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要糧食嗎?老子有的是!今兒個大爺高興,只要將那個身穿青衣的女子獻上,五百石糧食,送你們了!”
朱符大手一揮,腦袋抬得高高的,趾高氣昂,尤其望向燕雲的猥瑣目光,更是絲毫不加掩飾。
“噗嗤!老子笑了,五百石,你當老子是要飯的?肥豬,你把耳朵立起來聽清楚了,五萬石!少一石就殺你全家!至於這個青衣女子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德行,我家主母豈是你這等人可以覬覦的!”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何曼心直口快,當即就說出了向燕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何曼!你小子,瞎說什麽大實話!你這種言論太危險了!”
真沒想到,過了個年,何曼的思想卻越來越豐滿了,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唉....卿本佳人,奈何為賊!不過沒有關系,就算有了人家也無所謂,大爺我從不挑食,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還沒等簡自在搭腔,城門吊橋放下,當先一騎,手持流星錘,揮動之下竟有實質性的的颶風,有好幾次都差點砸到了自己的身上,十分強悍。
“燕飛!”
向燕雲刀尖微微一揚,幾乎就是在瞬間,消失在原地。
“我乃上將....呃啊!”
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武將還沒等使出自己畢生中最強的絕技,就聽到耳邊一聲刀鳴,下一刻,他的腦袋衝天而起,鮮血如柱。
無頭身體在馬背上向前飛奔了十數米才“轟”的一聲倒下。
此時,距離他出場的時間還不到一分鍾。
“下一個。”
陽光下,淡淡投下向燕雲倨傲的影子,櫻唇輕啟。
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關,快關,快關城門!”
朱符親眼目睹了帳下號稱最強防禦的武將,被秒殺致死的全過程,那心頭剛升騰起來的色心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嚇得屁都快尿出來了。
守門軍士此刻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可放吊橋快,想收回去就沒有原來的速度了。
只見向燕雲的身影彈跳得更快,踩過吊橋的腳尖在空中連點,仿佛一隻飛燕乘風而起,扶搖直上,聲勢驚人之極,那一抹青衣,竟是直接劃過天際,躍入到了城門。
霎時間,慘叫聲迭起。
“這輕功硬是要得。”
簡自在心頭一陣火熱,振臂一呼。
“殺!眾將士聽令,全軍出擊!”
眼看向燕雲拿下城門,如此良機豈能輕易錯過,當下拿出精致的手弩,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
中軍的督察隊大旗左右三搖,而後大幅度向前傾斜,發出了全軍壓上的號令,軍中所有戰鼓也同時拚命擂動,聞鼓而行,向前推進。
早已被這場精彩廝殺刺激的熱血沸騰的將士們,大聲呐喊著開始衝鋒。
大軍作戰,首重士氣,雖然黃巾軍的武器簡陋,但沸騰的熱血足矣彌補把這些缺陷,反觀彭澤城內的一方,士氣低落,人心惶惶,一開始就打不過人多勢眾的黃巾軍,現在更別提了,連他們心中的最強防禦都被一招秒殺,那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天啊,快逃命啊!”
將是兵的膽,向燕雲的驚鴻一擊已經完全擊垮了守門將士們的士氣,在其凌厲的刀鋒下,城門守備立刻土崩瓦解,士兵們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哭嚎著向城門口湧去。
沒有紀律的亂軍就像一群發瘋的野獸,沒人能攔住他們,結果彭澤軍士自相踩踏,死者無數,傷著極多,徹底喪失了抵抗意識,成為了一群潰敗的亂兵!
“弓箭手,給我射殺所有擁擠城門者!”
事到如今,已別無選擇,朱符雙目盡赤心下一橫,終於下達了無差別攻擊的命令,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向燕雲佔據城門,那樣就全完了!
“諾,弓箭隊聽令,射殺擁擠城門者!”
隨軍小校一聲令下,弓箭手立刻將密集的箭雨傾瀉到自家兄弟頭上,沒辦法,軍令難違,你們不死,就該我們死了。
那些還在拚命搶奪活路的亂兵頓時踏入了地獄,無情的箭雨將許多人直接射殺在那個小小的城門口,死屍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整條護城河,原來的生路,直接變成了死路!
向燕雲舞動單刀,接連磕飛幾隻箭矢之後,身子卻向後退去,面對滔天的箭雨,饒是身法卓絕,亦是不敢托大,且戰且退到了城外。
“轟隆!”
一聲,在付出慘重的代價後,城門終於被死死關上了,而此時簡自在已經殺到護城河邊,只差一步之遙。
“上繩索,強攻城門!”
紫火令邵峰從腰間扯住一條飛索,在手中輪了幾圈,爪鉤激射而出,嵌在城樓的頂端,三步並兩步地爬了上去。
其余幫眾紛紛效仿,幾十條飛索飛上了城樓,大步流星,一躍而起,狠狠地跳進了那城頭。
朱符隻道是黃巾賊眾,哪能想到還有這種進攻的手段,此時城門樓上僅有為數不多的士卒,就連弓箭手都調到了城下,僅僅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城門樓子上就已經站滿了風雲盟的幫眾。
木已成舟,這下就算朱符他爹重生都無濟於事了,眼看著城池就要攻破,簡自在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轉過身來的時候,,他才發現她的臉色除了蒼白,額頭上更是冒著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一把拉住了向燕雲的肩膀,驀然咬牙道:
“你受傷了!”
鮮紅的傷口刺激著簡自在的神經, 在他眼中,向燕雲幾乎無所不能,永遠像一個至高無上的女王,竟然在這個地方受傷了。
向燕雲搖了搖頭,右手指尖點過穴道,臉上閃過一絲堅毅的神色:
“小傷無礙。”
原本一塵不染的青衣上,已經被鮮血沁透,一點一點的從指尖滴落到了地上,這還小傷無礙,換作後世的明星,早就已經暈厥了住院,開刀治療了好嗎!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臥槽他嗎的彭澤縣令,一會兒我要活剮了他!”
簡自在這時才想起,即使向燕雲無所不能,卻依然是一個女人,她也會受傷。
淚水模糊了雙眼,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何德何能,遇到這樣的一個女人,若是沒有她的支持和幫助,只怕自己現在早已被各方的勢力所剿滅了。
這被箭矢穿過的肩膀,卻好像傷到了自己的身上,撕心裂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