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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囚籠》第25章 都是紙條惹的禍
  這兩天楊竹兒好像是真的不理王遙了。

  之前她多少還注意一下王遙。現在她每天冷漠著一張臉,好像對所有人都愛理不理的,弄的她的同桌疑惑不解。同桌忍不住懷疑是因為王遙,她剛提到王遙的名字,楊竹兒就給她翻臉了。

  不過看到楊竹兒現在的這個樣子,王遙更加傷心起來。不是因為楊竹兒不理他,而是楊竹兒現在的這種狀態讓王遙很是擔心。他知道竹兒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變得對任何人都冷淡的。看著竹兒不高興,王遙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竹兒一定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開,雖然王遙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和他有關,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準確的說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楊竹兒。

  晨讀課上,王遙拿出一張紙條寫道:“竹,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我錯了。別這樣好嗎?”然後悄悄離開座位跑到前面,蹲在楊竹兒的同桌身旁。同桌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發火,王遙就把手從她臉前伸過去,把紙條放在楊竹兒的桌子上,然後就跑回去了。

  同桌瞪著大眼轉身罵了王遙一句,等她轉過身來,卻發現楊竹兒並沒有看那張紙條。她慢慢的拿過紙條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把紙條拿到楊竹兒的眼前。楊竹兒瞟了一眼就再沒理會,繼續背誦複習資料。

  王遙在後面看到楊竹兒一動都沒動的看著書,根本就沒理會自己寫的紙條,很是失望。於是又寫了一張,匆匆跑過去放在楊竹兒的同桌桌子上就跑回來了。同桌依舊笑嘻嘻的拿給楊竹兒看,楊竹兒還是沒有看。王遙沒有灰心,想了想又寫了一張。這次送過去的時候,同桌竟然衝他呵呵的笑起來,她舉起右手握起拳頭,說了句“加油”。王遙也衝她一樂。

  第四次的時候,楊竹兒突然從同桌手裡搶過紙條,然後氣勢洶洶的走到後面,把紙條拍在桌子上,大聲叫道:“別在這麽無聊!”

  幸好早晨讀書聲音大,沒有多少人聽到楊竹兒說話。可是就在她轉身回去的時候,看到班主任一直望著後面慢慢走進來。楊竹兒低下頭默默走回座位,消失了剛才的氣勢。

  看到班主任王,遙的腦袋頓時大了,他趴下身體,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呼出。

  班主任慢慢走過來,一直看著王遙。

  “出來!”班主任走到王遙身旁,生氣的說道。

  王遙硬著頭皮站起來,跟著班主任走出去。走到楊竹兒旁邊時,班主任又把她叫出去。楊竹兒抬頭看了一眼王遙,又馬上避開。這時班級裡幾乎所有同學都抬起頭,很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當晨讀的聲音逐漸消失時,季文文沙啞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來,引得同學一陣哄笑。

  “不要笑!大家繼續晨讀。”班主任說完快步走出教室,王遙急忙跟了出去。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但是他還是害怕那麽多的眼光看著自己。楊竹兒不急不慢的跟在後面。

  教室外,班主任開口第一句就質問王遙,“你連續幾次到楊竹兒那裡幹什麽去了?”班主任的表情很嚇人,王遙已然抱著必死的心態了。

  “沒什麽。”

  “還說沒什麽?楊竹兒,你說,他去你那兒幹什麽?”班主任轉身突然很溫和的對著楊竹兒說道。楊竹兒低著頭不說話。

  “他是不是打擾你複習了?”見楊竹兒依舊不說話,班主任又怒視王遙道:“不管你去前面幹什麽,上課你自己不複習,怎麽還到前面打擾別人?”班主任的聲音越說越大。

  “我沒打擾她,我是去借複習資料的。”王遙終於想到一個好理由,只要楊竹兒不揭穿,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借複習資料?楊竹兒,他是去向你借複習資料嗎?你要說實話!”

  “不是!”楊竹兒眼睛看著其他地方,表情冷漠。

  王遙聽到這裡心底不由得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麽堅硬的東西撞了一下。不是因為楊竹兒揭穿了他,是楊竹兒冷漠的表情,讓王遙感到從未有過的陌生。

  班主任讓楊竹兒回去晨讀,然後讓王遙跟著他去了辦公室。王遙隱隱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不可收拾了。

  果然,剛走進辦公室,班主任就大叫道:“你給我過來!”幸好辦公室裡老師並不多,只有五樓幾個班級的班主任。王遙依舊努力的調動氣勢,不讓自己太害怕。

  班主任拍著桌子,嘴裡的吐沫幾乎要噴出來,“上次你就是這樣,王遙,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是不是在追求楊竹兒?我告訴你,學校裡是不允許談戀愛的。”

  “我沒有和她談戀愛!”王遙快速而輕蔑的說道。

  “就算你們沒有談戀愛,但是你總是打擾她學習,這樣也是不行的。你還想不想上學?想的話就給我好好的,別給我搗亂!以前你在前面的時候,季文文就說你總是打擾她學習,現在把你調到後面來了,你還是要跑到前面打擾別人,你這是什麽素質?”班主任頓了一下,似乎在平緩呼吸,他一口氣說了那麽多,還動這麽大的氣,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

  “王遙,你告訴我,你怎麽想的,還想不想上學?”

  “我想報體育。”王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報體育?你以為報了體育就可以了?”班主任看著王遙突然笑了出來,好像覺得王遙這麽瘦的身體也想報體育,這本身就很好笑。“報了體育,學業水平測試也是要過關的,不過關就參加不了高考。”

  “我能過。”

  “能過?能過就好。”班主任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王遙道:“你想想今天的事情,然後寫一份檢查給我。”

  “就在這裡寫?”如果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寫份檢查算什麽,對王遙來說,這再簡單不過了。

  “當然在這裡寫了,你還想去哪裡寫?”說著班主任就出去了。

  不到十分鍾,王遙就寫好了,他拿著“檢查”大搖大擺的走出辦公室。班主任在教室裡,王遙把檢查遞給他,正準備回去,班主任卻又讓王遙到外面操場上跑10圈。

  突然王遙很想哭,他不過是想安慰安慰楊竹兒,結果楊竹兒卻氣勢洶洶把紙條拍到自己的桌子上,他並沒有因此而生楊竹兒的氣,只是他覺得整個事情讓他感覺有點憋屈。

  王遙沒有說任何話就衝出去,他來到操場,順著跑道跑起來。他一直跑,他不敢停下來,他怕自己一旦停下來淚水就會流出來。

  可是他的眼睛裡還是慢慢浸滿了淚水,為了不讓淚水泛濫,他拚命的跑著,全力的奔跑著。結果不到兩圈他就喘不過氣來,他本想停下來休息下,可是他抬頭看到班主任站在教學樓上看著自己,就強迫自己繼續跑。他不是怕班主任,他是不想讓他看不起,不就是10圈嗎,我死也要跑完,不跑完,我絕對不會回去。王遙這樣想著竟然也忘記了勞累,他心底一直有一股氣支撐著他跑完這10圈,他一刻不停的跑,不讓自己慢下來。

  最後下課鈴響了,王遙還在跑。他已經忘了自己跑了多少圈,但是他不願停下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內心的痛苦。班主任又出現在教學樓的陽台上,看著王遙,沒過多久就回去了。

  王遙已經是滿頭大汗,汗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有的流到了嘴裡,他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反正是鹹的。王遙感覺渾身都濕透了,雙腿幾乎都不是自己的。

  直到上課鈴響了起來,王遙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感覺一旦自己停下來,他所有的一切都輸了。但是他輸不得,所以他要一直跑、一直跑,或許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動了倒下去,或許……

  上午第一節課是語文課,班主任讓一位男生喊王遙回去。那位同學站在五樓的陽台喊著王遙的名字,王遙像是沒有聽到,他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汗水流到了眼睛裡,澀的眼睛生疼,但是這和他的內心比起來,卻算不得什麽。

  那位同學見喊不應就回去了,不久班主任又讓他過來了,這次他下樓來了。王遙終於停下腳步, 慢慢走向廁所,洗了把臉,用外套胡亂擦了擦慢慢向教室走去。

  王遙走到教室的時候,那位同學已經坐在座位上了,班主任正在正常的講課。王遙喊了報告就直接進去了,班主任也未加阻攔,不過他紅撲撲的臉和脖頸上的汗跡還是引得所有同學的目光。不過王遙已然不在乎這些了,他目無旁騖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像是一個行屍走肉。

  班主任看了他幾眼繼續講課。可是楊竹兒怎麽也聽不下去了。

  快要下課的時候,班主任把王遙叫到前面去,讓他當眾念自己的檢查。王遙徑直走上去,臉上還有未消去的紅色。

  “今天,我又一次犯錯了,事後我想了許多,我為自己的行為深感抱歉,我不該影響到別人的學習和生活。學校裡一直有規定,可是我卻一再觸犯,今天我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的嚴重性……”

  王遙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他的檢查套話很多,卻又不失真實感情。到最後,王遙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雖然他一直在控制,但是念著這些話,他的內心真如刀扎的一般疼痛。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打擾別人學習;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跑到前面的座位上;我保證,我以後……”

  這時,楊竹兒的同桌從資料裡面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上面寫著——

  竹,只要你高興起來,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以後不再去打擾你了。

  看著這張紙條,前面王遙說的什麽她都聽不到了,禁錮了那麽久的淚水終於再也攔不住了,如同洪水一般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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