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頂,議事堂外,朝霞初起。
鷹主站在教場中間,手持一柄巨劍,面對著林飛道:“在這個世界,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靈武雙修,武器也有靈性,用得越久,靈氣浸潤越深,也就越能得心應手,所以每個人自小都會選擇一件武器,不輕易更換。”
“可是我從來沒學過使用武器啊…”
“沒關系,我先使一路給你看看,說不定就能想起來。”
鷹主單手持劍,在朝陽下跳躍起來,點點白光在劍身上閃耀,令人感覺眼花繚亂,想不到這麽一位大漢,身形也可以如此靈活,騰挪翻飛之間,直似一頭矯健的雄鷹。
巨劍大開大合,劍氣縱橫,劍風卷起地上的落葉,逼得林飛睜不開眼睛,不住地後退。
一瞬間,一切又停止了,鷹主雙手拄著巨劍插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氣息平穩。
微風習習,似乎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你看清楚了嗎?”
“沒看清…”
“有沒有留下什麽印象?”
“沒有…”
“有沒有記起些什麽?”
“什麽都沒有…”
“好吧,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些。”
“對不起,我真的不懂這些…”
“那你以前每天都是怎麽過的,總得學點什麽東西吧?”
“呃…”林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我隻學過數理化,語外生,沒學過劍法。”
“數理化,語外生?聽起來有些門道,那是什麽功法?”
林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在我的世界學的課程,數學,物理,化學,語文,外語,生物,在這裡完全排不上用場。”
“不,凡有所學,即有所用,一法通,萬法通,學習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只是在這個世界,內練靈氣,外練兵器,此為基礎,否則能力再強,也只能任人宰割。”
“嗯嗯,我知道了,那飛兒,我是說前少鷹主,他用的是什麽武器?”
“鋼刀!一手狂風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出手的時候只見刀光不見人影,等閑都近不了身,連水都潑不進去,刀客榜排名第五!”
“我可以看看他的刀嗎?”
“當然,”鷹主從後腰摸出一柄鋼刀,閃耀著明晃晃的白光,能映出人的影子,“你拿著試試看。”
林飛接過鋼刀,入手很輕,一點都不沉,這並不是由於筋骨強化過的緣故,刀本身就很小巧,看起來像是十歲的小孩用的玩具,與其說是刀,倒不如說是一把寬刃匕首。
“這把刀是他小時候隨我去大平國辦事,我從兵器鋪買來給他玩的,沒想到他自此愛不釋手,就認準了,再沒換過武器。”
林飛握著刀柄,在空氣中輕輕一劃,“刷!”就好像是快刀切開了豆腐,凝滯的空氣都被劃開了,竟似一刀斬破了虛空,形成了一小塊黑洞,將四周的空氣都吸附了過來。
“看來很適合你,我用時候都沒這麽大威力!”一向沉穩的鷹主幾乎雀躍起來。
林飛卻搖了搖頭:“威力太大了,我掌控不了,一刀劈出,就再也沒有回轉的余地,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也好,也好,你喜歡什麽武器?”鷹主自我寬慰了一句,卻難掩眉間的落寞。
林飛將刀遞還給鷹主:“我一時也想不出來。”
“沒關系,院子的白楊樹下有好幾排武器架,都試試,看哪件好用,你以前從來沒用過武器嗎?”
“棍子算不算?”
“當然!木棍,
鐵棍,熟銅棍,應有盡有,都有,跟我來,看看哪個合適。” 林飛跟著鷹主來到武器架旁,順手抓起一根漆黑的棍子,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好像背上夠不到的地方癢癢,被撓了個正著,感覺無比暢快。
“就這個吧,我喜歡這根棍子!”
“很好,”鷹主把巨劍放回武器架,卻把鋼刀插回後腰的刀鞘裡,“我還以為要選很久呢,走,我們出去,教你一路棍法。”
二人回到院門外,林飛把手中的黑棍遞給鷹主。
“這是黑木棍,產自野林的黑木,質地致密,柔韌,尋常刀劍砍斫都不易留下痕跡。”
林飛點了點頭:“我也不懂,只是拿在手中就有一股莫名親切的感覺。”
“那就好,”鷹主拿著黑木棍走到空曠處,“看好了!”
棍子上下翻飛,鷹主滴溜溜轉起了身子,好似一個陀螺,越旋越快,棍子也像是風扇一般,呼呼生風,圍繞著身軀飛舞,不一時,鷹主又停了下來。
“我教的都是笨辦法,勉強可以用來防身,你先試試看,過兩天我去請會耍棍的師傅來教你。”
林飛接過鷹主隔空丟過來的棍子,翻轉手腕抖了抖,運起靈氣,默想鷹主方才的招式,腦袋又是一片空白,明明看起來很簡單,就是不知道怎麽用力。
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承認自己不會,隻得握在手中,胡亂打了幾棒,也有樣學樣地旋轉起了身子,卻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立不住腳,踉踉蹌蹌摔倒在地上,摔了個面朝天。
鷹主歎了口氣:“我還是把動作分解, 一步一步教你吧。”
林飛滿面羞慚,抬腿剛要起身,忽鬼使神差地使了一招鯉魚打挺,一較勁,“撲”地跳起身來。
就在一瞬間,他想起了小時候看著功夫片練功的經歷,《黃飛鴻》裡李連傑和甄子丹棍法對打的畫面浮現出來,在腦海中自動播放,林飛一揮手,竟宛如黃飛鴻附體,“刷刷刷”黑木棍舞起來,招法嚴謹,攻守有度,宛然大宗師氣度。
更兼靈氣勃發,附在黑棍上面,扯動氣流,就連鷹主都感覺到被牽扯不定,好似身處漩渦之中,運起靈氣才能站穩。
一路棍法使完,林飛穩穩當當站回原位,呼了口氣,感覺無比欣喜。
更欣喜的卻是鷹主:“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會很厲害,只是深藏不露,這路棍法哪裡學的?我從來沒見過,真是好棍法,溫柔敦厚,威風內斂,好棍法,好棍法!”
林飛撓了撓頭,心想總不能說是從電影裡學的吧,隻得開口道:“我小時候看別人練過,不知怎麽的就會了。”
“很好,很好,非常好,有這種水平,就用不著請師傅了,明天一早,你和石勇一起去趟野林,選一株上好的黑木,為你量身定做一根黑木棍,順便去東林寨看看若蘭。”
“好!那我還需要繼續練習嗎?”
“當然要練,你雖然會用,但還談不上熟練,要練到不假思索,棍隨意動,才算小有所成。”
“那我們繼續練吧。”
“不著急,等你自己的黑木棍做好了再說,先去吃午飯,下午到密室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