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戰霆一說完,就對身邊的人說道:“繼續給我招呼,所有的刑罰再來一便,別弄死就行,我要他生不如死。”
王戰霆氣急敗壞的退出地牢後,來到執法堂的大殿之中,而此時大殿之內,卻坐著兩位大佬人物。
天行學院院主陸鳴塵,千機樓會長石慎行。
陸鳴塵道:“戰霆,他還是不說嗎?”
“此人死志很強,而且,又有極樂咒在身,短時間內,噬魂釘也可能效果不大,只有慢慢拷問才行。”王戰霆拱手一禮,回答道。
而此時,坐在一旁的石慎行卻暴怒,指著王戰霆大喝道:“慢慢拷問?這要慢到什麽時候?你這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問不出來!要是雷易有個三長兩短,老夫定要把你們這學院給掀翻不可。”
聽到石慎行的指責,王戰霆敢怒不敢言。
只有陸鳴塵趕緊道:“石會長莫急,雷易的命燈還在,他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化險為夷。而且,你不是已經找過應大師卜了一卦嗎?卦象乃履卦,乾上兌下,此乃逢凶化吉之象,你又何必著急?”
“老夫怎麽不著急,你要是有個這樣的後生,你急不急?老陸啊,不是我不體諒你,你想想看,千機樓這麽多年來好不容易有了個像樣的接班人,你給我說整沒就沒了,你說老夫急不急?反正老夫不管,管他是不是應大師的卦,老夫一天不見到雷易,老夫一百個不放心。”石慎行扯著嗓門大吼起來。
陸鳴塵也一臉無奈:“不過,此人不能亂動,被極樂咒加身後,太容易魂飛魄散,而他又是唯一線索,沒有他的話,我們連那個方寸之地在哪裡都找不到,又如何能救助雷易呢?”
“你們不是有線索,這事和魔門有關嗎?讓聖龍天宗派一些奇人異士過來啊,他們不是很擅長魂咒嗎!”
陸鳴塵一搖頭:“那有這麽快,孫先生和炙林世家雖然分析出了應龍妖獸乃魔門所為,也和謝家兄弟身上查出來的靈血匹配,但是根據蒼暮洲謝家反饋來的消息來看,謝家之中,和魔門勾結的人,寥寥無幾,這只能說明謝家兄弟是魔門的外圍成員而已,聖龍天宗對我們這邊實在興趣不大。”
“那就是說,雷易的死活沒人管了?”石慎行的眼珠子頓時瞪了起來。
“聖龍天宗估計沒戲,但是朝廷也派了人下來,怎麽還慢吞吞的,石會長你不是聯系了三十三皇子嗎?他們怎麽比聖龍天宗的人還拖遝?”陸鳴塵也是著急,對著石慎行反問道。
石慎行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說道:“皇子那邊好似被拖住了,這次我們發現的上古遺跡,眼紅的人太多,三十三皇子成了眾矢之的。由於我們和玄雲世家的摩擦後,各方勢力都指控我們打壓他們,此時三十三皇子要是出手,會被彈劾以權謀私,排除異己。”
“也就是說,這事只能靠我們自己了。”陸鳴塵面露憂色,然後對王戰霆道:“其他嫌疑對象,可有什麽消息?”
王戰霆道:“經過我們調查後,把學院內所有對雷易有敵意的人,全都監視了起來,包括雷易的族兄雷天陽、玄雲世家的齊子林、涅羅世家的人,甚至,還有黃亥班的主教習公輸冶。經過這段時間的監視,還沒有發現可靠的線索,只是......”
“只是什麽?”陸鳴塵眼睛微微睜開。
王戰霆面露難色,最後還是說道:“其他人的監視很順利,可是,主教習公輸冶畢竟是大玄境界高手,很快就發現了我們的監視,同時,對我們的監視行為很不滿。”
陸鳴塵卻揮揮手:“沒關系,反正最近公輸家族也過分了一些,一個世外家族,手伸得有點長了。”
“可是,他畢竟是公輸世家的人啊。”
石慎行卻眼睛一瞪:“怎麽?公輸世家的人很了不起嗎?又不是沒和他們乾過架!你們要是不方便,那就我們千機樓來代勞!”
王戰霆一頭冷汗,對於他而言,多少聽聞過石慎行的豐功偉績,所以對於石慎行所說的話,王戰霆絕對相信,這不是吹牛。
陸鳴塵趕緊勸慰道:“石會長,息怒,雷易既然是在我天行學院的眼皮下出的事,我天行學院必然會負責到底,還請石會長稍安勿躁。”
石慎行一揮大袖,怒哼一聲:“反正你們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夫哪裡也不去。”
陸鳴塵和王戰霆只有相視苦笑,這一位,絕對不是那麽好唬弄的。
另外一邊,山腰上的靜竹軒內,披頭散發的孫無遙正閉目苦思。
而孫無遙的身前,正端坐這一名如畫般的女子,此人正是剛領悟萬法一源不久,成為一名見習悟神師的徐硯初。
徐硯初看著孫無遙的樣子,放下手中已經乾涸的硬毫,對孫無遙道:“先生,您還在苦思極樂咒的應對之法嗎?”
孫無遙睜開眼,歎了口氣:“是啊,畢竟是陸院主相求,而且也關系到雷易的生死, 我自然不敢懈怠。”
聽到雷易兩個字後,徐硯初的臉上也露一絲憂色。
“不知道,雷易現在到底怎麽樣了?都已經這麽多天了,還是音信全無。”
孫無遙卻道:“音信全無並非是什麽壞事,再說了,他命燈好好的,雖然晃了一下,但性命無憂,時間越久,反而說明他越安全,只是,他不在山上,總覺得耳邊太清淨了。”
想起之前的那段日子,孫無遙就腦子一陣抽風,每天都祈禱著雷易這個好學生趕緊消失,而現在,孫無遙的願望成真了,倒讓孫無遙不習慣起來。
徐硯初看著桌面的白紙,用筆蘸墨後,想寫點什麽,卻忽然提不起興趣。
“雷易是難得的天才,如果就此隕落,那真是天妒英才了。”
徐硯初心中不是滋味,對於她而言,十分敬重那些才智高超的人,如果這些人莫名隕落,甚至如雷易這樣曇花一現,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