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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血春秋》第20章 幼鱗脫困見狄王,寶馬蒙塵隱異獸
  陳留的一場大火還沒有傳到北原,執徐現在一心隻想著待會兒面見北狄王該如何說服他放了姬家小子。

  站在王帳前面,他暗自思慮了一番。

  今早醒來後,聽人說自己已經昏迷了兩日。剛開始只能靠嗽月血吊命,後來慢慢恢復過來,到現在醒過來,實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聽說嗽月是大王子養的異獸,這一點待會可能有用。

  至於單閼,說是當晚便回來了。這麽看來,自己的來意北狄王應該已經知道了。不然也不至於這麽著急著召見。

  王帳掀開,走出來一位仆童,做了一個沒有說話,只是請的手勢。

  執徐走進帳中,快速的掃了一遍帳中情況。

  一人高坐正中,虎皮王座,霸氣戎裝,該是北狄王赤奮若。

  兩側各有二人,三男一女,單閼正在其中,依舊是一身紅衣。其余三人他並不認識。

  “在下執徐,奉家父屠維之命,前來拜見北狄王。大王安康。”

  執徐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出使經驗,自己也沒有陳王使節,看北狄王也沒有召集群臣,於是乾脆隻當是私下拜訪,不做多言。

  “哈哈,本王和你父親以兄弟相交,今日私下相見,左右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叫我伯父便可。”

  赤奮若一開口就是兩聲大笑,顯得中氣十足,氣勢壓人,說完略一停頓,目視左右,說道:“你頭一回來,想必還不知道他們是誰。”

  左右皆是心思通達之人,當即會意,互相目視交流了一下。

  座中諸人,除了北狄王,就是王子攝提格身份最高,他第一個開口,說道:“我乃北狄王子,攝提格。屠兄弟敢在黑木林裡過夜,實在是佩服。”

  “王子過譽了,要不是有嗽月的鮮血,只怕我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

  “哈圖克卓,常聽大王說起,屠將軍乃是中原第一武士,今日看來,當真是虎父無犬子。”

  次一個開口的是哈圖部落的頭人。哈圖部落也是北原有數的大部落,克卓的姑姑正是大王子的生母,算是北狄王的心腹,日前才到王庭。

  “家父也常說,北狄猛士如雲,武藝高超,要我多多請教,日後還望哈圖頭人不吝指點。”

  “哈哈,兄弟果然是個豪爽的人,日後定當切磋。”

  接下來是右邊的男子。

  “旃蒙。”

  旃蒙一看就是個冷性子,在北狄人裡。算是稀有物種了。執徐先前也沒專門打聽過更旃蒙相關的信息,一下子竟然接不上話來。

  好在單閼心思靈敏,立馬補充說道:

  “他是我表哥,大名鼎鼎的黑風騎聽過沒,就是他練出來的。至於我嘛,你都知道了,不過我不是克卓的親妹妹,而是堂妹。但是也沒說時候,跟我說自己叫徐執,咱倆算是扯平了。”

  “原來是王女殿下。出門在外,不得已留了個心眼,多謝王女海涵。”

  先前執徐醒來時就已經打探過了,知道哈圖頭人沒有什麽親妹妹,心中對單閼早就有了猜測。

  輪番介紹完,執徐本來想直奔主題,卻被北狄王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你且看看,這是什麽。”

  旁邊一個侍衛抱著一張長盒,走到執徐面前,躬身舉起。

  執徐會意,打開長盒,盒中乃是一把四尺一寸長劍,劍身赤紅,正是甲辰。

  先前丟了這把寶劍,執徐還好是傷心了一段時間,畢竟是父親所賜。如今重得至寶,

心中甚是歡喜,當即拿出寶劍,左右擦拭,愛不釋手。  旋即他又反應了過來,現在是在王帳之中,舞弄寶劍,實在不妥,便忍住心頭歡喜,合上長盒,把寶劍收了起來。

  “多謝伯父了,侄兒還以為再找不著了。”

  “你運氣好,這寶貝沒給人順走。本王還記得,這劍當年是康王賜給你父親的,他明明不使劍,還天天掛在腰間,見人就顯擺。”

  北狄王語氣頗為有些唏噓,好像回憶起了當年,複而又開口說道:“本王聽單閼說,你的坐騎,為了救她被射死了。”

  “王女言重了,情急之下,只能先保人後保馬。”

  “這樣吧,單閼,一會兒你陪執徐去我馬廄裡挑一匹珍惜異獸,就當是本王給侄子的見面禮了。”

  “不過是匹尋常的駁馬,算不得珍惜,如何當得起伯父的大禮。”

  執徐知道,北狄王師想要借此消耗自己父親的人情。本來就是多少年前的舊交情,既然你都拿了好處,一會兒提要求的時候,人家就可以拒絕了。不過

  “給你你就拿著,卻不能讓屠老哥說本王小氣。”北狄王的態度很堅定。

  “那侄兒就謝過伯父了。”

  自己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既然北狄王都這麽說了,再拒絕,可就是不是抬舉了。

  “嘻嘻,父王今日怎麽這麽大方。平日裡都不準我靠近馬廄,難得今日讓我進去一回,還隻只能乾看著人家挑。”單閼見機又跳出來打趣道。

  “你還好意思說,逾輝的帳本王還沒跟你算呢。”北狄王笑罵一聲,帳中氣氛立馬歡快了起來。

  “好了,說正事。”北狄王笑了兩聲,又回到正題。

  執徐先前已經跟單閼說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本以為北狄王終於要提及贖人的事了,卻不等他開口,就又被打斷。

  只見北狄王開口說道:“想來賢侄還不知道那天在黑木林裡式怎麽回事吧?”

  他明知執徐此行的目的,卻遲遲不肯提起,反而故意言及左右。黑木林外那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從單閼的話裡可以知道,這次刺殺王女,至少有祭司、黑騎兩大勢力摻和在裡面,裡面的水深得很,自己不過是被殃及池魚,既然無事,沒必要抓著不放。

  “想來是草原上的馬匪誤打誤撞碰上了,伯父既然這麽說,應該是事情有了結果吧。”

  只是此時北狄王提起而來這件事,由不得執徐不答話,他只能盡量把問題踢回去。

  “哼!那夥黑騎是假的,事後調查,有人黑木林外七十裡處,發現而來燕侯的哨騎。我看姬舒老兒是想兒子想著急,打起本王女兒的主意來了。”北狄王一開口就把這事給定死了。

  本來執徐是打算不論北狄王怎麽,自己趕緊敷衍過去的。只是這個現在結果自己實在無法接受,那些黑騎不可能是燕侯的人。

  公子民和燕侯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愚蠢到想要雙管齊下,而且那天黑騎的架勢,分明就是死活不論,哪有半點想要抓活口換人質的想法。

  不過此時執徐卻不能這樣反駁,北狄王明顯是想要一個借口,自己直接衝突不是明智之舉。

  “此地距離淮陰申山有四五百裡,倒是離叢雲關不遠,須侯和燕侯的軍隊都是黑甲,只怕是認錯了。而且,在下來此之前,燕侯就已經約束不下,不在進入草原了。”

  執徐把鍋甩給了須侯,自己是來給燕侯贖人的,須侯的事就不歸他關了。

  “也許吧,北原的人和東夷沒什麽來往,跟須侯就更不了解。”

  北狄王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黑風騎的甲胄馬鎧兵器,哪一樣不是從東夷買來的?不過他還是認下了執徐的意思。他不在乎是誰的軍隊,只要是陳人就行。他只是想要為將來的停戰爭取更多的籌碼。

  “既然如此,侄兒日後歸去之時,一定把此時告知燕侯,定要向須侯討個說法。只是侄兒此來,實在是有任務在身,想必王女已經告知大王了,還請大王成全。”

  “哦?本王卻不知道是何事,單閼,你可有說過?”

  “啊,父王,我日前才和你說過的啊,贖人的事啊,就是那個叫姬續的。”

  “原來是這件事。讓賢侄見笑了,本王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時常忘事。小燕侯人在哈圖部,本王已經差人去接了,還要兩三日才到。賢侄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今日就先歇息歇息。”

  “單閼,你先帶賢侄去挑選坐騎,一會兒在一起來晚宴。”

  這話已經是在逐客,執徐明白,也不多糾纏,告退一聲,就和單閼一起退下了。

  兩人並肩走向馬廄,途中單閼先開口說道:“之前,在黑木林裡謝謝你啊。要是沒有你引開夕原,我已經死在林子了。”

  “王女不必客氣。”

  “該謝還是要謝謝的,一會兒條坐騎,你放心,父王的珍藏我最清楚了,保管給你選匹極品。”

  “那就多謝了。”

  執徐倒是無所謂,想來一般的凡俗也入不了大王的眼。

  “對了,你用頭撞我那幾下,我可都記著的啊。”

  “啊?”

  “就是你把我按在草地上的時候。”說到這時,單閼有些臉紅了,紅衣想稱之下,竟生出幾分中原女子的嬌羞之美。

  “還請王女見諒,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失禮之處,執徐在這陪個不是了。”

  “哎呀,那倒不是。打架嘛,哪管得到那麽多。這招不錯,我也學著了。哎,到了,走吧,我們進去。”

  閑談之間,二人就到了馬廄,旁邊便是馬場,一會選好坐騎,正好拉出來溜溜。

  單閼拿出一面令牌揮了揮,守門的衛士便讓開了路。執徐跟在其後,走到馬廄之中,入眼的是成排成排的黑色寶馬。”

  “這馬廄呢,分三個區域,咱們現在在的,是黑風坐騎欄。這些都是純血的北狄寶馬,毛色純黑,至少都高一丈半(陳朝度量衡,十尺一丈,約160cm),正常行軍,日過三百裡,若是不顧馬匹損傷,可以日行五百裡,黑風騎就是以這些寶馬為坐騎的。”

  “人眼北原多寶馬,今日方知,此言不假。有此良騎,難怪黑風騎能夠縱橫北原。”

  “哎,這些雖然也算難得,不過也算不得真正的珍寶。我帶你到後面去看。”

  快速穿過黑風坐騎欄,繞後兩道小門,單閼領著執徐進到了一間小欄中。

  這裡馬匹不多,只有十來匹,卻個個生的威武不凡,或是豹紋,或是虎尾,或是龍鱗,皆不同於尋常。

  “這裡是異獸坐騎區,乃是我父王所有珍藏的精華所在了,不過大多都被他賜給手底下的勇士,好像就這兩匹沒被選走。”

  單閼頓了一下,挨個介紹道:

  “肉翅虎,又叫飛天虎,不過實際上只能依靠助跑滑翔一段距離。每餐必食血肉,凶猛異常,上陣殺敵時是個不錯的助力。只是這一頭年紀已經大了,如今已有半百之歲,體力大不如前,一日只能三四百裡,也就看著比尋常馬匹多些威猛。”

  說完,單閼怕執徐誤會,又解釋道:“本來之所以還留著它,父王是想再找一隻來配種的,只是這東西性子猛的狠,不是同族送到籠子裡,立馬就給它吃了。我不建議你選。”

  “吼!”可能是執徐離它太近了,肉翅虎突然一聲怒吼。

  “既然如此,在下就依王女的意思。另一匹呢?”這頭異獸實在過於凶猛,不合自己的性子,執徐正好借此拒絕。

  單閼講起這些異獸來,濤濤不絕,領著執徐又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一匹頭上鹿角的馬說道:“這一匹可了不得,看見頭上這對角了嗎?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龍馬,你看它通體雪白,卻不知道它脖子下面還有三片白鱗。再看它四蹄,不似尋常馬匹的圓正雙趾,反而是分成三瓣,更似龍爪之形。奔跑起來,還有雲氣相生,神異非常。”

  “哦,如此神異?”執徐看了這龍馬心裡也喜歡得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龍馬也不反抗,順勢低頭,實在討人喜歡。

  “這等異獸,怎麽到如今都沒有被人選去。”執徐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嗎,一個是龍乃天命所在,其他人礙於我父王,不好討要。二一個則是,這匹龍馬看起倒是漂亮,就是跑起來實在太慢了,而起不喜爭鬥,上不得戰場。”

  “慢是有多慢?”執徐倒不在意這些,自己又不用上陣殺敵,這麽好看的坐騎放在家中就好了。

  “一日,十來裡吧?”

  “什麽?”

  “要是趕在它說不定能跑到二十。”

  “嗯,那還是算了吧。”執徐一陣猶豫,還是放棄了。花瓶再好看,至少也得能裝點水吧,要騎著這麽個東西,恐怕自己得走小半年才能回到陳留。

  “哦,對了,還有這一匹,叫做嗽月。豹形馬蹄,來去如風,短時間裡速度極快。就是持久力不行。這家夥的血對療傷有大用,就是嘴叼的很,隻吃上等的金鐵。”

  “這一匹是我王兄的,不過他也不怎騎,你要是想要,他肯定會給你。”

  “既然已經是有主之物,還是算了。”

  執徐心裡倒是挺喜歡嗽月,不僅能跑還能當補藥用,只可惜頓頓吃金,自己就是砸鍋賣鐵也養不起。

  “那這就沒有了,其他的都是有主之物了。”

  “先前王女不是說有三個區域嗎?不是還有一個沒看嗎?”

  “emmm,話是如此。只是那裡式雜交異獸區。都是混血的異獸,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

  “無妨,咱們先去看看,實在不行再回來就是。”

  執徐想得是,實在不行自己要那頭肉翅虎。好歹模樣嚇人,看起來也算威風,腳力也還過得去。

  “也好。”

  來到混血異獸區,入眼的是成片的奇形怪獸。

  “這些混血異獸大多都有缺陷,有的只有三支蹄子不能跑,有的喜歡晝伏夜出,還有的沒有方向感只會亂跑。現在能用於坐騎,也就兩種。”

  “還請王女詳言。”

  “第一種呢,就是你之前看的我騎的赤身虎尾馬。速度極快,各種地形都能適應,性情凶悍,耐力也很出色。縱馬急行,一日千二百裡,不在話下。就是容易夭折,兩年成年,壽命極短,一般只能活到三到五年。我之前騎的那匹逾輝是其中異種,四年才成年,估計還有三五年的壽命。”

  “倒是不錯,另一種呢?”

  “還有一種我也說不清楚,叫做嗜血白蹄,有一些異獸英招的血統。馬身白蹄,腳力,耐力都算上等,一日徐行八百裡,不在話下。只是天性自由,難以馴服,必以主人鮮血養之。每月一次,一旦中斷,必定發狂弑主。現在數量比較少,大多只是用來純化它的英招血脈,成年的就這一頭。”

  這兩種異獸缺陷都不算大,基本符合都自己心中對坐騎的要求。斟酌一二之後,還是決定選嗜血白蹄。畢竟二者相差不多的情況下,選個帶高級血統的明顯更劃算。

  “那就選嗜血白蹄。”

  “那好吧,不過我提醒了,可別小看了嗜血白蹄發狂。它有英招血統,年歲越長,越是強悍。每月一次,千萬不能忘。”

  “必謹記在心。”

  走了三兩步,二人來到一頭成年嗜血白蹄前,有一丈半高,兩丈余長,威武不凡。

  單閼一揮令牌,示意旁邊的守衛把馬欄中的異獸牽出來,同時開口對執徐說道:“這頭嗜血白蹄叫做飛翩,據說它生下來的時候是有一對翅膀的,只是隨著長大慢慢退化了。終究是英招的血脈太薄弱了。希望你好好對它。”

  執徐接過飛翩,摸了摸馬首,甚是滿意。

  “走吧,去馬場試試。”

  二人來到馬場,執徐騎飛翩。單閼則騎了一頭赤身虎尾馬,喚做玉娘。

  翻身上馬,表面上看,執徐穩穩製住了飛翩,實際上飛翩野性得很,這會他只能全力穩住不落下馬。

  偏偏這個時候單閼騎著玉娘來到一旁,也許她以為飛翩自小被養大,並沒有多少野性,開始閑聊起來。

  “你這人真是奇怪哎。”

  “何出此言?”

  “你看啊,我先前差點殺了你,你不計較,逃命的時候還願意帶上我。”

  “嗯。”胯下飛翩不斷發力,執徐只能全力按住馬首,雙腿死死夾住,根本沒心思回答單閼的話。

  “到了林子裡,看到猛虎想要偷襲我,又發了瘋一樣就衝上去了。”

  “嗯。”

  “後來我驚動了夕原,你還願意轉身舍命引開異獸。”

  “嗯。”

  “哎,執徐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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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閑話英傑之句功》

  句功,文王嫡長子,為人謙和好禮,尤喜詩詞,素為文王所愛。功生與亂世,少而亡母,與父流離,故而厭惡戰亂。

  文王為黎無疆所敗, 與家小走散,功護姊弟而遁,遇流寇阻道,舍身救母,凡中刀三十余,幾死。文王即位,以此事主功入東宮。

  功有賢名,甚得民心。漳水決堤,沿岸百姓皆受其害,功乃盡家財救之,人稱大王子有仁心。然文王重立太學,考校天下,欲取士大夫之才,令功操持此事,多有偏失。北人好武,多血氣之士,南人修文,多墨客騷人。功言立武當以德,凡考校入太學者百四十余人,南人九十四,北人四十八,南方諸侯皆施善與功。

  德化七年末,文王薨,功主戈陽,即王位,稱仁王。文王未喪,王子句德持文王遺詔,並徐公黎庶,於昌平討逆。功號令諸侯平賊,天下侯伯大夫或出兵,或隨糧,獨北方二侯不應。乃以子申為大將軍,聚諸侯之兵,戰於甘延。

  戰前,功多囑子申,甘延多年戰亂,百姓苦之久矣,王師當秋毫無犯。時懿伯薑庭有愛將江烜犯民居。功欲以王法斬之,懿伯不從,竟僵持不下。功大怒,呵斥左右,拔劍砍懿伯。江烜大驚,以身替之,劍中後脊而亡。一時帳中兵戈相見,幾欲交兵,幸子申至,功乃退之。

  夜中懿伯點火,陰擒子申,徐公見火起,與之響應,功遂為徐公所虜。句德入戈陽,即位成武王,功為其所誅,年三十二。

  康朝末年,天災兵禍多生,正亂世當用重典。功為人德行無虧,施政皆有所物,若生於盛世,或為賢王。可知文王定鼎非安天下,蓋止戰二十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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