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伸手拿起一個青銅小盒,見上方有鎖孔,但卻並沒有上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打開盒蓋。
“繡絹?”
看到青銅小盒中,隻疊放著一條繡花手帕一樣的繡絹,幾人都愣了一下。
這不是繡絹,而是帛書。
你們看,這上面還有淺紅色字跡。
鍾浩指了指帛書上淺紅痕跡,痕跡歪歪斜斜的,仔細端詳才發現,都是一些漢字字體。
開頭寫著。
“魏哀帝親啟。”
征南大將軍夏侯尚,德陽鄉主之後,媛容奏上。
媛容雖為司馬子元之妻,本應相夫教子,但,媛容身亦有曹氏血脈,不忍先祖曹公逐鹿之河山,被亂臣覬覦,故,狠心揭示司馬氏族不臣之心......
“這是一份檢舉血帛書!”
舉報之人,竟然是司馬師結發之妻“夏侯微”,向魏哀帝曹芳舉報,司馬家族有謀反之意。
歷史有記載,夏侯微被其丈夫司馬師殘忍毒殺,恐怕,就是寫了這份血書被發現,所以才遭到毒殺。
二來,估計也是這封血帛書,才最終讓司馬氏族,廢了曹芳帝位。
看完繡絹帛書,耗子感歎道。
或許有這個可能,但夏侯微的血帛書,顯然是沒有送到魏帝曹芳手中就被半路截下來,從而引火燒身。
至於,司馬氏族,恐怕早已看曹芳不順眼,血帛書只是一個引子。
鍾浩點頭說道。
陳偉隨即又打開另外一個青銅小盒子,同樣也是一份帛書,不過,這份帛書上並非記錄了文字,而是描繪了一副山地圖。
地圖沒有什麽文字記載,隻筆走龍蛇般描繪了一些山川湖泊樣式,在地圖正中心位置,畫了一個形狀如小碗的東西。
“無憂?”
看著地圖中心位置,一個小碗一樣的東西,眾人都面面相似。
“難怪明朝那些化身觀山太保的末代發丘人,興師動眾的來探這個鬥,恐怕,最終目的是為了這張帛書地圖吧!”
鍾浩看了看地圖帛書感慨道。
“這哪是地圖?”
“簡直跟無字天書一樣。”
陳偉看著帛書地圖,一臉苦笑。
收起兩個青銅小盒子,眾人朝著殿堂中那些竹簡翻找了一通,結果,不是腐朽只剩下渣子的竹簡,就是一些早已看不清字跡的竹簡,無奈,只能搖了搖頭離開了這個左偏殿。
回到長廊,走了二十米左右,四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折騰了一大圈,結果,又回到原點,在這過程中,耗子都險些丟了性命。
“囁奶跨嘛閹嘞!”
鍾浩忍不住罵了一句口頭禪。
眾人有些頹廢的一屁股坐在廊道地上。
“鍾掌櫃有什麽發現?”
陳偉遞了一根煙給鍾浩,他相信,以鍾浩縝密的心思,肯定做了諸多計算。
“唉!”
“其實也不要我多說,想必諸位心中都有猜測。”
鍾浩長歎了口氣,隨即用手中的撬棍,在地面畫了個長方形說道。
“諸位。”
“從咱們走了一圈下來的數據看的話。”
回廊,長,約莫八十米,寬,約莫一百米,這一圈下來,都沒遇到過什麽石門之類的,很顯然,這後殿的主墓室,就在這個長方體當中。
如果,按風水來說,通往後殿主墓室的甬道,正常而言,可能就是在正殿後方位置,只是,甬道入口被隱藏了。
這條回廊的用意,無非就是故意引導闖入者,先是一路順暢麻木來人意志,最終不知不覺中誤入暗弩機關陣。
通往後殿主墓室甬道,極有可能就在這面牆之後。
說完,鍾浩用手指了指,眾人所在位置的右邊回廊牆壁。
“事不遲宜。”
“諸位分頭找找機關所在。”
陳偉掐滅煙頭起身,便抬步走到廊道右牆壁前,手電筒仔仔細細的探查著壁磚。
半個小時後,翻遍了每一塊牆磚的四人,依舊找不到機關暗門所在,甚至,都用撬棍試了試,想直接撬開牆體,可是,牆體都被鐵水著重澆築過,根本連縫隙都沒有,想撬也無從下手,甚至,不死心砸了幾下,發現牆面傳出聲音都是實心的,顯然,牆面很厚實。
無奈,四人就像霜打過的茄子般,愁眉苦臉的又坐在一塊商議著。
“入口會不會在回廊另一面?”
耗子出聲說道。
“不可能。”
這樣完全沒章法,也不符合風水。
試問,誰家的小院,會從中部封死,前門只能進到客廳,後院的臥室,還得繞行一圈到後門進?
鍾浩一口否定。
“那側邊呢?”
猴子問道。
“更不可能。”
自古,只有城池有東南西北門,府邸及陰宅絕無可能。
“開側門,只會迎黑水,斷丁族。”
鍾浩擺擺手。
“這.......”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完全找不到頭緒。
“去正殿看看。”
一直默不作聲,深深皺著眉頭的陳偉,突然騰身而起。
“正殿?”
“嗯,或許......我們都被這條回廊給引導蒙蔽了方向。”
鍾浩眼中神光一閃,瞬間明白陳偉意思。
穿過三米長入口的四人重新站在正殿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大殿。
“諸位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大殿與後方的回廊廊道,為何相隔三米厚的牆體,如果用來支撐空間的話,似呼也不一定需要這麽厚的牆體。
所以,我覺得通往後室的通道暗門,可能就存在這牆體之中。
陳偉指了指,屏風之後,滿牆刻著古字的牆面說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
眾人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當下,四人分散在石牆前,各自摸索著,時不時用手中器具敲了敲磚體。
“我找到了!”
耗子握著手電筒,燈光聚集在一塊牆磚上,激動的向其余人叫喚道。
燈光之下的磚面四角,並不是連接整個牆體,有著細微的痕跡,很顯然,這塊磚體是屬於浮動的。
“哢!”
浮動的磚面,輕輕一按,就深深陷入牆面,傳出一聲輕響。
見此,四人都眼露欣喜,腳步連向後退了幾步。
“哢哢哢......!”
牆面內部傳出沉悶的機闊轉動聲,隨即,整面牆體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隙,隨著機闊轉動,牆體緩緩的左右打開。
一個垂直向下漆黑甬道入口呈現在眾人眼前。
感受到一股森然陰冷的氣息從甬道入口湧出,四人不禁打了個寒磣。
“怎麽有種陰深感?”
耗子顫抖著身體,略帶驚恐的說道。
“無妨!”
可能是氣流陳封底地下太久了,所以顯得陰涼而已,稍微適應一下就好了。
陳偉出聲安慰。
望著漆黑的甬道入口,鍾浩感覺,有種望著無底深淵般的錯覺,似呼,甬道中的黑暗,比之大殿更為明顯,內心產生莫名的恐懼感。
陳偉口中雖然安慰著眾人,但其深鎖的眉頭,也預示著內心的凝重。
仔細檢查了一遍防毒面罩,便不再猶豫,依次踏入甬道。
一入甬道,四人眼中閃過一抹愕然,發現手電筒的光線,竟然只能勉強照到身前一米。
在外面,雖然同樣漆黑無比,但是,手電筒光線可以照到三米之外,突然間的落差,頓時讓人一驚。
“牆面都被塗了一層吸光之類的東西。”
陳偉照了照甬道牆壁說道。
甬道的青磚表層,被塗抹了一層黑的發亮的物質,一眼看上去,仿佛就像是噴了黑油漆一般。
手電筒的光線,一照到牆壁,光源瞬間被黑色物質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