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涼州本地人,割據涼州,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起耍的挺好。
董卓的西涼軍閥下,馬騰韓遂這兩撥人雖然都屬於西涼軍,但其實不是一個圈子。
人家在後方擱這瞧著看呢。
事實上,西涼軍閥就好比那山上的山頂洞人,他們擁有強大的體魄,卻一直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後來董卓部落率先發現了火種,用人工取火的方式帶領著大家吃上了熟食。
其他的洞人發現這二年董卓混的越發的牛比了,把山裡的野獸全給弄死了,以至於其他人連吃的都沒有,他們沒辦法,為了生存下去,隻好加入了這個大家庭,並且成為編外的戰鬥人員。
董卓一直吃肉,他們也就一直跟著。
在這種情況下,本應該越來越強,但地理位置決定了一切,如果董卓能把韓遂和馬騰調到前線當炮灰,那西涼軍閥就厲害了。
可問題是人家不來啊,不僅不來,還指望著董老大打勝仗帶著吃肉呢。
要打了敗仗你試試,跑的遠遠的那是說好聽的,饑不擇食的這些人很有可能下一個吃的就是董卓。
很顯然,李儒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嶽父大人,與其錯失良機,不如主動出擊,現在不出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見董卓已經愣住,李儒乾脆跪了下來。
愚忠,有時候就是這世間最瘋狂的病,沒有一種良藥可醫。
如果董卓是一個瘋子,那他李儒寧願一輩子陪著他瘋下去,至死不渝。
整整一夜的狂風暴雨後,翌日天亮後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龍椅之上,坐著一個年齡不大,身著龍袍,頭戴冕旒,長相極為俊朗的少年,雙眼之中泛出的目光,如果有心人看見,必然會發現這不是普通少年能擁有的。
他乃劉協,且有早智。
大漢皇帝,天命之子。
少年聽著面前老者的計劃,面無表情,唇上牽起涼薄無情的弧度。
盡管王允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欣喜。
董賊啊董賊,善惡有報,天道輪回,不用朕出面,想殺你的人何止一人?
大漢連綿四百年的國運,豈能葬於我手?
“李郎中,李郎中!”
是太監焦躁的聲音:
“陛下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滾開!”
伴隨著一聲慘叫,勸退的聲音戛然而止。
“陛下,該乾活了。”
驀地,一道陰冷的嗓音插了進來。
緊接著,未央宮的大門被兩名全副武裝的西涼禁衛推開。
這一副樣子完全沒有一點身為人臣的恭敬,帶兵,帶刃入殿,只有不敬,猖狂,對大漢皇權的漠視。
“李儒?你想幹什麽!”
王允的聲音有些顫抖,狼狽的後退了幾步。
看到堂堂司徒居然如此怯弱,劉協不禁有些失望,極力掩飾住眼中的殺意,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李儒,是麽,董卓麾下頭號忠狗。
呵,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所有負責侍候的宮廷太監,看著這個忽然闖入宮殿之內的男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更別提還跟著四名禁衛。。莫名有種劍拔弩張,強取豪奪的味道。
天子之威,低賤如狗。
“原來是王司徒,早朝已經結束了,現在還滯留在這裡,不知道有什麽事情如此重要,可否向在下吐露一番啊?”
李儒始終微眯著眼,讓人看不透他黑色的眸下是何種想法。
王允回過神,也沒有太聽清他說了什麽,亦或者是選擇性的忘記,他微垂著眸,好一會兒才平複了心情,就像面對董卓一樣的沉默。
氣氛有幾許微妙的質感。
直到主位上的孩子淡淡出聲。
“沒看到李郎中來了嗎,都出去。”
這場景看著就火藥味很濃,太監們趕忙都如獲大赦起身走了。
未央宮內頓時變得空蕩安靜。
劉協神色未變,波瀾不驚的道:
“不知李軍師前來有何要事,向朕稟報。“
嗓音絲毫沒有起伏,眼神是窺探不進的深邃幽暗,冷漠又涼薄。
李儒看著他沒有溫度的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幾秒後微笑著扯了扯唇:
”相國令在下向陛下稟報,涼州馬騰鎮守邊疆有功,請敕封為涼州刺史,繼續保我大漢國運昌隆。“
“原因?”
劉協握著拳頭冷笑,幾乎是在瞬間被激怒,自董卓上位後,他每日的生活都很煎熬,平日裡被董卓欺壓也就罷了,一個小小的郎中令,竟然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詞,一州刺史,身居要位,豈是說給就給的。
”相國做事,不需原因。“
李儒輕輕一拜,小皇帝如此不安分,真讓人不高興呢。
隨即俊臉驟冷,向著一旁的王允道:
”王司徒,還站在這裡做什麽,莫非你想尋死?”
這些宮廷高官,總是在背地裡搞一些小動作,是時候該敲打敲打了。
被名義上的下屬斥責,王允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只見他下頜線條緊繃,似乎處在忍耐與克制的邊緣,幾秒後冷聲道:
“老臣退了。”
就在剛才,王允敏銳的感受到了殺意,在董卓的魔掌下被玩弄了這麽多年,他深知李儒在軍中的地位,沒有什麽事情是李儒做不出來的。
不多時,他的身影已出現在宮殿門口,瞧著周圍已然沒有了甲士,這才緊閉著雙目,喃喃道:
“李儒,你且瞧好吧,這一場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在李儒耳畔回響的是劉協陰冷諷刺的聲音。
“相國既然如此威風,自己做主便是了,還來問朕何用?”
“這不是詢問,而是通知,恕微臣鬥膽直言,陛下腳上穿的這雙鞋子,恐怕並不配你。”
李儒淡淡的抬眼看著劉協,言辭之中,赤裸裸的威脅越來越放肆。
亡國之君,還敢反駁?
“你是覺得朕很好要挾,還是覺得即是出事了董卓也保的了你?”
劉協倚著龍椅的身體猛地站直,低頭看著腳下的鞋子,空氣中流轉著詭異的安靜。
”重要麽?哪怕造成再多的危險,只要能讓大漢國運昌隆,這些都不值一提,儒死不足惜!”
李儒就這樣看著皇帝,言語中做出了退讓。
但在很多情況下,懂得退後的人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