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虛無飄渺的鬼音,嚇得眾人駐足,進也不是,退又不甘。
“哼!”
又來這套。
諸位不要驚慌,這顯然又是裝神弄鬼的技倆。
不過,不得不佩服鬥主人當年,先是萬馬奔騰,又有虛無鬼音,倘若膽小之輩,還真的會嚇破膽,知難而退。
陳偉冷哼一聲,故意以激將式的口吻,殊不知,他之前已然被嚇破膽,丟盔棄甲倉惶逃命。
果然,耗子兩人一聽這話,神色恢復正常,反倒有些憤憤,顯然,也是相信是墓主人故弄玄虛。
人的最大弱點,往往對未知的事容易產生自我恐懼,可當揭開事實後,之前所產生的恐懼因數,瞬間就能煙消雲散。
鍾浩皺了皺眉,但卻並未出聲,陳偉的話,能唬住猴子兩人,卻難以唬住自己。
鍾浩現在狀態處於搖擺不定,自從遇見黑野貓,心中就隱隱有不詳感,此刻,又聽虛無鬼音,心裡更是擔憂。
望著躍躍欲試的三人,只能暗歎一聲,“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於敏感,野貓只是湊巧鑽入盜洞而已,至於鬼音......”
“世上有沒有鬼都不知道,談何鬼話傳音。”
踏入斷龍石門後,首先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條寬約四米,高三米多一點的墓道。
墓道皆引用暗黑青磚鋪設而成,磚面大小,倒是與上方疑塚一般無二,唯一不同之處,真鬥與疑塚兩者修建做工有著天壤之別。
疑塚多為粗糙凹凸不平,而真鬥,磚面鋪設極為平坦,磚面光滑,每一塊磚邊連接處,都被罐以鐵水固縫,毫不誇張的說,哪怕是一隻螞蟻都難以從磚縫鑽出。
漆黑的墓道,手電筒無法照到盡頭,自然也無法目測長度。
“真鬥果然不是疑塚能比的。”
陳偉站在墓道口,顯然也注意到這些細節,內心不禁有些澎湃。
幾人都沒說話,更不敢貿然輕舉妄動,哪怕急性如猴子,此刻也老實的跟在眾人身後。
“陳大當家。”
可看出這墓道有什麽隱藏的玄機?
鍾浩也仔細的觀察著視線之內的墓道,輕聲問道。
陳偉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隨即對眾人囑咐道。
還是按老規矩,大夥縱隊前進,切記,不要亂動亂碰。
眾人都點點頭。
四人萬分小心的邁著細步前進,時不時就能看到墓道地面躺著一道道黑衣黑袍的觀山太保屍骨。
“陳大當家。”
從這些觀山太保屍骨上,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
從我們第一眼見到這些屍骨,似呼......都是趴著而終,每一具也都是中劇毒而亡,顯然與我的推理,不謀而合,而且,越是前進,屍骨就越多。
我細數了一下,連旋梯通道一起算起來,我們所見到了,已經四十多個了。
鍾浩看了一眼面前豎趴著三具枯骨,皺著眉頭說道。
嗯,卻如鍾掌櫃推測。
看來,這批人真的是集體中了劇毒,可到底如何中的呢?
越是深入,陳偉先前的意氣風發也跟著熄滅,看著一路慘死的觀山太保,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既來之,則安之。”
多加小心就是。
鍾浩知道此時說什麽都晚了,只能寬慰道。
一群四人,走了十來分鍾,卻依然看不到墓道盡頭,這之中固然有走的緩慢原因,但是,走了這麽長時間,
起碼也有近百米了,仿佛,墓道永無止盡般。 更讓人心中忐忑不安的是,感覺墓道中時不時會飄過一道道陰森氣息從身體穿過。
嗯,應該到盡頭了。
陳偉手電筒的燈光照到六七米外,出現面模糊的牆影,對眾人低聲說道。
“城門!”
當眾人靠近後,終於看清楚,不禁有些驚訝。
“不會是深埋地下的古代城堡吧!”
猴子抬眼看著城牆輪廓,震驚不已。
這確實是城門輪廓,但並非真正的古城,真的古城,哪怕再小的城池城門,都絕對比這個大。
這只能算是迷你型的城池城門。
鍾浩拍了拍震驚不已的猴子,笑了笑。
“忠武門。”
耗子手電筒照了照拱形城門口之上的一塊懸匾,匾額中龍飛鳳舞般雕刻著三個金文大字,前兩個字與斷龍石上方的雕刻一模一樣。
又是“忠武”。
看來,此鬥確實屬於一名戎門大將的長眠之地。
聽聞忠武門,鍾浩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
不過,此城門造的確實與現實城門沒什麽出入。
忠武門城牆,高約六七米,城寬差不多十米,城牆頂上一排雉堞錯落有致,每一個雉堞中間都有一個比拳頭略大的方孔,總共有二十四個雉堞。
城牆正形城門,寬高與墓道倒是相近,兩扇青銅城門緊緊閉合著,由於年代久遠緣故,青銅城門顏色顯得暗淡無光,除了門上刻著兩個碟盤大獅頭外,其他並無飾物。
在城門前左右兩側,各有一根平胸高的石柱,柱頂也各放著一個家用炒鍋般的火盆,火盆以青銅鍛造的,只是歲月的沉澱,火盆變得有些暗黑,燈光一照之下,盆中盛著半鍋的燈油閃閃發亮。
只是,讓眾人不解的是,這般莊嚴肅穆的城門口,竟然放置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看不出有什麽用途呢?
鍾浩站在半人高淡黃色石頭前,深深皺眉。
陳偉也走到身側,目光同樣仔細打量著石頭。
會不會是辟邪鎮煞之類的,要知道,民間很多民宅,都喜歡在大門口樹立一塊石頭。
比如泰山石或者泰山石敢當之類的。
也不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我倒覺得,這個鬥主人,屬於一名戎門大將,應該不會立這種無聊的石頭吧!鍾浩微微一笑。
我也覺得不大像是辟邪之類的,光從歷史年限就對不上。
這種門前立石,興盛於唐代,此鬥如果是西周時期的,那時間上不符合,雖然,西漢時期史遊的《急就章》中有提到“獅猛虎,石敢當,所不侵,龍未央”。 但是,那也才是西漢,不說西周,就是東周都相隔甚遠。
況且,這石頭也並沒有什麽刻字。
耗子想了想,對著二人說道,對於歷史的了解,四人中維他獨最。
看到你們這些書呆子犯病,老子就想敲你們幾下。
管他唐朝還是西漢,有這閑心,還不如找找看,怎麽進城去搜刮明器。
一個破石頭而已,有啥可研究的,難不成,石頭還他娘的會跑啊!
猴子看著三人對著石頭你一言,我一語的,頓時看不下去,扯著大嗓門就沒好氣的罵罵咧咧。
可就在猴子話音剛落。
“忽然!”
“噠噠噠......!”
墓道傳來陣陣駿馬奔騰馬蹄聲,聲音開始很細微,隨著馬蹄奔騰,聲音也慢慢變大。
四人臉色皆是大變,陳偉當即大喝。
“靠,又來。”
這聲音就是我之前所提過的,同時,還有一隊軍士。
“快走開!”
鍾浩突然發現,身前那塊原本平淡無奇的石頭,竟然亮起微微白光,心下頓時一驚,也是大喝一聲提醒眾人。
情急之下的鍾浩,連忙往側方急速退去,由於視線都集中在那塊發光的石頭上,故而忽略了腳下。
“哢嚓!”
腳下傳來一聲脆響,這時候也退到城牆腳下邊緣,低頭一看,暗呼晦氣,竟然踩到一具躲在角落中的屍骨。
就在眾人前腳退開,發亮的石頭,白光大盛,幾乎把整個墓道及城門都照亮,同時,還朝著墓道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