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階梯下,你劈裡啪啦不知道踩碎了多少黑鬼,不會不知道吧!”鍾浩悠悠說道。
“不會吧!”
耗子臉色大變,面皮不自禁的抽了抽動,接著又道。
“我真的沒有看到什麽枯骨,當時,只看到滿地散亂頭髮。”
“你們說的枯骨,莫非是......那些黑色細碎的東西?”
鍾浩與陳偉點了點頭,陳偉沒好氣的說道。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原本階梯下都趴著一具具完整的枯骨,結果,你的兩記“佛山無影腳”,我們兩個大肉球直接從這些枯骨上肆虐而過,有完整才怪。”
“少在這裝糊塗,我們差點都被你害死了,竟然還有臉扯這些不著調的理由,要編也編個像樣的理由。”猴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此刻雙手枕在後腦,滿是鄙夷的看著耗子。
“不是編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
耗子一聽,頓時有些急了。
“我相信耗子的話,不會是憑空捏造的。”沉吟了一下,鍾浩繼續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把遇到詭異的事,說出來大夥聽聽,在鬥下旋梯通道的時候,怕引起諸位恐慌,就沒有明說出來。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問過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說到這,鍾浩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人,見三人都點頭示意,接著又道。
“當時,在旋梯通道中,第一眼看到那些漆黑屍骨時,確實被嚇得亡魂皆冒、七竅生煙,而聽到猴子與耗子出聲詢問,本想轉過頭回答。
卻忽聽,通道下方傳來嗚嗚呼鳴聲,聲音細微,仿似風聲,又如同有人在輕泣。
可不待我細聽,身體便感受到一股刺冷寒風襲來,頓時,整個身體如墜冰窖,全身的血液恍惚中感覺都要凝結成冰一樣,重心站立不穩,險些滾落下去。”
而當時,我的腦中也是莫名的陷入一片空白,完全失去自我意識主導,若非,耗子一聲驚呼,還清醒不過來。
說實話,此刻回想起來,我都感覺全身一陣陣惡寒。
想必,耗子當時那副瘋魔一樣的狀態,應該跟我差不多。
“世上難道真有鬼?”
見眾人神色都驚疑不定,耗子有些哆嗦的問道。
但都沒有人回答他,哪怕是猴子,此刻也滿臉的驚疑不定。
微妙的氣氛,影響著四人,個個都沉默不語。
過了良久,陳偉深吸了一口氣,打破沉悶氣氛。
“我剛剛回想了一下,自從下這個鬥以來,我們似呼碰觸到幾次詭異事件,都是難以解釋。”
第一,猴子的無人機,莫名失控損壞。
第二,乾屍無故撲耗子,雖然大致猜測是大意之下絆倒導致,但乾屍似呼很重,憑我和鍾掌櫃兩人之力,都扯不出。
第三,LED強光探照燈,莫名熄滅,當時我也以為電池沒電,但事後想想有些不對,這種強光LED探照燈是我準備的,四塊備用電池,都是充滿電,而每一塊電池使用壽命近四個小時,買來的時候也做過實驗,而從下鬥時間開始算,到熄滅那時候,滿打滿算才兩個多小時,而且,早上我用電量測試器測試時,發現那一塊還有42%的電量。
“會不會是探照燈質量或者故障問題?”鍾浩心中微驚,臉色一頓問道。
這個現在無從考究,不過,為了探這個鬥,當初也做了很多準備,燈具都是買進口的,
特別是那盞探照燈,都挑了最好的,花了兩千多港幣。 見眾人沒再說話,陳偉沉了沉,繼續分析道
第四,鍾掌櫃莫名聽到低泣聲以及陰風襲體,導致精神恍惚。
第五,也就是耗子,莫名見到黑鬼撲面,症狀與鍾掌櫃所訴極為相似。
“嘶!”
猴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沉吟了一下說道。
“還有一事,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就在我們剛踏足那條甬道時,我冥冥之中,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而且、而且背後脖子時不時有些涼涼的,像是有人在吹氣,可幾次回頭,都沒發現什麽,當時,隻覺得是自己嚇自己。
“唰!”
眾人臉色皆變得極為難看,身體由內而發,一陣陣陰寒,場中氣氛又陷入短暫的沉悶。
“這麽說來,我們當中,就陳大當家沒有遇到詭異的事了。”鍾浩轉頭看了看陳偉。
世上有沒有鬼神,恐怕連科學都沒法解釋,或許,這當中有一些湊巧。
其一,墓穴常年處於封閉,墓中氣流不通,導致沉悶氣流氧變,外加上,眾人的精神都處於緊繃狀態,長時間吸入器官,所以可能出現了一些幻覺。
其二,就是可能一些巧合或者墓中存在一些磁場能量,導致無人機被干擾,失去控制,強光探照燈,也是無意中碰觸磁場能量,所以才出現短暫短路故障吧。
陳偉沉吟了良久,唯一能解釋些詭異事件,也就這兩種可能。
“陳大當家所言不無道理。”
鍾浩點點頭附和,也明白陳偉提這話的意思,無非是想抵消眾人心中的恐懼,以科學角度去衡量事態,二者,也是擔心眾人心中萌生退意,到時,還怎麽繼續倒鬥。
眼見二位當家都這麽認為,猴子心中的恐懼,竟然也跟著減少,倔性一衝頭腦,惡狠狠的怒道。
“裝神弄鬼之輩,死了都幾百年了,還他娘的不安身,敢惹你陸爺爺,看老子不把你挫骨揚灰。”
耗子倒是一直沉默沒說話,神色也逐漸恢復正常之態。
見眾人都沒有被嚇退之意,陳偉心頭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了看頭上高懸的烈日,又瞅了眼手表,顯示此刻是午後差不多一點鍾,便出聲道。
諸位,現在最主要的是補齊裝備和一應所需品,此刻時間善還勉強足夠,此地距離肥西縣城預計差不多四十多公裡,而耗子與猴子都是本地人,補齊裝備物資,你倆辛苦一趟。
我與鍾掌櫃,一來臉上有傷,出去怕引人注目,二者,也不熟悉,所以,暫時守在這裡,等你們回來,晚上再下鬥,定要倒它個底朝天。
幾人圍坐在一起商議了一會兒,並羅列了一應物資裝備所需, 然後由猴子與耗子兩人,拿上鍾浩的車鑰匙,悄然前往縣城。
閑來無事的鍾浩,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當然,到了此時,陳偉早已把手機還給他了。
手機上十幾號未接電話,微信上也差不多,都是老戰友打來的,恐怕也是擔心所致,算上這會兒,自己已經消失十幾個小時了,想了想,就回撥過去,當然,少不了戰友的一通謾罵,最後,想了半天的鍾浩,實在找不到理由搪塞,只能說自己開車不小心出了點車禍,索性無大礙,已經被過來的家人,接回老家的路上。
為了更有效的圓這個謊言,鍾浩索性拍了一張滿臉傷痕的自拍照發給戰友看,並承諾,等傷勢恢復後,再抽空過來賠罪。
陳偉在旁邊一個勁的憋笑,等鍾浩掛斷電話後,不禁豎了豎拇指取笑道。
鍾掌櫃,嘖嘖嘖,你這個謊言撒的真乃是天衣無縫、無可挑剔,即挽回了顏面,又不失真實,連我都差點信了,佩服!佩服!
“哼!”
虧你還說的出口,要不是拜你們所賜,這時候的我,估計躺在酒店溫床上,享受著著午後回籠覺,更不至於欺騙當年同生共死的老戰友?鍾浩冷哼一聲,白了陳偉一眼。
“無妨,無妨。”
說起來,你還是賺了。
一次爽約,換來三個同生共死的兄弟。
陳偉笑眯眯的說道。
嗯,雖然這艘賊船上的兄弟,暫時並不靠譜,但我想,可能是我還不夠融入到賊的角色當中。
說完,鍾浩與陳偉對視一眼,都不自覺間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