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最終無奈的長籲短歎,隨即將目光投向大殿另一邊,結果,滿地的廢銅爛鐵,比之油炸腐竹還不如,輕輕一碰觸就碎成粉末。
眾人站在來時的入口,望了一眼如垃圾堆一般的大殿,轉身回到長廊道上。
四人總共翻找到六件完整物品,以及耗子那件破了一個小角的玉壺。
“現在繼續往前探?”
“還是原路返回?”
陳偉看了看三人問道。
耗子與猴子都把目光望向鍾浩,顯然,鍾浩與陳偉,成了四人中的主心骨。
“繼續朝長廊探一探吧!”
“如果走不通,大不了再返回。”
鍾浩想了想說道,隨即,又把目光看了一眼身旁幾人,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
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從原先那座大殿出來後,就只有出現這樣一條貫穿的廊道,似呼,沒見過其他通道。
而眼前的這個殿,在大殿的左方,顯然屬於大殿右偏殿。
既然有了右偏殿,那麽長廊的另一邊,必然也會存在一座左偏殿。
對於墓葬學而言,能出現左右偏殿,那麽通往後殿的甬道,應該與正殿相連才對,可是,我們一路上,似呼沒看到別的出路。
這一點讓我很鬱悶,也一直想不通。
鍾掌櫃所言極是。
剛開始時,倒不覺得,可當看到這座偏殿後,我也納悶,顯然正如鍾掌櫃所言,走廊的另一方,肯定有一座左偏殿。
如果說,這條長廊就是通往主墓室,似呼沒道理,也不符合風水。
陳偉沉思了一下,也附和道。
“想不明白,何必多傷腦筋?”
“直接沿著這條廊道走到底,看看它到底有沒有盡頭,或者通往哪裡就是。”
猴子直接大大咧咧的說道。
“走。”
陳偉將手電筒調成聚光檔位,這樣可以照的更遠些,抬步向廊道走去。
鍾浩三人也緊跟而上。
當走了四十多米,發現手電光線被一面磚牆擋住。
眾人靠近後才發現,廊道盡頭位置向右拐道。
“諸位。”
“還是一眼照不到盡頭。”
陳偉站在廊道口,提著LED強光探照燈對著新出現的廊道照了照,強光探照燈的最遠距離只能勉強找到十米左右,十米以外,又是深深的黑暗,仿似無底深淵般。
一群四人商議了一番,最終決定繼續往廊道前進。
又走了三十幾米,眾人的警覺也隨著廊道延伸而變得降低,一路上都安安穩穩,所有人似呼都有些適應了。
人的心態其實很奇怪,如果一直生存在危機四伏的世界中,會養成殺伐果斷凶悍的性格,警覺性也會非常高。
倘若,一直生存在安樂窩中,各方面都會變得遲鈍,反而覺得一切都本該如此,丟了鋒芒,失了狠勁與果斷,更談不上警覺性。
此時的四人,就偏向於後者,一路上的安然,使得內心也跟著變化,沒有了太深危機感意識。
前行的步伐速度,也比原先快了許多。
走在前方的陳偉,雖然手電筒掃射著四周牆壁,但看的並沒有太仔細,目光跟隨著手電筒光束,只是粗略的掃視了一下,完全沒注意到地磚邊緣時不時出現一個拇指大的小孔,而就在他身前兩三步的位置,一條細如發絲的金線,離地一尺高橫拉著。
“突然!”
踏步而行的陳偉,感覺小腿好像碰觸到什麽,
當下心頭猛的一驚。 “快退!”
陳偉大喝一聲,聲音剛從口出,身體也同一時間倒轉,不敢直接後退,那樣的話,肯定會撞到身後的鍾浩身上。
鍾浩被突然的大喝聲嚇了一跳,但反應無比靈敏,目光自然也看到調轉的陳偉,當即,便選擇另外一邊倒轉身體,火速後退。
如果選擇與陳偉同方位調轉身體,必然把後者前路給擋住,故而,電光石火間,及時做出反應。
落後的耗子,被突然的大喝聲,驚嚇的有些愣神,可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往後拉扯而去。
猴子不愧有著這個外號,反應靈敏度,絕對是四人之最,當聽到大喝聲,第一反應就是疾步後撤。
“咻咻咻......!”
“叮叮叮......!”
原本平靜如水的廊道,突然間就暴動起來,一道道細細的鐵箭,從地面磚角拇指大的孔中爆射而出。
箭雨交叉斜射,最終撞在廊道牆壁上,爆出密集的火星,仿佛,廊道牆壁棲息著無數螢火蟲般,在同一時間亮起。
“嗤嗤!”
反應稍慢了一拍的耗子,上半身身體雖然前傾逃跑,但下半身落後一絲,保前進躬身逃跑姿勢時,左腿往後拉長,也就在這一瞬間,左大腿連中了兩箭,一支在左,一支在右,剛好被兩邊交叉弩箭射中。
“啊!”
耗子吃痛的驚叫了一聲,關鍵時刻,右腳猛的一跳,整個身體朝前飛撲。
“嘭!”
飛撲的耗子,身體重重的摔落在地,同時,也算是避開箭矢射擊范圍。
“嘶!”
左腿傳來的刺痛,讓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扭頭一看之下,才發現連中兩箭。
“不好!”
逃跑中的鍾浩與陳偉,聽到耗子驚叫聲,扭頭一看,發現倒地的耗子,急忙各自刹住腳步回身,一人一手拽住耗子就往後拖,留下一道猩紅血痕。
“猴子。”
“快拿急救包。”
當遠遠的離開弩箭射擊范圍後,陳偉連忙解下腰上的皮帶,隨即綁在耗子大腿之上,口中急聲叫道。
“忍著!”
鍾浩右手握住插在耗子腿上的一根鐵箭凝重的說道。
“噗呲!”
話音剛落,不等耗子回答,就直接將鐵箭拔出。
“嘶!”
深深插入大腿的鐵箭被拔出,痛的耗子身體一陣顫栗,不禁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冷汗密布,強咬著牙沒叫出。
猴子畢竟是服過役,對傷口處理,也算是有經驗,鐵箭剛拔出, 不等鍾浩開口,就將一瓶打開了的酒精,遞了過去。
“忍住。”
“酒精洗傷口會有點痛。”
接過酒精後,鍾浩對著耗子提醒了一句,便將酒精倒了一部分在傷口上。
“嗚嗚嗚......!”
耗子瞪著眼睛,嘴巴死死的要住自己的手腕,額頭上青筋爆凸,痛的口中嗚嗚悶叫,眼中淚花盈盈,至於防毒面罩,早就被摘下放在一邊。
耗子胸腔起伏,呼吸急促並且粗重,可見痛苦。
“忍著!”
拔完一支,鍾浩再次提醒了一聲,右手握住另外一支鐵箭。
“噗呲!”
“嗚嗚嗚......!”
這一次,耗子疼哭了,右腕都被咬出血來。
鍾浩可沒功夫在乎耗子的痛苦,拔完鐵箭後,又倒上酒精消毒,隨即倒上藥水、紗布條,最後綁上紗布。
做完這一切,鍾浩才抹了把額頭汗水說道。
雖然傷口及時處理了,但是,這鐵箭應該是浸泡過劇毒,只是不知道隔了千年,毒性還在不在。
有毒沒毒現在不好說,不過,從拔下來的鐵箭上殘留血跡來看,還依舊是鮮紅色的,那麽,應該沒毒,或者曾經浸泡的毒素,隨著歲月而消失了。
陳偉撿起一支鐵箭,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說道。
先等等看,看耗子有沒有不良反應再說。鍾浩輕聲道。
耗子依舊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其余三人都轉身看著廊道中密集爆射的箭矢,個個神情凝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