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令主棄暗投明,本將定會為你上報表功,升官進職,也是指日可待!”
韓嘯眼神不定的看著這個荊州劉表麾下的大將文聘,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張絕美奪目的臉,心中卻是一片死灰。
只因為,他背叛了她。
韓嘯本是隸屬於三十六羌的南安部落酋長,拋棄部族,背井離鄉的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麽。
三年前當他一眼看到這個女孩時便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愛上了這個羌人與漢人所生的女兒。
愛她的一舉一動,愛她的一笑一顰,愛她那靈動無比的秀發,愛她......但是,現在一切都成了虛無!
他清楚的知道,這次背叛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最想要得到的又是什麽。
他在親手破壞著她的一切。
他恨她,他得不到她,所以,他要毀了她。
襄陽劉表府內,中庭一色的水磨青石地平整寬闊,綠樹成蔭,一個傳令兵快步自後院出來,步履慌忙,走得甚急。
隻一聲通報,就讓喧鬧漸漸變成了平靜。
“主公,漕幫一直是咱們水路上的心腹大患,現如今橫行江東的風雲盟已然破裂,文聘將軍可謂是立下了大功,我提議,遣使者與揚州刺史劉繇交好,協同作戰,在將叛亂的黃巾軍鎮壓的同時,把風雲盟殘部一網打盡,所得領土一分為二,與劉繇平分,可謂是名利雙收啊。”
蒯越捋了捋下巴上的三寸胡須,淡淡的說道。
謀臣要做的事情,就是替主公制定一系列的計劃,在謀取利益的同時,讓家族的實力也跟著增長。
“異度所言極是,只是這幫水賊依靠長江之險盤踞數年,驍勇善戰,強行攻打怕是損失太大,吾常聽黃祖道,這長江一帶還有一夥名為錦帆賊的水賊,頗為驍勇,其麾下部將蘇飛曾多次舉薦卻未能入仕,不如許以招安,仍他們二賊在長江之上火拚,此計若何?”
劉表手裡拿著塊雕坐佛的玉佩把玩,卻拿眼覷著下面的一眾部下。
畢竟劉表穩定荊州,靠的是荊州本地大族,他初上任時,荊州基本是一個全境叛亂的狀況,其中為禍最甚的,以宗賊為首。
所謂宗賊,就是各地一宗一族,鄉裡之間,組成的武裝集團。
鄉間某個大姓,郡縣某個豪族,都可以成為這股勢力的核心。
黃祖獨自看守江夏一郡,已經是荊州派系內的地方豪族中,最高的軍事指揮官了,說實話,蔡瑁與黃祖從來都沒有把甘寧這種水賊放在眼裡。
在荊州那個由劉表與大族共同把持的集團內,根本沒有甘寧這種外來戶的生存空間。
若不是劉表得防著點汝南的袁術,誰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主公,此計甚是精妙,只是那錦帆賊曾經在益州發動過叛亂,如果收入麾下的話,卻是一股不安定的因素,黃祖鎮守江夏,乃我荊州衝要之地,不容有失,不如將此人劃入襄陽水軍范疇,由末將親自調教。”
蔡瑁一語中的,畢竟是自家人,沒人比他更想令劉表壯大。
“那就依德珪之言吧。”
劉表點了點頭,睹物思人,畢竟蔡夫人貌美啊,想到這裡,他突然覺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異度,遣使之事,就交給從事伊籍去做吧。”
說完他就準備起身,卻發現蒯越站了出來,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主公,伊機伯家中遭匪,全家上下都,沒了。”
嗯?
啥意思?
劉表聽了之後吃驚地望向蒯越問道:
“怎麽就沒了?”
劉表好像並沒有聽懂,這個沒了,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很多人不知道,劉表和伊籍是同鄉,前些天還一起坐在早市吃飯呢,現在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消失了,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夜之間,就沒了,連守城門的士兵都被人悄無聲息的給殺了。”
蒯越也有點含糊,這種手法實在可怕,固若金湯的襄陽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股勢力,他竟完全不知。
“我讓屬下清點了一下屍體,一共十三具士兵的屍體,這些屍體上除了個別的幾個是咽喉中箭,其他的都是一刀斃命,箭法奇準,刀法更是又狠又快,暫未找到伊籍及其家眷的痕跡,恕在下直言,這很像是江湖上的手法,文聘將軍剛與風雲盟的人在津河渡口交手,怕是伊籍已經落入了黃巾軍的手中,恐怕。。凶多吉少了。”
啪!
剛才還在把玩的玉石直接被劉表摔成了兩半。
他的表情鐵青的比任何時候都可怕,盡管已經在用盡方法抑製著自己的怒火,但胸膛卻還是不住的起起伏伏,指關節攥得咯咯作響!
風雲盟儼然列入到了劉表的必殺名單之內。
倒不是說他與伊籍的感情有多麽的深厚,能把伊籍弄沒了,就能把他劉表也給弄沒了,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怎麽辦,現在文聘已經把風雲盟給得罪了,如果對方追究起責任來,找自己的麻煩,難道就引頸就戮?
他甚至想不出什麽理由來逃過此一劫,難道要派重兵把自己的府邸圍個水泄不通?
那自己這個諸侯領袖的尊嚴將會被踐踏的一星半點兒都不剩下!
“你們就這麽辦事的?人就這樣消失了?負責巡邏治安的是誰!”
陰鷙的目光帶著幾分殺意。
“守門校尉,魏延。”
。。。
與暴跳如雷的劉表不同。
此時的魏延正得意洋洋的在城門口巡視,這兩天他剛升了職,自蔡瑁之弟蔡勳巡治城內卻發生了幾起人口失蹤的案件後,就被以辦事不力的名義調到了張允所部的水軍,而他,莫名其妙的給頂上了這個職位。
他原是荊州南陽郡人,家裡實在是窮的揭不了鍋了,才入伍參的軍,別看他職位不高,但手上功夫卻是不差,從一個小兵慢慢靠著軍功爬到這個位置,他用了三年。
“即便前途是披荊斬棘又如何,只要能力強,總有一天會有出頭之日的,都跟本將學著點!”
魏延摸了摸自己新的鎧甲,漫不經心地往身後的士卒們瞥了一眼,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