德森大祭司的房中,修士林奇顫抖著跪在地上,用懺悔的口吻將謀害約翰祭司與方安祖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我......都是斯科特那個混蛋的錯,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住口!”白發老者用拐杖狠敲了一下地面,臉上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林奇語重心長的說道:“即便你說的都是真話,也無法改變你下手殺人的事實。來人,將他押入地牢。”
“且慢。”
方安祖此話一出,安德森大祭司不禁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修士林奇則面露笑容,以為他打算放自己一馬。
“林奇,斯科特收買的人,應該不止你一個吧?告訴我他們的名字。”
“這......英雄大人,如果我說出來,您能......饒我一命嗎?”
“林奇!都到現在了,你還想討價還價!英雄大人既然問你,你竟敢——”
“咳咳,安德森大祭司,您不必激動。林奇,你聽著,只要你說出他們的名字,神廟方面便不再追究你的罪行。作為懲罰,神廟會除去你神職人員的身份。這個條件,你是否願意接受?”
“我接受!我接受!可是——”
一聽自己能免受神廟的追究,他想都不想的點頭答應。話說到一半,林奇便看向一旁的安德森大祭司,畢竟這位老者才是這座神廟真正的管理者。
“我尊重英雄大人的意見。”
“斯科特一共收買了三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修士猶達和修士奧索瑪。”
“就這些?”
“嗯,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我可以對神明發誓!”
掃了一眼林奇信誓旦旦的表情,坐著的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下意見。隨即,安德森大祭司對身旁的祭司嘀咕了幾句,當事人聽後迅速離開房間。
“都記好了是吧。來,你簽個字。簽完後,待我們詢問過那兩名修士,就將你放了。”
“我......我明白了,我簽!”
面對眼前寫滿自己罪狀的羊皮紙,林奇咽了口吐沫,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後,在安德森大祭司的示意下,一名修士將他帶離房間。
“英雄大人,對這種殺人瀆神的出賣者,您的處理方式......是不是過於仁慈了?”
對上白發老頭不解恨的眼神,他微微一笑,直白的說道:“約翰祭司對我有知遇之恩,他因我而死,我自然不打算輕饒了殺他的凶手。”
“但您已經說過,神廟方面不再追究他,這......作為神授的英雄,您可不能食言啊!”
聽完老者的顧慮,方安祖擺出一副惡人嘴臉,向他解釋道:“我沒打算食言。不過......我隻說了神廟方面不予追究,但伯爵那邊就不一定了。您別忘了,他現在已經不是神職人員了。”
“對對,是這個道理。這樣一來就沒問題了!該不會......您一開始就想好,讓伯爵來處置他?”
“安德森大祭司,神明賜予我可不只是力量,還有一份......智慧。”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
“來人,將這兩個瀆神的家夥關入地牢!另外,將這份寫有林奇罪狀的羊皮紙,送往特克爾伯爵的住所。記住,一定要讓他派士兵過來,
確保將林奇置於他們的控制下。” “遵命,英雄大人。我這就去辦。”
審問完另外兩個幫凶,安排人將罪證轉交伯爵後,兩人都松了口氣。
“萬萬沒有想到,那位斯科特爵士......竟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他......他......哎!我真是有負大祭司之職!”
回想起林奇的供詞,安德森大祭司的臉上寫滿了失望。一想到金發男人的那張醜惡嘴臉,他痛心疾首,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是,您哭什麽啊?斯科特城府深沉,連特克爾伯爵都沒能看透他,您又何必自責呢?”
“我......哎!英雄大人,若非神明保佑,我等怕是真的將您當做殺人凶手,求您寬恕我們的罪行!”
眼看老者又要下跪,方安祖趕緊上前一步,將其扶住。
“咳咳。您還記得我被誣陷時,說過這是考驗的一部分吧?”
“嗯。您的意思是......這是神明對您的——”
“連你們對我的誤會,也是考驗的一部分。如此說來,你們不僅無過,甚至還有功呢!”
明明錯在己方,對方卻主動給自己台階下的舉動,令安德森大祭司無比感激。他老淚縱橫地說道:“英雄大人,您言重了。從今往後,我等願意像信任神明那般,毫無保留的信任您。”
“我保證不會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得到白發老者的信任,意味著自己背後重新擁有了“神廟勢力”這座靠山。照他原本的性格,最起碼要對安德森大祭司一頓挖苦,可這樣做的“前提”已經徹底不在了。
“哎,要是你還活著就好了,約翰祭司。”
“出......出大事了!”
伴隨房門被粗暴的推開,負責向伯爵呈遞罪狀的修士氣喘籲籲地出現在房間中。瘦骨嶙峋的老者正要訓斥他,不想他搶先一步,將一則“猛料”爆了出來。
“出事了!伯爵小姐......那個伊斯塔小姐她......失蹤了!”
“失蹤!?這怎麽可能?什麽時候的事情?”
一聽伊斯塔失蹤了,方安祖當即站了起來,急切的問向面前的修士。
“我走到半路,就聽士兵們說,伊斯塔小姐從神廟離開後,便......不知去向。這件事事關重大,我連忙趕了回來。對了,與她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名士兵。”
“啊?這現在......等等,這已經日落了?”
審問林奇等人,比預想的多花費了不少時間。他仔細一看,才發現窗外一片漆黑,房間裡也早就點起了蠟燭。
“英雄大人,伊斯塔小姐此時失蹤,我覺得有些蹊蹺。這會不會是——”
“糟了!斯科特派人謀害我,卻遲遲得不到那三個人的回信。他肯定意識到事情敗露,才會鋌而走險、狗急跳牆。不對啊,他為什麽要選擇對伊斯塔下手?還有伊斯塔身邊的士兵......不行,我要去伯爵家一趟。”
打定主意後,方安祖叮囑安德森大祭司先不要將修士林奇釋放,一把拿過修士手上的羊皮紙,頭也不回的朝外奔去,並自言自語的說道:“伊斯塔,你千萬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