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聽到腳下傳來的清脆聲,急忙用探照燈一照。
“我滴媽啊!”
“怎麽會有這麽多頭髮?”
耗子看到階梯上散落的一撮撮長長頭髮,不禁驚呼連連,本能的又準備掉頭回跑,卻聽猴子怒聲再次傳來。
“你個慫貨,都什麽時候了,就只知道顧自己。”
“你敢跑一下試試?”
“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被猴子一聲大喝,耗子的腳僵在半空,臉上神色變幻,隨即心一橫,再次咬牙,強忍著不去看地上散落頭髮,一步步順著階梯而下。
“哼!”
“老子等下再收拾你。”
猴子一把奪過探照燈,怒哼一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耗子。
“哪來的黑霧,怎麽這麽濃?”
跟在猴子身後的耗子,借著燈光看到一片濃濃的黑霧,不禁問道。
“嘿嘿!”
“這不是黑霧,而是飄起來的骨灰。”
猴子咧了咧嘴,故意說的這麽直白,就是想嚇嚇耗子。
果然,一聽是骨灰,耗子身體僵了一下,滿眼驚恐,趕忙疾步跟上猴子腳步。
提著燈的猴子兩人,穿梭在濃濃黑骨灰之中,一路向下,耳中只聽腳下傳來劈裡啪啦脆響,視線只能模糊的看到腳下,每一步,都是憑腳板順勢踏著階梯。
不一會兒,燈光就照到一堵石門,擋住去路,可一路上都沒見到二位當家身影,不禁心下一驚,急忙高聲叫道。
“陳大當家!”
“鍾掌櫃!”
“你們在哪?”
“在你腳下。”
鍾浩有氣無力的回道,感覺全身陣陣疼痛,連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陳偉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此刻,兩人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啊!”
猴子與耗子兩人又是一驚,輕呼了一聲,連忙將探照燈對著腳下照去。
果然,兩道猶如剛從煤窟出來的人影,橫陳在腳跟前,倘若,在跨一步就真的給踩在腳下了。
此時的兩人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不說,可偏偏又沾滿了黑骨灰,完全認不出誰是誰。
猴子二人,趕緊蹲下,一人扶起一個,同時,往二人臉上使勁吹了一口氣,才辨認清楚誰是誰。
鍾掌櫃,你還好吧!
耗子看清了眼前之人,問候了一聲。
“忽然!”
他目光一轉,驚愕的看著鍾浩的側腦,本能之下張口又要驚呼......
“停!”
“老子受夠你了,別他媽的跟娘們一樣,動不動就一驚一乍的啊啊啊。”
鍾浩見耗子又要驚呼,急忙出聲喝止,喊完之後,才感覺身體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含著骨灰的屍臭氣。
“可,可,可你的半邊頭......!”
耗子驚愕的看著鍾浩半邊臉。
猴子聞言,也是側目一望,頓時也發現,鍾浩半邊腦杓變成了骷髏頭,隨即仔細一看,原來是倒在地上的頭部,與骷髏頭對砸一起,半邊骷髏頭剛好沾在頭上,又被如霧氣般朦朧的黑骨灰遮擋視線,乍一看,還真像是半邊頭變黑骷髏頭。
“你個慫貨。”
一晚上竟是大驚小怪的,要不是你,大夥怎麽會搞成這樣?
猴子看到耗子樣子也是來氣,抬起大腳,在其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腳,
也算是報了原先的仇。 “我、我第一次下鬥,難免心中害怕。”
耗子自知理虧,也不敢發作,只能低聲嘟喃了一句。
“誰他娘的不是花姑娘上轎頭一回了?”
猴子怒斥道。
“咳咳咳!”
“別吵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陳偉見兩人又懟上,趕忙製止。
猴子與耗子一人攙扶起一個,沿著來路,一步步往上,最終又回到主墓室。
四人再一次並排坐在墓室外的甬道口階梯上,各自都吧唧吧唧吸著煙。
鍾浩與陳偉,面部看起來青一塊,紫一塊的,索性還好,並沒有嚴重受傷。
“陳大當家。”
“我們下來有多久了?”
鍾浩深吸了一口煙,對著陳偉緩緩問道。
我們是昨晚差不多十點半下來,而現在時間是,第二天上午六點四十分,足足折騰了八個小時。陳偉看了看手腕因為滾落石梯摔破鏡面的腕表說道。
八個小時了,折騰了一宿,竟連墓道都沒踏進。
現在諸位都有些精疲力盡,而且,食物乾糧也吃光了,甚至,手電筒的電池也沒剩多少了。
我覺得先出去補充一下,也順便讓兄弟們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況且,下面那些黑屍骨灰,沒有空氣流通,也很難沉澱。
說到這裡,鍾浩頓了頓,把心中一個憂慮說了出來。
我還擔心一個事......
“鍾掌櫃但說無妨。”
陳偉心中也大致猜到鍾浩想說什麽。
諸位,那通道階梯下,我等四人,在下面沒少碰觸那些被劇毒腐濁的屍骨,也吸了不少這種毒骨灰,雖然時間歷經幾百年,但誰也不知道毒性存不存在,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毒不毒,現在也沒法知道,至少體內暫時沒有不舒服感。
就按鍾掌櫃所言,大家先出去,好好養精蓄銳,順便整補裝備,別的不說,這個防毒面罩,一定要弄一些來。
陳偉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
就這樣,第一次下鬥的四人組,幾乎個個灰頭土臉的從盜洞口出來,眾人都精疲力盡,各自找了塊乾淨的地面躺下,便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呼呼大睡,特別是猴子,鼾聲如雷,回蕩在山間。
“嗚!”
“別過來,別過來......!”
“鬼!”
“鬼啊......!”
仰躺在地上的耗子,緊閉著眼眸,雙手胡亂揮舞,腳下也一個勁的蹬著,口中哆哆嗦嗦低聲嘀咕著,最後聲音越來越大,直至一聲驚呼。
這聲驚呼,把身旁的鍾浩和陳偉吵醒,二人也坐直身子,含著血絲的眼眸,望向臉色蒼白,大口喘粗氣的耗子。
“做噩夢了!”
“這也難怪。”
鍾浩拍了拍耗子肩頭,表示安慰。
耗子抹了把額頭冷汗,努力定了定神,有些尷尬的轉頭對著二人說道。
“陳大當家。”
“鍾掌櫃。”
“對不起!”
在那條旋梯通道,險些把你們給害了。
“過去的事,就不用太在意,況且,我們兩個也沒什麽事。”鍾浩微微一笑。
“我說耗子,你得改改性子。”
在平時,你想怎麽一驚一乍都無所謂,可下鬥的時候,你這樣只會給大夥添亂。陳偉簡短的提醒了一句。
“我,我當時太害怕了,眼見一個黑色鬼臉,張牙舞爪的朝我撲來,當時大腦短路,一片空白之下,就想著後退,結果......沒想到把二位當家,給踢下去了。”耗子再次尷尬,聲音越說越小聲。
“黑鬼撲你?”
鍾浩與陳偉對視一眼,各自眼中都有些迷糊。
“你估計是眼花了。”
“通道階梯下,確實一堆漆黑的骷髏,雖然,這些枯骨當時形體都很完整,但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怎麽可能還會仆人?”陳偉隻當耗子眼花看錯。
“什麽?”
“真有黑鬼?”
這一次輪到耗子震驚!
“額!”
鍾浩與陳偉兩人愕然對視一眼,事情似呼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