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遙一笑:“不錯,雷易這個小家夥,還是有些天賦的,他不在這幾天,天武軍陣的事宜都慢了好多。不過,硯初,我覺得,你還是小看了那個家夥。”
徐硯初疑惑的看著孫無遙,認真道:“我並沒有小看他!”
“我是說,你小看了雷易的氣運。”
“氣運?”
徐硯初露出驚駭之色,半天才說道:“先生!您已經悟出了‘道源之法’?”
孫無遙哈哈一笑:“道源之法,可看透一切虛妄,推演無限過去與未來,我可還沒有這樣的道行。”
“那為何,您說已經可以看到雷易的氣運了?”
對於徐硯初而言,“道源之法”可是悟神師的終極追求,傳說在非聖莊中,就有一位特等悟神師通曉了“道源之法”,可用此法推導過去未來,並以此解開了上古時期的諸多謎團。
而能夠推導出一個人的氣運,便算是摸到“道源之法”的門檻了。所以,這才讓徐硯初有了這樣的誤解。
“我現在還差的太遠了,不過,我也的確感受了一絲雷易的氣運,因為,就在剛才,我想到了破解極樂咒的辦法,所以,我認為,也許這就是雷易的氣運加持,才讓我有了這一番明悟。”
徐硯初先是一愣,轉而流露出欣喜神色:“不管如何,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而在封瀧洲,中洲四地之一。
無妄山,聖龍天宗內!
李輕寒跪在一名中年美婦的面前,神情鄭重而又透著一股倔強。
那美婦看著端坐在大堂之上,看著眼前的李輕寒,不由歎了口氣。
“輕寒,你這是何苦?”
“還請青釉師尊成全,輕寒已經下定決心。”
稱為青釉的美婦卻搖頭:“輕寒,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因為開啟須彌幻境事關重大,你又一直不肯歸入我聖龍天宗,就算我去求情,也不是那麽容易辦到的。”
李輕寒眼中含淚,有些哽咽道:“他已經失蹤了好多天了,輕寒等不下去,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也就只有進入須彌幻境,才能重新回到那個地方。”
青釉卻苦笑一聲:“癡兒啊,你可知一旦進入須彌幻境,還如何能分清楚真真假假,若是沉迷其中,將永世無法回頭,你現在無法斬斷塵緣,如何能夠保證,不會迷失在那幻境之中?”
“我......”李輕寒不知該怎麽回答,因為,對於她而言,雷易就是她最大的執念,只要有這個執念在,自己就很容易被須彌幻境所迷惑,被幻境中出現的雷易牽動心神。
“輕寒,你我也算有十年的師徒情分,你也是我見過天賦資質很好的孩子,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一方強者,可惜的是,你為何就放不下心中的情緣呢?要知道,我聖龍天宗一門,入門的鐵律就是要斬斷塵緣,只有斷了俗世牽絆,才能修習我宗門的《聖心天龍訣》,從此才能走上漫漫大道,與天地齊壽。”
青釉看著李輕寒,眼中只有愛憐和可惜,因為聖龍天宗作為大梁皇朝的第一宗門,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是修行界數一數二的龍頭位置。
而這樣的一個宗門,也有自己的特殊要求,那就是要斷情戒愛,幾乎和出家沒什麽區別,因為只有身心清淨之後,才能修煉聖龍天宗的宗門道法《聖心天龍訣》,而一旦修煉了這個功法後,修煉者的壽命會大大增長,少說也會有上千年的壽命。
這門功法的存在,幾乎和魔門的《血魔涅盤法》擁有同等功效,只是,聖龍天宗的法門更為平和正派,而魔門的手段,則顯得太過陰暗血腥。
但是,在修行界,時間代表著一切。
這門功法的存在,無疑讓聖龍天宗成為了修行界的大佬級存在,而由於其超凡脫俗,所以就算實力強大,也不會招到其他勢力的排擠,尤其是世俗的皇權地位。
所以,大梁皇朝和聖龍天宗,才會顯得格外和睦。
李輕寒卻目光倔強的看向青釉:“師尊,若是我斬斷情緣,那我活得再久又有什麽意義?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不斬斷情緣,也一樣可以登臨自在,獲得永久生命。”
青釉竟然一時無語,好半天后才說道:“你這孩子,還是一樣的脾氣,當年我就吃了虧,被你這一雙眼睛給吸引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選擇你吧。哎,真是想不到,空活了幾百年,還沒你一個小娃娃有志氣。”
說道這裡時,青釉的眼神裡回味著一絲苦澀味道,好似被李輕寒眼中的不屈所感染。
“因為他說過,只要我想,就一定能做到。”
李輕寒的目光越發堅定,每次回憶起當年,那個小男孩給自己鼓勵時的樣子,李輕寒心中的迷惘就煙消雲散。
青釉思考了很久,不停的走來走去,心中猶豫不決,雖然李輕寒沒有斬斷塵緣,也沒入自己的門下,只是一名記名弟子,但十年之約的教導,讓青釉也難以割舍這份情誼,不得不為李輕寒多思慮幾分。
“哎,癡兒啊。”青釉歎息一聲後,說道:“我知道已經勸不住你,我會給你去要一個名額的,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須彌幻境並非是一個虛假世界,裡面的時間和經歷都是真實存在,你一定要堅守本心,記得要走出來,否則......”
李輕寒一點頭:“我明白,我一定會的。”
李輕寒的目光堅定而自信,此時的她,再次變得耀眼起來,讓面前的青釉都沉默難言。
轉眼便是雷易失蹤的一個月了。
在遙遠的千裡之外,一片連綿青山下,一座不起眼的小鎮酒館內,卻擁擠了不少人,本來就不大的小店,頓時被擠得滿滿當當,吵吵嚷嚷,響起一片叫罵聲。
在這嘈雜聲中,也就只有酒館的老板娘臉上笑開了花,自這酒館在水木鎮開張了以來,就從來沒有過這麽好的生意。
“老板娘,你這牛肉怎麽沒熟就端上來了?!”一個大漢惡狠狠的吵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