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不過家裡人都知道他還在修煉,沒人打擾他。
後廳,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飯。
“南南,快來吃飯吧!”木婉靈道。“好。”南二郎挨著妹妹坐下,盛了一碗湯。
“修煉得怎樣了?”南霸天關切地詢問道。
南二郎正在喝湯,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惹得妹妹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呼嚕呼嚕停止了,他回答道:“劍士七級。”
“啊!”三人異口同聲道。
劍士七級!在府南城年輕一輩中可算得上首屈一指了。
“哥,你是怎麽修煉的?速度這麽快!你快告訴我。”南婷婷放下碗筷,挽著南二郎的胳膊撒嬌道。
“說起來,得感謝老爸送我的那個枕頭,睡覺都能修煉。”南二郎看了看四周,笑著道。
睡覺都能修煉?南婷婷不信,“哼,臭哥哥,就知道戲耍妹妹,睡覺都能修煉?哪有這樣的好事?”
“真的啊,不然我不可能修煉得那麽快。”南二郎帶著哭腔道。
“爸媽,你們看,哥還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們得管管。”南婷婷道。
南霸天、木婉靈面面相覷,這樣的瞎話他們當然不信。
“南南,你這孩子,怎這麽調皮呢,連我們都瞞著。”木婉靈嗔怪道。
南二郎縮著脖子,一臉委屈道:“我哪裡敢瞞著你們呢,不信,妹妹可以拿去試試……”
話還沒說完,南婷婷衝了出去。
“爸媽,你們看妹妹,這飯還沒吃完呢。”南二郎一臉懵。
南霸天搖搖頭道:“這是一對活寶,那還不是你騙她,她非要驗證一下。”
南二郎像屁股被針扎了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飛快向屋子跑去,留下一臉無奈的南霸天、木婉靈。
南婷婷翻箱倒篋的搜了一遍,終於找到了五彩枕。
“妹妹,保護好我的枕頭哦,真沒開玩笑,要是你不小心給我打碎了,我可沒地方去哭。”南二郎嚴肅道。
南婷婷衝他做了個鬼臉,笑著道:“放心吧。”
然後抱著枕頭跑了……
大約一小時後,南婷婷抱著五彩枕闖入後廳。
“哇……”南婷婷一咧嘴哭了出來,她把枕頭往桌上一扔,撲進木婉靈懷裡,“媽……哥哥騙我……”
木婉靈抱住女兒,責怪的看著南二郎:“你看你,把你妹妹都氣哭了!”
南二郎仿佛沒有聽見,一把抓過桌上的枕頭,觀察良久道:“還好,沒有損壞。”
南霸天哼了一聲道:“把妹妹都氣成這樣了,你怎還無動於衷!”
南二郎緊緊抱住枕頭,他怕妹妹來搶奪枕頭並摔碎,這丫頭髮起瘋來可是不管不顧。
“妹妹,你睡在上面真沒有任何反應?”南二郎試探性地詢問道。
“是,就是一個普通枕頭,你還騙我!”南婷婷道。
“我發誓,我就是從這枕頭裡記下了獨孤前輩的狂鐵九劍心法。”南二郎正色道。
他或許有些輕浮,有些放蕩不羈,還喜歡欺負欺負妹妹,但他沒有騙過家人。
“狂鐵九劍?你是說獨孤鐵龍前輩的狂鐵九劍?”南霸天站起身來,一臉驚訝道。
“是,我已經開始修煉靈劍。”南二郎道。
“哈哈哈,婷婷別哭了,如此看來你哥沒騙你。”南霸天笑道。
木婉靈抱住懷中的女兒,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柔聲道:“別哭了,
你看,你爸都說你哥沒騙你。” 南婷婷突然從母親懷中直起身子,轉身問南二郎,“那我怎麽不能修煉?”
“那我就不知道了啊,你……”南二郎突然笑起來,“妹妹,光有哭聲不見淚水啊,厲害厲害,演技越來越好了。”
南婷婷見小把戲被無情拆穿,尷尬地笑道:“哼,就想看你被打哭一回,誰讓你欺負我。”
一時間,後廳充滿歡聲笑語。
南二郎也大致講述了得到枕頭以後,發生的奇妙事情。
“南南,婷婷,不要讓外人知道我家有這麽神奇的枕頭。婷婷,你也不要想著向你哥打聽狂鐵九劍的修煉方法了,獨孤鐵龍前輩的劍招精妙、劍氣霸道,不是一般人能夠修煉的。”南霸天道。
突然,一仆人來報告,“南家主、夫人,龍家主來了。”
“快快有請。”南霸天道,他想龍天寶這個時候找他該是談論有關南二郎和龍雪音的婚事吧。
一番寒暄後,龍天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龍家主,何事如此憂愁?”南霸天道。
龍天寶面露難色道:“恐怕你我兩家聯姻之事要推遲了。”
木婉靈道:“為……為什麽?”
龍天寶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件事情還得從六年前說起。”
那天,太陽露出羞紅的臉,風裡帶來些泥土的氣息,混著青草味兒,還有各種花的香。
十四歲的龍雪音和母親文雨曦外出探親歸來,一路上有說有笑,但不幸的事隨之而來。
在府南城外,她們遭遇當時凶名最盛的“府南五大惡人”,他們見人就殺、見錢就搶,隨從的二十余人盡皆喪命。
眼見兩人就要遭遇毒手,千鈞一發之際,一名白衣少年和一名黑袍老者出現了。
少年手持一柄通身血色的劍,殺了兩名惡人,老者則結果了另外三人,救下了她們。
一老一少還貼心地護送她們到了城門口,才折身返回。
從此,那名少年不但是龍雪音的恩人,也成了她的夢中情人。
經多番探聽,龍天寶知道,那名少年就是城主的長子,當時已經20歲的陳嘯天。
那天,陳嘯天跟隨師傅進山修煉,恰好遇見了她們。
從那以後,龍雪音便為情所困,相思入骨。
“這些日子,我們多次勸說小女,希望她能聽我們的話,但他始終不答應,說她還在等陳嘯天歸來。我們逼迫得急一點,她就以死相逼。我們實在是怕她尋死覓活,哎……”龍天寶道。
南二郎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他盡量將這種不悅壓製掩飾著。
他很樂意娶龍雪音,但兩人僅僅見了一面,又不是一見鍾情,就要一個女孩和他談婚論嫁,似乎有點離譜了。
南二郎笑著道:“龍家主,不礙事,為了龍小姐的幸福,我提議把婚約作廢,以免給她造成心理負擔。”
龍天寶道:“賢侄,不要說氣話,隻可能推遲不會取消的。”
南霸天夫婦也以為南二郎在說氣話,木婉靈道:“南南,不得無禮!”
“我不是說氣話,我以為強迫的婚姻不會幸福,再說我和龍小姐才見了一面,沒有任何感情基礎,談婚論嫁確實不妥。”南二郎一臉平靜道。
南霸天看了看龍天寶道:“龍家主,我看不如就依我兒之言吧,婚約作廢,你們也就不用再擔心侄女尋死覓活了。”
龍天寶一臉歉意道:“說過的話,怎麽能不算數呢?”
“龍家主,是我們毀了婚約的,不存在你說話不算話。”南二郎道。
幾人又談論了入學的事宜,隨後龍天寶離開。
“哥,漂亮嫂子跑了。”南婷婷帶著哭腔道。
南二郎笑道:“妹妹,是想討打了吧,還敢奚落哥。”
“哎,漂亮嫂子飛了……”南婷婷陰陽怪氣地重複了兩三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