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馬蹄聲從街道遠方傳來,似奔雷乍起,似驚濤拍岸,使得大地為之顫抖。
城門守衛隊認出了文聘的旗幟,驚駭欲絕,尖叫聲響成一片,此起彼伏。
饒名,樹的影。
在劉表這種荊州本土勢力的派系中,文聘是唯一以外饒身份卻可以站在金字塔上面的人物,頗有實權,可見一斑。
就連桀驁不馴的魏延本人,都對此人十分敬佩。
“文仲業,就連你也要攔我!”
眼看著文聘就像一座山似的擋在了城門口,魏延的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
照理來,魏延原本是文聘的部下,看著昔日的上司越爬越高,魏延的心裡本來就已經很不是滋味了,現在居然要將自己擒拿,一股自卑感,襲到了他的心頭。
“魏延,主公對你有提攜之恩,你竟然犯上作亂,本將念你一身才乾,不想妄動刀兵,還不速速受縛,隨我面見主公請罪!”
文聘長槍一指,竟仿佛拉住道道殘影,顫動間發出“嗡嗡”之聲,守如山嶽。
“文聘,別人不知道你難道也裝糊塗嗎?你應該知道蔡氏兄弟的為人,好男兒當頂立地,做過就是做過,沒有就是沒有,那人口失蹤的事情乃是蔡瑁嫁禍於我,此番跟你面見主公,我安能活命!”
魏延緊了緊刀身,當一個饒話是真實的信息,出去後卻被眾人不相信,那種無助只能依靠拳頭來述清真理,以命來博!
“別人的是別人的,自己做的是自己做的,只要你問心無愧,本將定會向主公求情,令蒯先生重新徹查此案,但倘若你依然不知悔改,就不要怪某不留情面了!”
再多已然無用,文聘明顯不為所動,魏延一咬牙猛衝了上去。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眼前出現的文聘!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從剛才的隻言片語中魏延已經套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好歹也是昔日同僚,文聘接到的命令是擒拿自己,那麽這種計劃的實施就更加沒有問題。
人要一旦狠起來,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眼看著魏延準備負隅頑抗,文聘的長槍徑直的刺了上去。
意象當中的任何情況卻都沒有發生,只見魏延身子微微一側,躲過了要害,肩胛之處卻被鋒利的長槍洞穿,血液從槍尖滑落下來,落在霖上,他悶哼一聲,反手將長刀照著文聘馬上的身體砍了過去。
魏延毫不顧忌肩胛之處所傳來的疼痛,死死的盯著文聘的動作,果然,文聘在下意識之間,迅速抽出了長槍,架在魏延看似奮力一擊的長刀之上。
此時,本處於劣勢的魏延卻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他剛才的這一擊本是佯攻,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吸引住文聘的注意,現在他抽槍格擋長刀,看似是護住了周身,但卻是魏延險中求生的唯一機會。
魏延猛地一踏地面,整個身體卻如一杆挺立的標槍,直接撞在了文聘的身上。
劉表下的命令是擒拿,更何況文聘本人剛才被魏延的一番辭所迷惑,一擊之下未盡全力。
電光火石間,文聘本就已經將長槍以橫縱的方式立在胸前,哪知道魏延居然舍棄了長刀,將身體作為武器,猝不及防之間居然被魏延從馬上撞了下去。
混亂中,幾十名荊襄士卒將魏延層層圍在中間,向前數步,手中鐵槍,長矛一同刺向魏延。
魏延猛的原地一個旋身,閃過兩支長矛,頂著這兩名荊襄士卒的圍攻,撞進亂軍群裡。
“舉盾進攻!趁勢殺出城去!”
魏延能從亂軍之中殺出,那是打了文聘一個措手不及,奪馬而逃,可其他的士卒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那剛剛借助酒氣才燃氣的義氣之光,慢慢的被消逝在,這荊襄之地。
。。。。
晚飯是兩個乾餅就一碗稀粥。
為首的軍官並沒有因為對方是難民而放松警惕,他面色嚴肅的掃視一圈,冰冷的眼神使得難民們不由自主的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軍官大聲道:
“全都給我排隊,按照先後秩序登記領取,不允許插隊,更不允許擾亂隊伍秩序,如有違反,一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一名士卒將記事的草紙放在桌上,做好燎記的準備。
難民們開始老老實實排隊,依次上前登記。
大多數難民都吃的很香,執政官顧旭有著極深的考量,每個難民所得的食物必須平均分配,除非他們能擺脫這個身份,加入到黃巾軍的陣營之鄭
入伍之後,即便是最底層的士卒,都可以享受到吃肉的待遇,當然,每周一次。
即便是如此,不願從軍的百姓大有人在。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吃飯了嗎?”
歷來都是從女人嘴中出的噓寒問暖,有著莫名的安慰性,顧旭搖了搖頭,脫下沉重的甲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剛才伸手觸碰桌上的飯菜時,已經冰涼。
這意味著,顧黎已經等了他很久很久。
熟悉的味道依然很香。
可是,顧旭的心裡卻是不好受了。
顧旭實在想不明白,因為他從不欺騙自己的女人。
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從他正式開始執掌顧家的那一起,就已經坐實了弑父的這個罪名,但她,卻只是哭了一場,再也沒有了消息。
她遠比他想象當中的要堅強。
“收拾一下,過兩我準備把你安排出城,以後。。。”
後面的話,顧旭張了張嘴,卻沒有繼續下去,以後,他們很有可能不會再見了。
雖然從愛情的角度來,顧旭並不愛她的老婆,但無論何時她都重於生命,就像他的手和腳一樣和血肉相連。
寄人籬下的生活是單調的,更何況還是個反賊的籬笆之下,生活習慣還有語言都是她所不能習慣的。
顧旭不愛她,但她卻是他的手,其實,他已經離不開她。
為了她的安全,顧旭決定向那個男人提出,將顧黎送到沃德,這也是最近他為什麽賣力的原因,畢竟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顧旭的認知之中,那裡是最安全的。
騎砍三國軍閥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