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嗒嗒。”空曠無比的官道上,一名青衣男子騎著一匹火紅色的馬兒一路狂奔而去。
日上正午,炎炎熱氣撲面而來,路過一家茶鋪時,青衣男子看了看天色,最終還是停了下來,走進茶鋪中準備休息一番。
茶鋪無客人,只有茶鋪老板一人在擦拭著桌面,青衣男子叫了壺茶,隨便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
茶鋪老板端著茶水過來,一邊打量這青衣男子,一邊笑問道:“這麽炎熱的天兒,小哥這是要去哪裡啊?”
“呵呵,正好想要跟老板打聽一地,小弟從百裡之外的青山鎮來,要去那玉泉寺一趟,不過小弟沒有去過玉泉寺,只知道在這附近,不知還有多遠?”原來這青衣男子便是薑海。
“哦,玉泉寺啊,離這兒不遠,小哥只需繼續往前走十裡左右,便能看到那玉泉山的石碑了,玉泉寺就在玉泉山上。”茶鋪老板笑呵呵的又說了一句“那玉泉寺的法濟大師,可是這裡出了名的大師啊,這兒的人,都特別尊重法濟大師,不知道多少人天天去那裡燒香拜佛,聽說啊,還特別的靈驗,我家那口子也經常去那裡。”
就在倆人說話間,茶鋪門口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道士,腰間拴著一個特大號的酒葫蘆,背上背了把生鏽的破劍,看其面相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只是這一身行頭有些過於邋遢,而且神色間總是露出一種嬉戲紅塵的感覺。
老道士走進茶鋪,四處張望一番後,徑直走到薑海對面,笑嘻嘻的問道:“嘿,小哥,老道坐這裡,你不介意吧?”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幾張桌子,薑海先是一愣,隨後笑著答道:“道長請坐就是,出門在外,都是朋友,何來介意一說?”
“嘿嘿,那就多謝這位小哥了”老道士也不客氣,坐下後要了壺茶水,隨後又問道:“小哥可知道青山鎮?”
“在下便是從青山鎮而來,道長要去青山鎮?”薑海反問道
“是極是極,老道我啊,聽說青山鎮出了一種美酒,特地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想要去嘗一嘗這傳聞中的美酒,只可惜啊,老道身上錢財不多,怕是喝不起,不過聞聞味兒也是好的。”老道士先是精神一震,隨後又苦兮兮的說道。
“看他的樣子不凡,莫非是位高人?家裡的事說不定...哎....”薑海心裡想了想,隨後說道:“錢財乃身外之物,道長出家人,何必為了一種聽說的好酒就跑這麽遠?”
“嘿嘿,不瞞小哥說啊,老道常年雲遊四海,而且平生最愛的,就是喝酒,那傳聞把青山鎮的美酒,說的猶如天仙釀一般,傳的老道心癢癢兒,就是再遠,老道都覺得能嘗到如此好酒,也不虛此行啊!”老道士頗有一股喝不到青山鎮的酒就不罷休的說道。
薑海會心一笑,他年歲雖然不大,但也是喜好喝酒,只是還遠沒有到這個老道長的地步。
而青山鎮最好的酒,不就是他薑家釀出來的麽,同是酒道中人,又在這裡相遇。
薑海大方的說道:“在下薑海,即是相遇,便是緣分,道長去青山鎮靠北的青山酒樓,不管喝了多少酒,都算我薑海的。”
薑海說著,又從身上拿出一塊玉牌“此物道長拿去,只要道長還在青山鎮,青山酒樓裡的酒道長便可隨意痛飲,青山鎮的美酒就屬我薑家釀製的最好,道長不需要為了一點酒錢如此苦惱。”
老道士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牌,拱手笑道:“多謝薑小哥,
老道我也是福緣不薄,居然在此地遇到小哥這樣的人,妙哉,妙哉!” “在下也是看道長器宇不凡,特意想要結交一番,還不知道長名號,在何處仙山修行?”
“貧道道塵,俗人一個,喜好雲遊四海,居無定所。”老道士嘿嘿說道:“多謝小哥的好意,只是貧道身無長物,不知如何感謝小哥。”
“道長不必如此,在下也是好酒之人,與道長相遇,那便是緣分,道長不必放在心上。”
“哦?那這樣吧”老道士摸了摸腰間的大葫蘆,取出葫蘆拔掉塞子,隨手拿起桌上的空碗倒滿後說道:“這是老道在南方遇到的最好的酒了,我也請小哥喝上一碗,還望小哥不要嫌棄。”
“好!那在下就卻而不恭了,嗯....入口清香,余味悠長,果然是好酒,這還是除了本家以外,喝過最好的酒了,別有一番風味,多謝道長美意了。”喝完酒水,薑海對著道塵謝道。
“哎呀,薑小哥客氣。”老道士揮了揮手,滿不在意的說道。
“本該與道長長談的,只是家中有事,耽擱不得,道長順著官道一路往北,大約百裡左右便能到青山鎮。”
“好好好,薑小哥既然有事,盡管離去,老道休息片刻便也要趕去青山鎮了。”看著老道士拿著玉佩,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薑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拿出一錠碎銀放在桌上,說道:“道長在此歇息,在下告辭,明日若是無事,在下定要與道長在青山酒樓中好好痛飲一番。”說完便轉身上馬離去了。
看著薑海離去,老道士剛剛表現的急不可耐的樣子一閃而過,轉而眼中精光四溢。
看了看那已然喝光的酒水,隨手一招,一團黑氣出現在其手中,小聲的念叨:“嘿,如此邪惡的氣息怎麽會出現在此人身上。”
說話間手中黑氣一震,就要往老道士手心皮膚裡鑽去,老道右手一轉,打出一道青光印決,那黑氣瞬間便就灰飛煙滅了。
“如此歹毒的法門到是好久未見了,青山薑家,有趣有趣.....”
玉泉山,因為山上有一座溫泉而出名,至於玉泉寺嘛,那就了不得了!
玉泉寺方丈法濟大師,不僅一身修為高強,而且經常下山幫助窮苦人家,免費做法事,驅邪祟,看疾病,方圓百裡內,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得道高僧啊!
法濟大師年紀不大,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兩耳垂肩,相貌慈善,頗有一股得道高僧的感覺。
薑海見到法濟大師後,先是驚訝於傳聞中的法濟大師為何如此年輕,然後還是緩緩道明來因,懇請法濟大師去一趟青山薑家。
法濟大師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 薑家主曾有恩於小僧,薑家遇難,小僧自當前往,只是小僧修為低微,怕是......罷了罷了,既然薑海公子親自來請,貧僧自當走上一遭,希望能夠幫到薑家,薑公子請先回去,貧僧這裡準備一番,隨後便到。”
薑海再三拜謝後,便匆匆離去了。
“法相師弟,取師傅法器來,此去薑家,恐怕要有大事發生。”薑海離去以後,法濟對著身後的師弟說道。
“師兄怎麽知道有大事要發生?”法相不解的問道
“那薑公子身上有倆股強大的氣息盤旋,遠強於我,且一道氣息邪惡無比,尋常人家感應不到,難道你也感應不到麽?佛法無邊,修佛便是修心,結合佛法,我們能感應到許多常人所不能感受到的東西,老師雲遊天下離去前,將玉泉寺交於你我二人,你為何一直心有雜念?這叫師兄如何放心啊!”法濟看著師弟,一臉嚴肅的說道
“法相知錯,請師兄責罰。”
“罷了罷了,快去取師傅法器來,為兄此次下山,不知是福是禍,若是一去不回,寺裡一切便就交予師弟你了。”
“師兄既然知道此去艱難,為何還要答應那薑家?”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是劫難,便是躲不過去的。”法濟無奈的說道:“況且那以前的薑家主曾有恩於我,若是不去,心中不但愧疚,而且有違恩師教導,師弟不必多言,為兄心中自有定斷。”
看著師兄下山的背影,法相大師也是雙手合十,長念了一聲:“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