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右手被噴出的絲線纏住了。那些絲線很細,圍著手臂粘了一圈,割斷一個點也沒法揭下來。
大明再用試圖用易形術收回,失敗了。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這個吐絲的技能不怎麽可控。之後在趕路過程中,大明的右手又多了幾個抽出絲線的點,絲線不受大明控制的長出,把他的手包成了橢圓形的白球。
在這時白球就被馬自立割掉了幾層,但白球太厚了,在硬化後就更難割了。馬自立試著加熱了一些水給大明泡了一下。白球的外面幾層軟化很明顯,割起來輕松了許多。
很快大明就被燙傷了。如果用這種辦法,等絲線清除乾淨,大明的手就熟了。最終兩人放棄了這種辦法,大明覺得目前還能接受一點點的不方便。不如等後面遇到巫醫,看看有什麽好辦法。
大明和馬自立從山洞裡出來後一番趕路,又到達了一個縣城。這個縣城位於潛龍領和花園領的交界處。
花園領的土地特別適合蔬菜種植和花卉培育,即使不多打理,各種蔬菜和花卉都長得很好。這裡培育的花和養蜂產出的蜂蜜在大陸最為出名。許多貴族的莊園都會種植觀賞花朵,這些花大多來自品種齊全還不斷更新的花園嶺。還有日常沐浴消耗的花瓣,也都來自四季如春永遠都有花朵開放的這裡。
花園嶺的中心是蜜之都,建著許多大型蜂巢,蜂蜜產量佔據大陸九成。最早蜂蜜只是供奉王室一族的貢品,直到國王一世姬和死去,二世登位,才允許除王室以外的人購買。
這不僅因為征戰減少,蜂蜜產量連年增加,也因為二世沒有王室的直系後代,沒有姬和的強大能力,王室的統治力急劇下降。甚至二世最後都放棄了王位,接受了元素神教推舉的教皇職位。
之後旁系繼承的王室,影響力漸漸淡出了權力中心,改為神教和行政大臣合作統治。從那以後,花園領更加繁榮,花和蜂蜜蜂產量很快到達了飽和。
位於花園領和潛龍領交界的這座縣城,叫做花城,主要培育花朵供給給潛龍領。事實上,除了蜜之都,花園嶺有多個縣城都叫花城。有人試圖根據各個縣城培育花種的不同比例來區分重命名,但是失敗了。
因為經過很多年,花園領的養植培育技術已經相當成熟,眾多花城的花種幾乎沒有不同。人們更多以地理位置區分他們。
花園領的眾多花城大都分布與和其他臨近領的交界處,和其他領交易十分方便。如今大明和馬自立到達的縣城,又被稱為“潛龍花城”。
大明聽著馬自立的介紹,感覺很有意思。他一直在認真聽,認真記,直到他們到達了“潛龍花城”,三個人熱情迎接了他們。
其中之一是縣城的神教法師,馬自立的到來讓他十分高興。因為這個縣城最近事情極多,有個算是神教高層在這裡更能拿主意負責任。
第二人是從蜜之都來的調查人員。之前來“潛龍花城”收稅的財政官員沒有回去,但是經過飛鴿的傳訊得知,花城的神教法師送他離開的。於是蜜之都財政府委托了稽察府前來調查。
第三個是負責教皇隊伍的營地和各種流程布置的禮儀官員。他是和調查人員一起來的。教皇的隊伍除了在蜜之都停留,還會在這個縣城停一晚。他要和縣城的法師一起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圈做營地,營地周圍也需要布置各種裝飾。在花園領的裝飾,尤其缺少不了花飾。
這些都需要花城養花大戶的配合,
而縣城法師告訴他的消息,讓他不得不和調查人員一樣頭疼起來。 三人看到馬自立的身份,十分高興,用他們能做到最好的宴會招待了馬自立。
等宴會結束,馬自立回到了準備給他的住所,沒能去宴會的大明已經在這裡等他了。
馬自立給大明講起來這裡最近發生的事情。
財政官員一般只會在省城收稅,縣城以下都是神教法師自己負責。但是作為縣城的花城,因為花卉特色經濟,甚至比其他領的一些省城都要繁華和富庶。所以,在花園領的眾多花城都會有上級官員來收稅。
最近一季度的收稅官在兩天前離開“潛龍花城”後失蹤了,那天馬自立和大明都到了潛龍城。
蜜之都派遣了調查人員,恰好禮儀官員也從蜜之都出發到花城來,兩人就一起到了。
原本禮儀官員以為只是單純的個人失蹤事件,跟自己準備的事情沒什麽關系。可是這幾天又發生了幾起失蹤事件,讓他也不得不擔憂起來。
花城的稅收主要來自幾個養花的大戶。他們通過巨額的金錢購買了奴隸的使用權,一般不是行政官員神,職人員和王室及分封的貴族是不能蓄私奴的。但只要給的多,還是可以的。
在奴隸中,有普通的奴隸,他們有聚居區,從事著低效的體力勞動。還有一種比較高級的奴隸,是專門培養的私人奴隸。他們往往掌握某項技能。有的擅長養馬駕車,有的擅長采集捕獵,有的擅長冶煉鑄造,有的擁有藝能供人取樂。在花城,培訓過的奴隸擅長花卉相關的技能,比如移苗培育裁剪采摘甚至花飾的製作和布置。
新失蹤的人,都是這種奴隸。所以禮儀官員和縣城法師都坐不住了。花城培訓賣出的養花奴隸在大陸佔據的比例,與花卉和蜂蜜的產量在大陸的佔比十分接近。
這樣奴隸的失蹤對花城的打擊,不僅體現在最近“潛龍花城”的產出下降,還會錯過幾個貴族的奴隸訂單。
在他看來普通的奴隸失蹤了也就那樣。但最令禮儀官員難以接受的是,失蹤的幾人裡,有負責禮儀官員所需的品種的一個。
馬自立不免回想起當時禮儀官員恭維自己的樣子。
“不過幸好有馬隊長來了,您最近可是名貫大陸呀。 前段時間不僅抓捕了墨非,還帶隊擊潰了墨非培訓的反抗軍。”可他馬上被調查官員打斷了,不讓席間的縣城法師知道更多。接著他們就請求馬自立幫忙。
如果只是馬自立自己一個人,他會拒絕。因為這跟他沒什麽關系,而且他知道再過一段時間和這三個人也沒什麽關系了。不過馬自立還是覺得可以再讓大明多見識一下,於是他同意了三人的請求。
大明之前由縣城法師安排的人去了別處吃飯,之後又被領回了安排給馬自立的住處。此刻聽了馬自立的介紹,也覺得可以參與一下。他要學習和了解的還有很多,關於花城的經濟,關於奴隸和官員等等。
馬自立當即帶著大明來到了一塊苗圃,這是前兩個失蹤的奴隸負責的地方。這塊苗圃有些花期和壽命短的花已經開始謝了,需要移栽換上新的花苗,可是卻沒有。
這使得這一塊呈現出一眼生機勃勃,一眼又衰敗蕭索的景象,和還有人管理的苗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他們訊問其他奴隸得到的信息來看,人員失蹤是早晨換班時被發覺的。這塊苗圃發生過兩次,輪換的兩人失蹤了。”馬自立從花圃的邊緣慢慢地走過去,仔細地觀察著。
大明也從另外一邊走進去,依照馬自立的指導尋找著線索。一般花圃由於經常打理,土質比較松軟。這片花圃的負責人失蹤不過幾天,這幾天也沒有下雨,如果有痕跡留下,應該不會消失。
雖然天色早就暗了,地面還有一些這幾天掉落的花瓣,但兩人還是發現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