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兩分鍾時間,廊道的牆壁就出現密集的坑坑窪窪,而牆下堆滿了黑色的精鐵短箭,一眼望去,起碼一兩百支。
又過了兩分鍾,廊道中的箭矢,漸漸稀落,直至最後一支射在牆上,叮的一聲,帶起點點火星後,便也掉落在牆角跟。
陳偉一直注視著箭矢,見牆跟小孔不再出箭後,帶著凝重的語氣說道。
所料不差的話,隱藏在牆體之中的弓弩,應該就是赫赫威名的“暗弩”。
“暗弩?”
鍾浩低聲嘀咕了一句。
對,就是暗弩。
說起暗弩,你可能沒聽過,但對於倒鬥的行門中人,那是如雷貫耳,談之色變。
暗弩的凶險,就如其名,它會安置在暗中位置,讓闖入者防無可防。
暗弩,最早起源於春秋戰國,一直傳到後世,被廣泛運用到陵墓之中。
歷史中,有一座巨鬥,幾千年來,無人敢踏足,縱然是各門各派中的佼佼者,也斷然不敢打主意。
這座巨鬥就是“秦始皇陵”。
據傳,秦始皇陵中,除了凶險的巨量水銀外,這種暗弩幾乎遍布每一個角落,讓人防不勝防,毫不誇張的說,有去無回,十死無生。
陳偉深吸了一口氣,凝重的說道。
“那陳大當家之意,打算沿著這廊道繼續前進呢?還是原路返回?”
鍾浩目光望著滿地箭矢,深深皺了皺眉問道。
既然,墓主人選擇這個位置,布置了這般凶險的暗弩,想必,前方應該是通往比較重要的位置。
陳偉沉吟了一下,說出了心中想法。
見此,鍾浩也沒多說,靜靜的凝望著廊道,心中卻計算著此刻所處方位。
從正殿進入到廊道,橫向走了差不多有五十米,然後又拐進眼前這條廊道,大概走了近四十米,若以方位來算的話,目前所正在走L型路線,似呼,已經偏離後殿主墓室。
眾人休息了半個小時,又吃了點口糧,見耗子臉色不再蒼白,也能起身行走,便又繼續向前。
好在,耗子所中的箭矢沒有毒,又命好只是射中皮肉,沒傷到筋骨,雖然走路微微一瘸一拐,但是也算可以正常走路。
經過這次變故,走在前頭的陳偉變得極為小心,至少,身前一米的位置,都會仔仔細細的探查後才踏足。
“嗯,又出現牆壁擋住去路。”
陳偉手電筒照到視線盡頭,被一堵牆封住去路,而在牆的右邊,也同樣出現一條廊道。
站在新出現廊道口的陳偉,深深皺起眉頭,原以為,踏過凶險的暗弩區域,前方會出現重要的殿室之類,卻沒想到還是廊道。
鍾浩心中又是盤算了一下,不禁出聲說道。
“諸位。”
我剛剛又計算了一下,從大殿入口那開始,我們在廊道中橫向走了五十來米,然後盡頭向右到此時位置,又行了差不多八十米的樣子。
而廊道一變再變,好像我們是在繞著一個長方形路線行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咱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應該屬於環向長方體的“回廊”。
“回廊?”
幾人腦中都回憶了一遍路線,確實像是繞著回廊走,不禁有些錯愕。
但最終決定,還是依舊沿著回廊繼續前行。
行了差不多百米左右,果然也是出現向右拐道。
眾人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再次前行。
“停!”
走了近四十米左右,
陳偉擺手示意眾人停下。 “陳大當家。”
“怎麽了?”
鍾浩有些不解的輕聲問道。
後方的耗子與猴子兩人也疑惑的看著陳偉。
“看這裡。”
陳偉蹲下身體,指著身前一條細如發絲的金線,離地三十公分的位置,橫在廊道上。
“諸位。”
起先耗子受傷的那一段回廊,就是在大意之下,觸碰到眼前這根暗弩機關引線。
吃一塹,長一智。
此後,我都無比小心探查,沒想到,竟然還真存在著另一段暗弩機關。
陳偉提醒著,隨即又道。
諸位先退後,注意牆根位置,暗弩機關范圍內,牆根都會有一個小孔。
聞言,鍾浩三人,用手電照了照,果然,在兩邊牆根,出現一個個指頭大的小孔,腳下所處位置,正是機關范圍之內,不禁有些膽寒。
特別是耗子,連忙遠遠的後退,顯然,內心留下了陰影。
見眾人都退的老遠,陳偉將掛在背包邊緣的一捆繩索解了下來,自身也後退到暗弩機關陣之外,然後,將繩索綁在工兵鏟上。
做好一切準備後,陳偉側身用力,將系著繩索的工兵鏟遠遠拋去。
“哐當!”
工兵鏟哐當一聲落地,而那條細如發絲的暗弩機關引線,被繩索一壓,雖然沒斷,但卻也成功引動機關。
“咻咻咻......!”
“叮叮叮.......!”
整個廊道,瞬間炸開了鍋,密密麻麻箭矢交叉爆射,看的遠處的一行四人,個個口乾舌燥,頭皮發麻。
五六分鍾後,密集的箭矢陷入尾聲,眾人看著整條廊道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箭矢,雖然不是第一次體驗感受,但也感到陣陣後怕。
一行四人,沿著廊道再次走了四十米,不出眾人所料,廊道又一次朝右改道。
當再次走了二十多米,在廊道左邊,果然出現另一個偏殿。
“鍾掌櫃。”
“這個偏殿似呼屬於一個文書殿。”
陳偉站在偏殿主位旁出入口處,看著偌大的殿堂,滿地散亂掉落的竹簡,不禁皺了皺眉。
“嗯,確實像是儲藏文檔的。”
“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保存完整的。”
鍾浩看著滿地的竹簡,有依然保留成捆的,有腐朽的只剩下一團灰的,有滿地一片一片的。
“文案上有兩個盒子!”
就在眾人都把目光投向殿中散落的書簡時,眼尖的耗子,掃了一眼正殿主位的文案,驚呼道。
幾人快步來到文案前,看著文案上兩個造型粗略的青銅小盒。
青銅小盒,四四方方,除了在盒面上隻雕刻著一張大耳人面,就無其它。
“耗子。”
這種以人面為花飾的,好像在漢代及兩晉都不怎麽流行吧!
似呼,只有商周時期才會經常出現這種人面紋飾。
陳偉對著青銅小盒端詳了一會兒,轉頭看了看耗子。
按歷史文獻上記載,人面紋雕飾確實盛行與商周,但後漢也是有少部分延用。
特別是一些古族後裔,基本都會保留祖上的一些風俗。
所以,也完全不能排除這人面青銅紋飾,就一定屬於商周。
司馬氏,追溯其祖上,史記文獻記載,祖先乃是高陽“顓頊”之子重黎後裔。
周朝周宣王時,先祖程伯休父平定徐方有功,又因任職“司馬”,故恩賜司馬為族姓。
耗子沉思回顧了一下歷史,對著眾人悠悠說道。
“嗨!”
你們這些書呆子,倒個鬥而已,扯那些古代歷史有毛用,管他娘的人面還是豬面,只要能拿出去換銀子,就是好寶貝。
每每見三人,對著一個東西品頭論足的,猴子就很看不下去。
“你這死猴子。”
“四肢倒是挺發達的,但可惜,頭腦天生少了一根筋。”
“你以為倒鬥就是簡單的刨個洞,然後撿一些明器這麽簡單?”
“對墓主人的身份多了解一分,或許就能少一分危險。”
耗子說完,鄙夷的看了一眼猴子。
“耗子的話,也不無道理。”
“不過,你們倆少拌點嘴,多把精力放在探查上。”
接觸這麽久,鍾浩對於這兩人,也有了些了解,平時看起來就像冤家對頭,但若是遇到危險,又會相互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