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個兄弟一陣失落,陳偉平靜的目光望著鍾浩笑道。
我想鍾掌櫃應該不是特意消遣大夥的吧!
“呵呵,陳大當家莫要太高看我了”
大家想想,倘若換位思考,墓主人建造如此規模的長眠之地,生前絕對是一名有權有勢的風雲人物。
自漢代起,墓葬文化在上流名門望族,有一個不成文的風氣,就是生前享受榮華富貴,死後亦要同等,甚至,有的不惜耗費所有家底也要建輝煌的陰宅。
歷史長河之中,最典型的莫過於西漢“梁孝王劉武”,他一生享盡榮華富貴,但心中也有遺憾。
這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榮登九五。
生前遺憾無法圓夢,梁孝王就奇思妙想,打算死後長眠之地建造一座規模堪比皇宮的宏偉陵寢,隻為圓一個皇帝夢,過一把皇帝癮。
梁孝王的奇思妙想,結果,竟被王公貴胄所引用,墓葬文化越演越大,一直流傳古今。
言歸正傳,以此鬥的手筆,絕不會這般寒摻,故而才猜測,可能只是表象的疑塚。
真正的陵寢,或許與眼前這個疑塚之間,有某個連接點。
大家細心找找,看有沒有隱藏的暗道之類的。
就這樣,四人細心探查著,可幾乎翻遍了整個正殿,都沒有任何發現,就差掘地三尺了,但以四人的能力,想掘也掘不了。
原本心中燃起來的火苗,也隨著慢慢覆滅。
“唉!”
“也許這只是一座棄鬥,就如同外面那條廢棄鄉道。”
找了一圈後的陳偉,一屁股坐在台階上,點了一根煙,深吐了一口煙歎道。
“不應該。”
“也沒道理。”
鍾浩坐在陳偉身旁,隨手接過一根香煙,愣愣出神般低聲自語,全然沒注意到把煙嘴都拿反了,兩唇咬著香煙。
“我也想不通。”
“如果是棄鬥,那後殿棺槨之中的屍骨哪來的?”
陳偉搖了搖頭,低聲自語著。
“棺槨屍骨!”
原本愣愣出神的鍾浩,突然之間,騰身站立,眼中射出精光。
“對,問題點可能就在棺槨靈柩。”
鍾浩轉身對著陳偉說道。
鍾浩莫名舉動,也把遠處不死心,還在苦苦尋找的猴子和耗子吸引過來。
“鍾掌櫃此話何意?”
“難道與棺槨靈柩之中的屍骨有關聯?”
陳偉被鍾浩莫名舉動險些嚇了一跳,以為是中邪了,但看到對方清澈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不正常的樣子。
“不是屍骨,而是棺槨本身。”
鍾浩神秘一笑,接著又道。
“諸位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眼見到屍骨是在哪裡?”
一說到那具乾屍,耗子臉色極不自然,搖了搖頭說道。
“我當時被嚇傻了!”
“只是記得,從盜洞口下來的時候,剛一轉身,眼前就出現一個黑影,可不待我仔細看清,就、就見到一張披頭散發恐怖鬼臉,朝我撲了過來,然後壓在我身上,最後、最後......以為自己死了。”
“瞧瞧你那出息!”
一提到這個,陳偉就來氣,怒目瞪了一眼耗子。
陳大當家也別怪耗子了,想必誰遇到都會慌神。鍾浩微微一笑。
聽聞此話,耗子對鍾浩遞了一個感激眼神。
其實,那具粽子原本是躺在棺槨靈柩之中,貌似是被人從棺中提出來,
放到石棺邊上,由於屍骨僵硬,故而才直立倚靠著。 耗子在無意之下,腳裸勾到粽子,從而失去重心,這才倒下,壓住耗子,也就有了後面烏龍。
說道這裡,鍾浩頓了頓,看了一眼三人,接著又繼續分析。
顯然,貓膩就在棺槨靈柩之中,要不然,這些人吃飽了沒事乾,去提這具屍骨幹嘛。
“明白了!”
鍾掌櫃的意思,就是說,真鬥與疑塚之間的連接點,就是在後殿那口棺槨靈柩之中。
陳偉心細如發,自然也聽懂鍾浩意思。
“那趕緊的啊!”
“杵在這,難不成想搬幾個石頭回去嗎?。”
猴子眼冒精光,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要不是忌憚那條機關甬道,沒準一溜煙就往後殿衝去。
一群四人沿著來路返回,走在前方的依舊是陳偉,雖然走過一次九曲連誅弩陣,但眾人絕對不敢絲毫大意。
去時,驚心動魄,九死一生,四人回頭望了一眼,內心一陣感歎,隨即,便跨步回到後殿主墓室。
“鍾掌櫃。”
“現在怎麽做?”
回到主墓室的四人,圍在石棺旁,看著石棺槨之中的木棺靈柩。
“這木棺看來也不是凡物,歷經這麽長歲月,竟然沒有腐爛。”鍾浩微微感歎。
自古木質棺槨靈柩,最出名者,莫過於“金絲楠木”。
據傳,此木所鑄靈柩,可萬年不朽。
像此類千年不朽的木質靈柩,反而並不怎麽稀奇,但也分人群,對於名門望族自然不稀奇,可對於平頭百姓而言,哪怕是拚搏一生,都別想擁有。
民間流傳著一句俗語,“三十付板,看你好大膽。”言下之意,人到中年就要準備好壽材,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就可能沒棺用。
陳偉悠悠說道,從接觸這麽長時間,鍾浩也對他有了些許了解,對於明器類的見識,遠不是三人能比,畢竟本是長沙土夫子之後,雖然其父親那代早已金盆洗手了,但是幾代人的熏陶,也非是說斷就斷。
這玩意兒再好,有個鳥用,難不成還能賣錢?
耗子不屑一顧的撇撇嘴。
“嘿。”
“你個慫貨知道個蛋蛋。”
我可聽說,海外有專門收這玩意兒的地下交易,而且價格不低,甚至,連粽子都他娘的也有人收,可惜不好扛出去。猴子瞪了耗子一眼大大咧咧的說道。
“好了,別扯這些不著調的。”
眼見兩人鬥起嘴,陳偉趕忙製止,然後對著鍾浩問道。
“鍾掌櫃。”
“這靈柩看起來普普通通,你說的問題點在哪?”
看著三人顧盼的眼神,鍾浩也不廢話,用手指了指木質棺槨左右兩邊邦邊。
陳偉三人順著手勢,提燈照了照,異口同聲驚呼!
“鞋印!”
沒錯,就是鞋印。
而且從上面殘留痕跡來看,確實是經過很多人的踐踏留下的。鍾浩點了點頭。
話說到這份上,幾人豈有不明白之理。
“掀開底板。”
陳偉招呼一聲,便以手中的工兵鏟尋了棺材底部邊沿一個縫隙插了下去。
猴子見狀,拔出插在後腰皮帶上的一把工兵鏟,也撬入底板。
陳偉與猴子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木棺兩邦,手中工兵鏟都插入底板。
“起!”
陳偉招呼一聲,手中用力一撬,便見厚厚的木棺底板,自頭部被兩人撬動並伴著嘎嘎聲中緩慢升起。
“快來幫忙,這玩意賊他娘的重。”
猴子原以為,能夠很輕松的撬開底板,卻萬萬沒想到,棺材底板厚重無比。
“哐、哐!”
鍾浩與耗子兩人聽到招呼,連忙將手中器具插入底板,用力抬起。
當底板提到四五十度角度時,陳偉接過耗子手中的撬棍,斜頂住底板,仿似汽車引擎蓋般頂著。
“呼!”
眾人噓了一口氣,目光看了一眼足有三十公分厚的棺材底板,隨即轉移目光看向底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